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固然令人沉醉,但前臺不斷傳來的親密聲音,卻讓鶴熙享用美食的心情頓時消散了大半。
尤其看著老闆與老闆娘那般熱烈交吻,你來我往,彼此洋溢著歡愉笑意的模樣,她只想衝上前去,重重一拍桌面,大喝一聲:
“現在是營業時間,禁止與同事交頭接耳搞小動作!”
夫妻檔開的客棧就能為所欲為嗎?
就能全然不顧客人的感受嗎?
更何況這位客人還是隻單身美女天使,別說親親了,連手都沒牽過的那種。
她是不想體驗甜甜的戀愛嗎?
奈何實在沒有組隊聯機的另一半啊。
儘管前段時間有個叫蘇瑪利的經常在她面前秀存在,長相也還湊合,可太娘娘腔了,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被華燁給開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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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還是華燁的忠犬,未來只會成為敵人,她才看不上。
可眼前那纏綿的聲響,宛如引人墮落的魔音,始終縈繞耳畔,偏偏又只能旁觀,不能加入,也不可能加入,實在令人煎熬。
嚶嚶嚶,這家店的老闆和老闆娘太壞了,這根本是把客人騙進來殺啊!
她輕咳兩聲,對方毫無反應。
她又重重咳了兩聲,那嘖嘖的口水聲似乎也更清晰了。
鶴熙:“......”
算了,累了,毀滅吧。
這破店,誰愛來誰來。
她坐回原位,氣鼓鼓的繼續用餐,只是目光時不時飄向前臺,一邊發出品嚐美味的輕嘆,一邊又流露出幽怨的嘆息。
話說顧客不是上帝嗎?
為甚麼上帝要遭受這般對待?
這正常嗎?
顯然不正常!
親吻仍在繼續,直至鶴熙用完餐,走到前臺將此次的飯資放在桌上,說了句“東西放這兒了”,兩人依然沒有分開。
只不過沈浪在深吻之餘,忽然睜開眼,帶著笑意揮了揮手,根本無暇開口回應。
見此一幕,鶴熙無語的白了一眼,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點贊,隨即匆匆轉身離去。
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溜了溜了。
......
雖然凱莎尚未歸來,但鶴熙也不可能幹等著。
她還有其他事要做。
比如觀察哪些人可能成為盟友,起義後可能面臨的問題,行軍佈局等等。
在這個男尊女卑、女天使之間亦互相敵視的時代,凡事都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方能增添最終的勝算。
只是,忙碌了一下午的鶴師傅,在夕陽西下後,又一次回到了悅來客棧。
“咳咳,老闆,現在還有吃的嗎?”她探進大半個身子問道。
“當然有。”沈浪躺在躺椅上,臉上搭著一本泳裝雜誌,隨口答道。
“那就好。”
她乾笑一聲,似乎已徹底忘記中午的事情,依舊選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開始點單。
“就這些吧。”她微微一笑,將平板遞給正為她斟茶的沈浪。
“好的。”
他點點頭,簡單操作幾下,這次卻並未走向後廚。
因為這次點的東西不同,不需要他忙前忙後。
只見他右手一翻,一杯流光溢彩的飲品便出現在手中,隨即放在桌面。
鶴熙眼神微微一凝,忽然打趣道:“老闆,你這是...提前備好的預製飲料?”
蟲洞搬運技術,這時代的天使早已掌握,可對方剛才的舉動,卻沒有絲毫蟲洞該有的波動。
這不科學。
“你這可是誹謗啊。本店雖是小本生意,但一向誠信經營,從不搞甚麼預製菜。”沈浪立刻反駁道。
這不是質疑他的人品嘛。
他是那樣的人嗎?
當然不是!
鶴熙聞言,給了他一個微妙的小表情,顯然不相信。
若不是提前準備好的,那這飲品又是如何直接取出的?
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無中生有,你以為你是上帝嗎?
“好吧,就當不是預製的。”她抿了抿唇,轉而試探道:“但我對你用的技術很好奇,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發現你問題還挺多,每次來都要問個不停。”沈浪輕笑一聲,索性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這不是好奇嘛。”鶴熙故作靦腆的笑了笑,連連眨眼:“誰讓老闆拿出的東西都那麼神奇呢。不僅美味,還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功效,甚至剛剛還憑空取物。”
“的確,如果我是你,心裡大概也會充滿疑問。”沈浪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啊,少女,你知不知道,對異性產生好奇,往往是淪陷的開始?”
“咳咳咳...”
鶴熙聞言,差點把口中的飲料噴到他臉上:“老闆,這種玩笑可開不得。要是被你夫人聽見了,小心晚上不讓你上床。”
“沒事,她上我的床也一樣。”
鶴熙:“......”
她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轉過頭去。
她算是發現了,跟這人正常聊天還行,可一旦問起問題,他就開始不正經,甚至還帶著一股賤兮兮的勁兒。
尤其是那眼神,倒不是色眯眯的,卻總讓人覺得,他彷彿是在逗弄甚麼可愛的小動物。
雖然她確實很可愛,但一點都不小好嗎?
她低頭看了看。
挺大的呀。
“老闆,這樣聊天就沒意思了啊。你這樣會沒朋友的。”鶴熙努了努嘴,小聲吐槽。
然而沈浪卻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你還真說對了,我確實沒甚麼朋友。”
主世界,學生時代,他就沒有玩得好的朋友。
柳芯那樣的女朋友自然不算在內。
穿越諸天之後,小室孝、恙神涯、伊耶亞斯之流也算不上。
源稚生或許親近些,但更多是大舅哥這層關係。
韓非和孫悟空等人倒算得上朋友,只可惜並非同一世界,也拉幾把倒吧。
不重要。
朋友嘛,無非是一起聊天喝酒、插科打諢。
他老婆多,各種性格都有,同樣可以陪他喝酒划拳,甚至一起鬥地主,可比朋友好多了。
只是這番話落在鶴熙耳中,卻是另一番意思。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指著自己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我這人就喜歡交朋友,你要不介意,咱倆可以做好朋友呀。”
“大可不必。你丫不就是想套近乎,好研究我身上的秘密嗎?”沈浪斜睨她一眼,想也不想便拆穿道。
“啊哈哈哈...怎麼可能?我是那樣的人嗎?”她乾笑幾聲。
“你說呢。”沈浪呵呵一笑,忽然湊近幾分:“其實也不是不行。不過嘛...朋友是不行的,但炮友可以。這樣我也不會覺得吃虧。”
“可那樣我很吃虧啊!!!”她立刻雙手護在胸前,警惕的看向對方。
果然,這傢伙就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雖然似乎不打算用強,估計是想徐徐圖之,讓她自己動起來。
但她是那樣的人嗎?
頂多就是被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