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終了,蝶的眸中泛起盈盈水光,雙頰緋紅。
她下意識的輕抿微微紅腫的唇瓣,那模樣既純真又誘人。
“主人的嘴唇...甜甜的。”
她小聲呢喃,不自覺的舔了下嘴唇,眼眸忽閃忽閃的,彷彿發現了甚麼令人著迷的東西。
“那便再嘗一次。”
沈浪坐直身子,再度托起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先前更深。
不知不覺間,兩人倒在寬大的沙發裡,氣息交織,溫度逐漸攀升。
蝶生澀卻努力的回應著他,小手無措的搭在他的胸前,又隨著親吻的深入不自覺的輕撫起來。
沈浪的手也溫柔的遊走於她的後背與腰際,每一寸觸碰都引來她細微的反應。
情動之時,修長的蛇尾不自覺的纏上他的腿,像是一種本能的靠近與依賴。
蝶徹底沉溺在這個吻裡,意識朦朧,只餘彼此交錯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稍稍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已被帶進臥室,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不可以瑟瑟哦,主人~”
她伸出食指,嬌俏的晃了晃,眼中卻漾著期待的光芒。
顯然,女人的話要反著聽。
沈浪輕笑著彈了下她的額頭:
“我倒是想呀,可條件不允許啊。”
他目光掃過她迤邐的蛇尾。
青色的鱗甲,看上去很美,別有一番風韻。
撫摸起來細膩微涼,手感獨特。
但若想做那事,沈浪也不得不承認。
有些結構,即使身為界主,也很難適應。
不過,在蝶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的配合下,他也將蛇人的身體構造研究了個透徹。
包括那被鱗片覆蓋的特殊部位。
蝶甚至羞怯的為他微微張開那鱗片,任由他好奇的探索。
但很遺憾,無論如何嘗試,結論都很明確:
以人類之軀,難入蛇女之境。
總不能真的全靠手動擋或口技擔當吧?
雖說也不是不行。
但終究還是差了些意思。
畢竟這才是他們相識的第一天。
關係能進展到這一步,已實屬難得。
所以他準備一步一步來。
蝶倒沒想那麼多。
她知道將來總有辦法化成人形,此刻只是笑嘻嘻的摟住沈浪的胳膊,眨了眨眼:
“如果主人想做一些...別的壞事,我也不介意哦。”
“我看是你自己想做壞事吧?”
“才、才沒有!”
她急忙否認,可那副心虛的小表情實在毫無說服力。
“啊對對對~”
沈浪故意拉長語調逗她。
“主人真壞~不理你啦~”
蝶立馬嬌哼一聲轉過身去,側身躺下。
沈浪笑著從身後環住她的腰,把她當作柔軟的抱枕攏在懷裡,嘴貼在她耳畔。
也不知道說了些甚麼,蝶耳根一熱,轉身就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啄了他的嘴兩下。
幾句情話悄悄落下,把她逗得笑逐顏開。
最終兩人相擁而眠,漸漸沉入安甜的睡夢。
......
而當他們依偎入眠、溫情繾綣之時。
遠方的沙漠中,那黑袍蛇人卻已瀕臨暴走。
房車雖看似漫無目的的前行,卻並非直線行駛。
她朝著指示的方向全力追了許久,卻始終不見那輛所謂奇特馬車的蹤影。
無能狂怒之下,她只能將一腔怒火狠狠傾瀉向四周荒蕪。
......
翌日清晨。
當沈浪起床時,蝶已經又在廚房裡風風火火的忙起來了。
只是看著那依舊狼藉的戰場,看來她的廚藝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啊。
果然,在磨磨蹭蹭了許久後。
蝶又端著一盤難以名狀的作品,嬉笑著湊到桌前,不好意思的小聲問:
“主人...要不,你教教我怎麼料理吧?”
