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隨口一問,竟真得到了答案。
雖有些出乎意料,卻又像既定的命運,在悄無聲息的運轉。
從古至今,權與力始終令人趨之若鶩,但真正能登臨絕巔者,寥寥無幾。
蒼龍七宿,便是那登天之梯。
可千年來,無一人能解。
哪怕是陰陽家,歷經無數代人的探索,才勉強窺得一線天機。
可即便是身為東君的緋煙,所知也不過是些模糊的大概。
七國銅盒、幻音寶盒,以及一個特殊之人。
但何為特殊?
她不知。
或許整個陰陽家,唯有東皇太一知曉。
又或許...連他也未能參透。
無論如何,蒼龍七宿是陰陽家畢生所求,任何覬覦者,皆為敵人。
而她作為東君,理應剷除異己。
可...她未必是他的對手。
以沈浪這般智慧之人,既然敢如此坦然相告,便意味著他無懼陰陽家,至少無懼她。
回想起那日的驚世一劍,她的眸光微微凝實。
此人,的確有那個底氣。
既如此,不如順勢而為,多探些情報。
他言之鑿鑿,或許真的知曉破解之法,正好藉機印證。
至於真假,她自有判斷。
若連這點能力都沒有,也枉為東君了。
更何況...
他方才提及,共有三種破解之法。
第一種需集齊三把鑰匙,耗時費力。
倒不如先打探另外兩種方法,或許能拓寬思路。
緋煙眼波流轉,試探的問道:“那不知...另外兩種破解之法為何?”
“這兩種方法,並不適用於常人。”沈浪搖頭:“僅對我個人有效。”
不對,十花也適用於其中一種。
那便是實力。
若能煉化此界,蒼龍七宿之秘自然無所遁形。
可既然有煉化世界的力量,蒼龍七宿還重要嗎?
至於最後一種,就更簡單了。
花費積分,問系統唄。
除非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擁有系統,否則此法唯有他一人可行。
當然,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只是條件更加苛刻。
那就是自身實力凌駕一切,可一眼望穿時空長河。
但這顯然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先生可否詳細說說?”
緋煙仍不死心的追問。
經過短暫相處,她察覺到沈浪的態度隨和,便想再試探一番。
沈浪也爽快的點點頭:“很簡單,要麼擁有破碎虛空的實力,要麼花費積分即可。”
話音剛落,饒是緋煙素來端莊沉穩,也不禁眼角微跳。
破碎虛空?
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至今無人達到。
即便是神秘莫測的東皇太一,在她看來也未必能達到如此境界。
況且,若真能破碎虛空,蒼龍七宿的秘密又算得了甚麼?
還費心破解個嘚啊。
至於那甚麼積分,更讓她一頭霧水。
那是甚麼東西?
但轉念一想,沈浪方才說這兩種方法只適用於他個人...
緋煙頓時心頭一震。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竟已臻至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之境?
這怎麼可能?
即便他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紀就達到這等境界吧?
更何況,那是真實存在的境界嗎?
“所以啊,你還是專心尋找那三把鑰匙比較實際。”沈浪悠然的抿了口茶。
“先生說笑了,緋煙只是對這些秘聞感興趣罷了,並無他意。”她很快恢復從容。
“原來如此。”
沈浪故作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緋煙姑娘也有意成為那掌握天下之人,本打算告訴你幻音寶盒的下落呢。既然沒這個意思,我也就不多語了。”
看著沈浪眼中閃過的促狹笑意,緋煙的眼角又是一跳。
此刻她終於確信。
眼前之人確實知曉諸多隱秘。
尤其是先前提到幻音寶盒時的刻意停頓,現在想來分明是有意為之。
事關陰陽家追尋數十代的至寶,她臉色一正:“緋煙雖無爭雄之心,但懇請先生告知幻音寶盒的下落。”
聞言,沈浪卻閉口不談,話鋒一轉:“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該知道那個特殊之人是誰。”
好不容易吊起對方的胃口,他可不會輕易鬆口。
緋煙緩緩起身,衣袖輕拂間鄭重行了一禮:“幻音寶盒乃我陰陽家至寶,可惜失落多年,杳無音訊。”
“可我現在突然不想說了,怎麼辦?”
沈浪單手托腮,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緋煙身形一滯。
她沒料到方才還言無不盡的沈浪,此刻竟來了這麼一手。
那從容自若的東君風範,此刻竟露出幾分罕見的不知所措。
“不如先聽我說完後面的話,再決定要不要追問幻音寶盒的下落。”
沈浪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極了逗弄獵物的獵人。
緋煙輕咬朱唇,重新落座。
“關於特殊之人,實則是能解讀並操縱幻音寶盒的存在。”沈浪手指輕叩桌面:
“緋煙姑娘身為東君,陰陽術造詣冠絕當世,解讀自然不在話下。但要操縱寶盒...”
他語氣故意停頓:“還差一個最關鍵的條件。”
“那...是甚麼?”
緋煙不自覺的前傾身子。
“唯有純正的姬姓血脈,方能開啟幻音寶盒。”
“姬姓?”
“不錯。”沈浪頷首:
“燕、韓、魏三國皆為姬姓正統,其中尤以燕國血脈最為純正。作為周朝最古老的諸侯國,他們的血脈正是開啟寶盒的鑰匙。”
“燕國...”
緋煙眸中精光流轉,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可惜燕國王室雖血脈純正,卻對陰陽術一竅不通。”沈浪輕嘆:
“而修習陰陽術又需極高天賦,所以...”
緋煙的美眸驟然收縮:“所以需要讓陰陽術極佳天賦者與燕國王室結合,或許...便能誕下那特殊之人...”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
論陰陽術天賦,整個陰陽家無人能出其右。
她正是最完美的人選。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沈浪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心滿意足的抿了口清茶。
原著中,燕丹作為質子困於秦國時,東皇太一卻特意派遣緋煙接近。
表面是為了燕國的銅盒,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那時的燕丹處境艱難,定會抓住任何救命稻草。
緋煙適時的出現,他斷然不會放過這絕佳時機。
而緋煙不愧是戀愛腦,果然輕易的墜入愛河,甚至不惜為其叛出陰陽家。
可老謀深算的東皇太一,又怎會看不透她的性情?
這一切,都在東皇太一的算計之中。
隨著高月,也就是姬如千瀧的降生,這最後一把鑰匙,也終於落入了陰陽家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