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幾人走走停停,絲毫不急於趕路。
途經城鎮時,沈浪還會逗留兩日,盡情玩樂。
或是品嚐各地風味菜餚,或是流連不同風情的青樓,皆是一種享受。
若偶遇風景絕佳的山澗,他們同樣會駐足許久,甚至尋一處清澈山泉,沈浪便抱著驚鯢共浴,恣意悠然。
就連十花也難得不掃興,換上泳衣,愜意的泡在一旁。
短短几百餘里的路程,竟讓他們悠哉遊哉的花了十多日,才抵達韓國邊境。
不過,旅途本就該如此。
隨性而行,盡興而歸。
這般閒適的時光,也讓沈浪與驚鯢的感情愈發甜蜜。
驚鯢更是在這溫柔歲月裡,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原來人生可以如此輕鬆、如此幸福。
荒野之中,月明星稀。
房車靜靜停駐,二層的全景露臺上,沈浪與驚鯢相偎而坐,共賞璀璨夜空,細語呢喃。
十花斜倚一旁,漫不經心的刷著影片。
小咪則蜷縮著睡覺。
夜色溫柔,勾勒出一幅簡單而溫馨的畫面。
可惜,卻被精力旺盛的小白打破。
只見她肉嘟嘟的臉上露出賤兮兮的笑容,一個飛撲,跳到小咪的身上。
於是乎,兩小隻直接扭打在一起...
驚鯢靠在沈浪肩頭,輕笑出聲,又仰首凝望他的側顏,心中泛起陣陣甜蜜。
‘若能永遠溺在夫君的懷抱裡,該多好...’
沈浪似有所覺,低頭對上她瑩潤如月的雙眸,手臂在她腰間收緊,低頭輕吻一記。
“在想甚麼呢?”
“妾身在想,此生能遇見夫君,定是上蒼垂憐。”
“我又何嘗不是呢?”
沈浪低笑,再度含住那誘人的唇瓣,淺嘗輒止。
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然而十花早已習以為常,連眼皮都懶得抬,仍舊專注的追著劇。
倒是兩小隻安靜下來,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似在認真觀摩。
偶爾還低低“吼吼”兩聲,看來在用獸語交流心得。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這十幾天裡,小白簡直成了饕餮轉世。
暴飲暴食之下,體型迅速膨脹,圓滾滾的,活像個肉球。
連腦袋都鼓得溜圓,哪還有半分冰霜巨龍的威嚴。
不過,這般憨態可掬的模樣反倒深得十花歡心,投餵的手根本停不下來。
小白自然是樂得享受,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而這輛房車的避震效能也超乎你的想象。
即便跋涉於崎嶇山石之間,或是翻越陡峭嶺峰,車內依舊平穩如履平地,沒有絲毫顛簸之感。
甚至就連夜晚沈浪**********,連驚鯢都有些招架不住,都未能讓房車動搖半分。
隔壁酣睡的十花更是未被驚擾分毫,一夜安眠。
當然,結界是必不可少的。
否則,單是那纏綿交織的旖旎聲響,怕是足以讓十花聽得面紅耳赤,懷疑人生。
若真聽到,也不知道會不會自摸。
想想那畫面,就特別帶感。
嘿嘿嘿。
......
踏入韓國地界,道路明顯變得狹窄崎嶇。
不過,這對沈浪一行人而言,倒也算不上麻煩。
房車所過之處,塵土飛揚,硬生生將小路碾成了大道。
他們本就隨性而行,時而偏離官道,徑直穿行於密林之間。
此刻,房車正碾過亂石嶙峋的山澗,最終停在一處懸崖邊緣。
“夫君,下面有片湖泊。”
驚鯢倚在露臺,俯瞰崖下。
雨後初晴,山間薄霧繚繞,湖面如鏡,倒映著蒼翠峰巒,景緻清幽宜人。
沈浪目光掃過湖岸,忽而眉頭一挑。
只見湖畔樹下,竟有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正仰躺垂釣。
那人一襲素雅學袍,手執酒壺,面容俊朗,倒是頗有幾分閒雲野鶴的灑脫。
“有意思,下去看看。”
沈浪微微一笑,顯然認出此人。
話音未落,房車猛然發動,徑直衝下懸崖。
“哦吼——!”
雖無驚險,連刺激都算不上。
但此情此景,不喊一聲反倒顯得無趣。
巨大動靜瞬間打破了山野寧靜。
“嗯?甚麼情況?!”
那釣魚男子本已昏昏欲睡,驟然被驚醒,手忙腳亂的撐起身子。
一抬頭,卻見一個龐然鐵盒從天而降,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這是...?!”
他駭然失色,倉皇后退。
不料被魚竿絆了個趔趄,踉蹌栽倒。
更倒黴的是,他這一摔,直接撞翻了身旁的爐灶。
嘩啦!
一鍋尚有餘溫的熱水當頭澆下。
“嘶——燙燙燙!!”
他痛得齜牙咧嘴,好在火早已熄滅,水溫不算滾燙,否則那張俊臉怕是要遭殃了。
情急之下,他連滾帶爬,“撲通”一聲扎進湖中降溫。
就在韓非狼狽落水之際,房車已挾萬鈞之勢轟然砸落湖面。
“轟——!”
漫天水花炸起,地面震顫,連湖畔碎石都簌簌滾落。
這般動靜,嚇得韓非那匹老馬嘶鳴一聲,蹄子一揚,頭也不回的竄進了山林。
“......”
韓非剛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溼透,眼睜睜看著馬兒絕塵而去,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我還沒上車啊.jpg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顧不得追馬,轉而望向湖心。
那黑色巨物正穩穩浮在水面,形似馬車廂,卻通體流線如巨獸,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這究竟是...”
韓非眯起眼,非但不懼,反倒湧起濃濃興致。
未等他細看,那鐵疙瘩突然發出低沉嗡鳴,竟破開水面疾馳而來。
水波翻卷間,眨眼便衝上岸邊,穩穩停在他面前。
韓非倒退半步,卻未逃走,反倒好奇的細細打量起來。
隨著一聲輕響,側門滑開,一道人影出現。
“喲,這位兄臺,興致不錯啊?大白天穿著衣服沐浴,佩服佩服。”
沈浪倚在門邊,笑吟吟打量眼前落湯雞般的儒生。
他低頭看看自己滴水的衣袍,苦笑著拱手:“實在是閣下這坐騎聲勢驚人,非一時失態,讓兄臺見笑了。”
“原來如此,倒是我的過錯了。”
沈浪故作恍然,翻手間取出一件外袍拋過去:“換上吧,你這文弱書生的身子骨,可得小心著涼。”
韓非接過衣袍,雖驚訝於對方憑空變物的神奇,卻只含笑致謝:“多謝兄臺。”
他利落換好衣裳,順手生起火,將溼衣晾在旁邊,轉身鄭重一禮:
“在下韓非,方才倉促,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沈浪。”
山風掠過湖面,兩人相視一笑,也算相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