她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一副“求求你了”的小表情。
“行,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的確要好好教教你。”
沈浪若有其事的點頭。
只是一句話逗得她嘟起嘴,舉起小手輕捶他的胳膊。
用過沈浪另外準備的早餐後,他便在蝶的連聲催促下,從選材開始,一步步仔細講解。
蝶聽得格外認真,甚至還拿出紙筆,一字一句記下要點。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就在房車緩緩駛過一道幽深峽谷時,一道黑袍身影自高空驟然降臨。
絢麗的緋紅羽翼在她身後展開,如一道流星般精準墜落在房車正前方。
“轟”的一聲巨響,頓時引起了沈浪和蝶的注意。
蝶感應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美眸一亮,脫口道:
“是姐姐!”
她面露欣喜,扔下廚具就要衝出去,卻被沈浪輕輕拉住,調侃道:
“一見姐姐就忘了主人是吧?”
“嘻嘻,主人這是在吃姐姐的醋嗎?這可不行哦~”
她伸出食指俏皮的晃了晃,隨即轉身跑上二樓的露天眺臺,興奮的朝遠處揮手。
一襲黑袍的美杜莎女王見妹妹安然無恙,頓時放下心來,迅速向前飛去。
可還沒靠近,她就看見從蝶身後緩緩出現的男人身影。
美杜莎女王眼神驟然一冷,周身危險的氣息無聲湧動。
蛇人與人類的關係從來勢同水火,幾乎不死不休。
她雖不似族中老頑固那般極端,但對人類也絕無好感。
尤其當她看見那男人竟自然的摟住妹妹的腰時,她的美眸瞬間燃起怒火。
“放開她!”
她速度暴漲,手中凝聚緋紅之刃,直刺沈浪咽喉。
然而還不等他出手,蝶便急忙展開鬥氣護盾擋在他身前,同時高聲喊道:
“姐姐!主人是好人!你不可以傷害他!”
恢復記憶與傷勢後,蝶自然也重回鬥皇境界。
雖說比姐姐稍遜一籌,但若只是抵擋,倒也並不困難。
更何況,美杜莎女王一見妹妹出手阻攔,便已收回了大半力量。
可蝶不開口還好,這一聲“主人”,反倒讓她怒火更盛。
身為尊貴的美杜莎血脈,竟稱一個人類為主人。
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你叫他...主人?!”
面具之下傳來她冰冷至極的聲音,目光如刀鋒般直視微笑不語的沈浪。
“姐姐,主人和別的人類不一樣。他救了我,幫我療傷,還讓我恢復了記憶,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的。”
蝶也知道自己一時情急說錯話了,立馬開口解釋,語氣懇切。
美杜莎女王聞言,怒氣稍緩,手中的緋紅之刃緩緩散去,卻仍冷聲斥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認人類為主!”
說罷,她一把拉住蝶的手,看也不看沈浪:
“走,跟我回去。”
“可是...姐姐,我...”
蝶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她不願再回到那個被族規緊緊束縛的蛇人族,更不願再次面臨與姐姐二選一的殘酷局面。
更何況如今...她還想陪在沈浪身邊。
可美杜莎女王見她不肯動,只以為她是畏懼族規,語氣堅決的說道:
“放心,我一定會廢除族內所有不合理的規矩,以我的方式,帶領族人走向強盛。”
蝶抿了抿唇,不知作何回答。
而一旁看戲許久的沈浪卻忽然輕笑一聲,適時插嘴:
“就憑你?”
一句話,挑釁意味十足。
還是那熟悉的配方,還是那氣死人的味道。
“這裡何時輪到你說話?!”
美杜莎女王眸中寒光驟起。
明明她都還未找他麻煩,他竟還敢主動出言頂撞她。
於是,高階鬥皇強者的威壓頃刻釋放,如潮水般向他湧去,試圖給他一些教訓。
然而沈浪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笑意更深,再度開口:
“你若真有那般能耐,又何須遮遮掩掩,以黑袍面具行事?”
“你說甚麼?!”
美杜莎猛的一怔,隨即壓抑的怒意轟然爆發。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蝶站在兩人中間,眼看場面就要失控,心中頓時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