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驚鯢主動收拾起碗筷。
十花樂得清閒,可一抬頭,正對上沈浪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從昨晚開始你就這副表情,果然是吃醋了吧?”
沈浪笑著湊近,十花卻直接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我又不是你女人,吃甚麼醋?”
“其實如煙她啊,也是個可憐人。”
見她嘴硬,沈浪忽然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知道她的過去,也清楚她的結局,所以想改變她的命運。”
十花原本不想理他,可這句話卻讓她微微一頓:“你不是第一次見她嗎?怎麼會...”
話未說完,她便意識到了甚麼。
“看來你想起來了。”
沈浪笑意更深:“沒錯,就像夏彌曾經告訴過你的那樣,我也看過如煙的故事。”
十花恍然。
“她本名驚鯢,但這其實並非她的真名,只是羅網賦予的代號,與她所持的名劍同名。”
“她是殺手,所以只能摒棄所有情感,後面好不容易重新拾起,試圖逃離羅網,卻遭到無休止的追殺。”
“即便歷盡艱辛逃出生天,最終卻被親近之人背叛利用,落得個悽慘下場。”
(記得原著沒有未明確交代她死亡與否,但大抵如此。)
儘管只是寥寥數語,十花卻從中聽出了沉重的宿命感。
她沉默片刻,眼中情緒微動,最終只是淡淡瞥了沈浪一眼:“呵,你還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對此,沈浪只是微微一笑。
廢話,長得醜救來幹嘛?
噁心自己嗎?
十花並未去向別處,而是徑直來到驚鯢的身旁,默默幫忙收拾起來。
只能說不愧是她,真是個可愛的女人。
就是有些好面子,連句軟話都不肯說。
(=`ω′=)?
(十花:我只是同情她的遭遇,跟你這種在青樓裡左擁右抱的傢伙有甚麼關係?難道這樣就能掩蓋你昨晚的荒唐行徑嗎?)
(沈浪:職業不分貴賤好吧,我這是照顧她們生意。)
得,這些事暫且不提。
十花終究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在簽訂契約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成為命運共同體了。
而他也頗為享受目前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狀態。
不多時,兩女收拾完畢,回到屋內。
嬴政仍在消化先前的課堂內容,所以閒來無事,正好可以與驚鯢增進感情。
而這,也正合她的心意。
唯獨十花,看著眼前各懷心思的兩人,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索性起身離去,眼不見為淨。
她的離開,反倒讓驚鯢更加輕鬆。
畢竟無人旁觀時,她才好放得開,而沈浪...自然就更肆無忌憚了。
(沈浪:胡說甚麼?有人在我也照樣放得開好吧。)
不知不覺間,驚鯢已經坐到了沈浪腿上,面若桃花,嬌羞的伏在他胸膛上,聲音輕顫:
“公子...請...請別這樣...”
沈浪低笑,唇貼近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惹得她渾身戰慄:“別這樣是哪樣?”
驚鯢可還是黃花大閨女,雖封閉了情感,但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奴家身份卑微...恐辱了公子...”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戲演得十足,可微微發燙的耳尖卻暴露了真實的慌亂。
這副模樣,反倒讓沈浪興致更濃。
畢竟等驚鯢身份被揭穿,再想見她這般神態,怕是難了。
於是,他貼心的記錄下這一切,方便以後留戀。
記錄美好生活第一天。
“那之前替你換衛生巾時就不算嗎?”
他故意逗她。
驚鯢睫毛輕顫:“對不起,公子,奴家...”
“別緊張,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沈浪輕笑,手指撫過她的下頜:“在我這兒,人人平等,你不必自輕自賤。”
這句話,讓驚鯢眸光微動。
人人平等?
在這尊卑分明的世道,何曾有過這樣的荒唐話?
可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虛假,甚至帶著理所當然的坦然。
她甚至想:若自己能早早遇見他,她的人生,是否會截然不同?
“能遇見公子...是奴家幾世修來的福分。”
她低語,額頭輕抵在他心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恍惚。
可惜,現實終究是冰冷的,她終究只是個殺手。
這份觸動轉瞬即逝。
“那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沈浪挑起她的下巴,笑意深邃。
驚鯢抬眸,與他四目相對,眼睛再度變得水波盈盈:“奴婢自當竭盡全力,侍奉公子。”
只可惜,旖旎的氛圍還未持續片刻,便被十花清冷的聲音打斷。
“陰陽家東君求見,要帶進來麼?”
她冷著一張臉,活像欠了她一個億似的。
驚鯢慌忙從沈浪懷中掙脫,手忙腳亂的整理著凌亂的衣襟。
“請她進來吧。”
沈浪卻神色自若,彷彿方才的溫存從未發生過。
沒想到這位陰陽家的東君大人竟會主動登門,倒是有趣。
是奉了東皇太一的命令,還是按捺不住對他身份的好奇?
不多時,
十花便領著一位身著華貴暗藍色長裙的女子款款而來。
驚鯢也適時的端著新沏的香茗和精緻茶點,恭敬的侍立一旁。
東君焱妃盈盈一禮,儀態端莊。
沈浪含笑相迎,邀她入座。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非凡。”
東君焱妃雙手交疊身前,聲音清冷。
“東君大人風姿卓絕,同樣名不虛傳。”
沈浪把玩著青瓷茶盞,目光掠過她髮間的鎏金髮簪。
幾句客套寒暄後,
茶香氤氳間,東君焱妃輕攏廣袖道:“今日出關,聽月神說起先生曾至陰陽家尋我,特意前來拜會。”
“那日閒遊王宮,聽聞陰陽家星術獨步天下,便想見識下傳聞中的東君風采。”
沈浪微微一笑,直視對方堪稱完美的面容。
眼前的女子雍容華貴,一襲華服襯得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偏又帶著幾分御姐的凜然氣場。
只可惜...是個戀愛腦。
不過,若她痴情的物件不是自己,那自然得義正詞嚴的批判一番。
但若她鍾情於自己,這個屬性倒是深得他心。
畢竟...嘿嘿嘿,其中妙處,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