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語道破她穿越者的身份,甚至連她前世的名字都清清楚楚。
現在居然還能讀取她的想法?!
這何止是下馬威呀,簡直快把她嚇尿了好嗎。
這還是胡巧兒覺醒系統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切的危險和不安。
彷彿在那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大帥逼面前,自己就像沒穿衣服,毫無秘密可言。
不對!
如果他真的這麼厲害,那自己最大的底牌。
那個雖然智障但好歹算是金手指的系統,豈不是也暴露了?!
想到這裡,胡巧兒偷偷摸摸的又瞄了沈浪一眼,恰好對上對方遞來的一個優雅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雖然這個笑容在她看來如同惡魔的獰笑。
這一瞬間,胡巧兒只覺得天都塌了。
臥槽!
完犢子了!!
自己不會被抓去當小白鼠,裡裡外外研究個透徹吧?!
這可是系統誒!
系統!
雖然它是智障了點...
好吧,估計就是因為太智障,連個基礎遮蔽功能都沒有,才這麼輕易被人發現了!
天要亡我啊!
我這麼可愛,這麼漂亮,還沒談過戀愛呢!
不行,絕對不行!
內心戲十足的胡巧兒,一邊哭唧唧的往嘴裡塞蛋糕,一邊腦補著自己悽慘的未來。
這異常的動靜自然引起了紫女和弄玉的注意。
看她這副模樣,罪魁禍首肯定又是沈浪。
兩人不約而同的嗔怪的瞥了他一眼,隨即柔聲安撫起來。
“別怕,巧兒。”
紫女輕拍她的背,聲音溫柔:“沈浪就是愛開玩笑了些,但他心地不壞,絕不會傷害你的。”
“真...真的嗎?”
胡巧兒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一雙淚眼汪汪的眸子,模樣楚楚可憐。
“是呢,巧兒姐。”
弄玉也輕聲安慰:“沈浪其實很好相處的。且有我和姐姐在,定不讓他欺負你。”
聞言,胡巧兒眼睛一亮。
對啊!
我不是一個人!
還有紫女和弄玉可以依靠。
看她們和沈浪的關係非同一般,有她們說情,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她立刻不著痕跡的擦掉眼角的溼潤,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腰板,試圖找回一點氣勢。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再次對上沈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噗”一下又癟了回去,整個人縮得更厲害了。
紫女:“......”
弄玉:“......”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最終,還是紫女站起身,然後將沈浪推了出去。
“???”
沈浪:“不是,你就這麼把我趕出來了?”
“還不都怪你,看把巧兒嚇成甚麼樣了。”
紫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我笑得難道很可怕嗎?這也能怪我?”
沈浪一臉無辜。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剛才說的那些我聽不懂的話,嚇到巧兒了。”
紫女纖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以她的聰慧,早已看出端倪。
“好啦,你就先一個人在外面玩會兒吧。”
她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等我把巧兒哄好了,你再回來。到時候大家好好相處,可不許再嚇唬她了,知道嗎?”
說著,她主動踮起腳尖,在沈浪嘴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既然你都發話了,那我還能說甚麼呢?”
沈浪聳了聳肩,看著紫女轉身關上門,摸了摸下巴,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行吧,就讓她們先聊聊。
反正,來日方長。
(方長:你想幹甚麼?你不要過來呀!)
......
話分兩頭。
大將軍府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姬無夜終於收到了蓑衣客及其麾下整個情報網路被連根拔起的訊息。
依舊是老熟人墨鴉,在平靜的彙報著。
“你是說,蓑衣客和他手下那些探子,全都被一道雷,給劈死了?”
姬無夜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手中的酒樽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甚至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根據現場勘查的結果以及多方佐證,的確如此。”
墨鴉垂著眼,語氣恭敬卻毫無波瀾。
“哼!你當本將軍是傻的嗎?!”
姬無夜猛的一拍桌椅,霍然起身,周身狂暴的氣息洶湧而出,壓得堂內燭火都明滅不定。
“以蓑衣客的身手和謹慎,怎會輕易被天雷劈中?!更何況,甚麼樣的雷,能如此精準,同時劈死分散各處的幾十號人?!”
他雖是一介武夫,但能坐上如今的位置,絕非蠢笨之人,深知情報的重要性。
失去了蓑衣客這雙洞察七國的眼睛,他便如同被矇住了雙眼的猛虎。
還如何運籌帷幄,如何坐看風雲?
這絕非天災,必是有人在針對他。
暴怒之下,他一把將手中碎裂的酒樽摜在地上。
“查!給我徹查!”
姬無夜雙目赤紅,怒吼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就是把新鄭翻過來,也要把那個裝神弄鬼的兇手給我揪出來!本將軍要活剮了他!!”
“是,將軍。”
墨鴉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恭敬,應聲領命。
他深知此刻任何多餘的言辭都是引火燒身,最明智的選擇便是遠離這片風暴中心。
他行禮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
與此同時,沈浪這邊。
既然被紫女趕了出來,又讓他在外面先玩會,那還能怎麼辦?
只好乖乖聽話,在外面找點樂子唄。
他舔了舔嘴角,神識鋪展開來,瞬間覆蓋整個新鄭,乃至更遠的地方。
很快,他眉頭輕揚,露出了頗感興趣的神色。
“還真是巧啊,正好我現在有空。”
說罷,他隨手在身前一劃,空間如紙張般被輕易撕裂,露出一道幽深的裂隙。
他一步邁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見。
時間倒退兩個時辰。
距離新鄭頗遠的一座小城客棧中,一名容顏極美的女子正在客房內閉目假寐。
她身著一襲黑橙相間的火焰紋長裙,裙裾開衩極高,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裸露的肌膚上描繪著詭豔的紋身彩繪,與她那妖冶魅惑的氣質相得益彰。
如同暗夜中灼灼燃燒的火焰,令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沒錯,她正是焰靈姬。
然而,原本正在休息的她忽然睜開美眸,身為殺手的警覺讓她娥眉微蹙。
她悄無聲息的來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絲縫隙。
很快,她便發現了幾道看似隨意、實則若有若無鎖定著她這間客房的目光。
那幾人氣息沉穩,舉止幹練,絕非普通路人。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她心中一沉。
早在數日之前,她便被一夥神秘人盯上。
對方實力強橫,且人數眾多,她孤身一人難以正面抗衡。
好在對方似乎意在生擒,而非格殺,她才得以僥倖脫身。
一連逃亡數日,輾轉多地。
沒想到終究還是被他們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