這些人去哪兒了呢？
好難猜呀。
該不會是勇闖無人區，跟原腸動物來一場愛的抱抱了吧？
不過算了，這都是小事，腿長在他們自己身上，管他的呢。
“咦，不對，藥錢還沒給呢。”沈浪看著手裡的藥，忽然想起這茬。
雖說這不是他偷的，但既然要替小女孩擔下這件事，賬總得算清楚。
一碼歸一碼，界主大人還是很明事理的。
於是在天童木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憑空掏出一大塊金磚，隨手朝無人區的方向扔了出去，消失在天際。
“這下兩清了。”沈浪拍了拍手，頓覺身心舒暢。
果然吶，這就叫無債一身輕。
天童木更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快步走上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幾乎被清空的街道，憋了半天總算憋出一句話：“那些人…去哪兒了？”
“這個嘛…”沈浪微微一笑，模稜兩可的說道：“大概是去無人區和原腸動物相親相愛了吧。”
“相親相愛？”天童木更嘴角一抽，我愛你麻麥麻花…
呃，不好意思，拿錯劇本了。
對於那些人如何如何了，她其實並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一下子就憑空消失的。
這也太玄幻了。
她緊緊盯著沈浪，腦海裡翻江倒海。
控制他人的身體和行動，還能用催眠之類的能力糊弄過去，把購物袋變不見，也能用魔術戲法來解釋。
可隨手將數百人在一瞬間清理得乾乾淨淨，貌似還是全丟到了極遠的地方，這就絕對不是人能做到的了。
難道…這丫的真的是神？
她覺得腦子有些不太夠用，多年構築的世界觀開始崩塌，以至於連沈浪後面說的話都沒有注意。
相比之下，藍原延珠就比她接受得快多了。
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已重新亮了起來，此刻更是牽住沈浪的手，對那小女孩得意道：“沈浪可是神明大人哦，是不是很厲害？”
“神明…大人？”小女孩瞪大眼睛，那雙赤紅的眼眸裡滿是不可思議。
“沒錯沒錯！神、明、大、人！”藍原延珠一字一頓的又強調了一遍，小臉上滿是驕傲。
小女孩頓時認真的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這位帥氣的大哥哥和別的大人不一樣，原來是神明來拯救她了。
於是她連忙上前道謝，眼睛亮晶晶的：“謝謝神明大人救我。”
“真乖。”沈浪低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柔一笑。
作為親手帶大過十幾只小蘿莉的界主大人，他對自己這方面的抵抗力已經不抱甚麼期待了。
唉…
“給，這是你的藥。”他又蹲下身，將藥遞還給她，隨口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小女孩高興的接過，再次道謝：“我叫榊原小夜。”
“那我就叫你小夜吧。你偷這盒藥，是要救人嗎？”
“嗯，我的朋友病得很重很重，醫生說這個藥可以治好她。可是…這藥太貴了，我買不起…”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在為自己的偷竊行為感到羞恥。
但很快她又抬起頭，那雙赤瞳裡滿是懇求：“神明大人…求求您，能不能救救我的朋友？她現在每天都很痛苦，已經好多天站不起來了…”
沈浪捏了捏她的小臉，柔聲道：“好呀，我跟你一起去。”
儘管對醫學和藥物談不上多精通，但僅是一眼，他便知道這藥頂多只能緩解症狀。
若想徹底治癒，只能說異想天開。
榊原小夜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在聽到他的回答後，頓時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只是一個勁兒的在原地拼命點頭。
最後乾脆拉住沈浪的手，彷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著他就向外圍區跑去。
沈浪任由她牽著，同時回過頭朝天童木更和藍原延珠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跟上。
不過在離去前，他還是輕車熟路的做起了在龍族世界時的老行當，銷燬所有監控，順手修改了周圍人的記憶，省得以後有人上門找麻煩。
界主大人雖不怕麻煩，但能免則免嘛。
每天安安心心泡泡妞、帶帶小蘿莉，不香嗎？
......
所謂的外圍區，其實就是臨近巨石碑的一大片區域。
這裡曾是與原腸動物戰爭後不曾重建的廢都，如今被用來運轉危險的核電廠，建造汙染嚴重的工廠，充當都市中央的垃圾棄置場，以及播種基因改良作物。
同時也是無家可歸的受詛之子們棲身的地方。
在榊原小夜的引路下，一行人穿過荒涼的城市廢墟，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井蓋前停下了腳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說：“神明大人，要委屈您一下下了…”
沈浪摸著她的小腦袋，微微一笑：“沒事，走吧。你朋友還在等著呢。”
“嗯。”榊原小夜笑著點頭，率先鑽了下去。
沈浪緊隨其後，天童木更和藍原延珠也跟著進入了下水道。
出乎意料的是，這裡並沒有想象中那般骯髒不堪。
空氣中雖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與淡淡的鐵鏽氣息，但地面明顯被人仔細打掃過，牆壁上掛著幾盞破舊的插電池用的應急燈，正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通道兩側碼著整齊的紙箱和塑膠筐，角落裡擺了幾盆不知從哪裡撿來的塑膠花，看得出住在這裡的人，很用心的在經營著這個小小的家。
儘管這裡依舊陰暗潮溼，氣味也算不上好聞，可比起地面的殘垣斷壁，至少還能遮風擋雨。
對這些受詛之子們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居所了。
可兩萬多歲的沈大爺看著這一幕，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隔著螢幕觀看與身臨其境，終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這麼多天真可愛的小蘿莉，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呢？
嗯，僅限小蘿莉而言。
若是換成小男孩，界主大人大抵只會來一句：“嗯，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磨礪”。
咳咳，就是這麼雙標。
“長老！我回來了！”
榊原小夜跑在前面，轉過一個拐角後，朝裡面大聲喊道：“我帶神明大人回來了！神明大人可以治好步美的噢！”
一時間，各種清脆的聲音紛紛響起，一顆顆小腦袋從拐角處探了出來，全是女孩，年紀從四五歲到九歲不等。
“小夜姐回來了！”
“神明大人？真的有神明嗎？”
“哇，那個大哥哥好好看…”
她們好奇的打量著，一雙雙眼睛閃閃發亮，有瞳孔顏色正常的，也有還沒學會隱藏赤瞳、依舊紅著眼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也拄著柺杖走了出來。
他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身上衣物雖然洗得泛白，卻收拾得整潔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