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老闆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猛地拍桌而起,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十幾個黑衣小弟瞬間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手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更有幾人將手伸進西裝內襯,金屬的冷光若隱若現。
沈浪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小女孩:“怕嗎?”
小蘇恩曦仰起稚嫩的臉龐,眼睛映著遠超常人的冷靜:“我相信你。”
“這話說的,我喜歡。”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旋即打了個響指。
在小蘇恩曦驚訝的目光中,只見整個房間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似的。
那些衝上前來的黑衣人,包括老闆在內,全都停了下來。
他們的瞳孔變得暗淡,然後齊刷刷栽倒在地。
“走吧。”
沈浪自然地牽起她的小手,向外走去。
小蘇恩曦則是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回頭望了望,彷彿發現了新大陸,對未來充滿憧憬。
當他們走出賭場大門時,自由的海風撲面而來。
霓虹燈在雨後的路面上流淌成彩色的河,而在這片光河之中,一個穿著海藍色西裝的小正太迎面走來。
路鳴澤的腳步突然頓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小蘇恩曦敏銳地發現,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男孩,好似看見鬼一般,瞳孔收縮成針狀,渾身輕顫,被嚇得不敢動彈。
路過時,沈浪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牽著小蘇恩曦離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路鳴澤才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整了整衣領。
他西裝後背已經全部溼透:“這個傢伙...到底是誰?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
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奢華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溫馨的光芒,將整個套房映照得安心舒適。
落地窗外,澳門半島的夜景盡收眼底,霓虹閃爍,宛如一片星河。
“暫時就住這兒吧。”
沈浪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舒坦.JPG
小蘇恩曦仍站在門口,小臉依舊平靜,但指尖微微攥緊衣角,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怎麼?不習慣?”沈浪挑眉問道。
“不是。”她輕輕搖頭,聲音低低的:“除奶奶外,你是第一個...給我安排住處的。”
賭場住的是雙人宿舍,不算。
“那以後多的是第一次。”沈浪笑道:“餓了嗎?”
小蘇恩曦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想吃甚麼?”
“都可以。”
“在我這兒,不用客氣。”
他隨手拿起套房內的燙金選單,漫不經心地翻著:“馬卡龍?冰淇淋?還是...牛排?”
小蘇恩曦眼睛一亮,頓時原形畢露,嬉笑著甩掉鞋子,整個人撲進沙發裡:“我要馬卡龍。”
“行,那就馬卡龍,外加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他按下服務鈴,不到五分鐘,侍者便推著餐車進來,精緻的甜點擺滿一桌。
小蘇恩曦坐在餐桌前,盯著眼前色彩繽紛的馬卡龍,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咬下去,奶油沾在唇角,她卻渾然不覺,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嗎?”
她用力點頭,嘴裡塞得鼓鼓的,還不忘拿起一個遞向他:“你要不要?”
“你自己吃吧。”
沈浪失笑,反手取出一瓶美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醇厚的酒香緩緩逸散。
正埋頭對付甜點的小蘇恩曦鼻尖一動,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地鎖定他手中的酒瓶。
別看這丫頭年紀小,卻是個十足的酒鬼,品過的名酒比許多人一輩子見過的還多。
只不過,以往在娛樂場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她從來不敢多喝。
但現在嘛...
她連自己都押給他了,還管那麼多幹嘛。
喝!
必須喝!
造就完了。
她立馬丟下馬卡龍,小跑到沈浪面前,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裡的酒,像只討食的貓。
“怎麼,想喝?”
沈浪晃了晃酒瓶,眼底浮現促狹的笑意。
他還能不瞭解她?
以前休閒放縱的時候,這丫頭一沾酒就上頭,興致來了,不僅拉著他喝到天亮,還會藉著酒勁肆無忌憚地發福利。
至於福利有多誘人?
一個字形容:潤。
“嗯嗯!”
小蘇恩曦的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浪手中的酒。
以她對酒的瞭解,光是這醇厚的酒香,就足以讓她斷定。
這絕對是仙釀級別的珍品。
比她過去偷嘗過的那些所謂名酒,強了何止百倍。
沈浪臉上閃過一絲玩味,故意將酒瓶在她鼻尖前輕輕一晃。
“香嗎?”
“香!”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結果沈浪突然將酒瓶收回,讓她撲了個空。
“不給。”
“誒——!”
小蘇恩曦急得直跺腳,腮幫子鼓得脹脹的:“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呀。”
“小小年紀,學甚麼喝酒。”
沈浪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我都喝過好多次了,再喝一點又不會怎樣。”
她不服氣地踮起腳尖,伸手去夠他高舉的酒杯:“你能喝,憑甚麼我不能。”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渴望,甚至隱隱泛起委屈的霧氣。
嗯,是裝的。
不過酒癮的確犯了。
可沈浪又怎能教壞小朋友,說不給,就不給。
“憑我比你大。反正從今天起,在你成年之前,都不準再喝酒。”
他手腕一翻,酒瓶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牛奶,瓶口直接懟到她粉嫩的唇邊:“來,喝這個。”
“唔——!”
小蘇恩曦漂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小手拼命扒拉著奶瓶。
她最討厭牛奶了。
可她那細胳膊細腿的,哪裡反抗得了沈浪。
“咕咚、咕咚——”
被迫灌下整瓶牛奶的小傢伙,雙眼無神的躺在沙發上,嘴角還掛著一絲絲可疑的白色奶漬。
彷彿被玩壞了似的。
沒過多久,小蘇恩曦打了個嗝,氣鼓鼓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你這是虐待兒童!”她控訴道。
“兒童就該喝兒童該喝的東西,很河裡。”
沈浪笑眯眯地捏住她軟乎乎的臉蛋,手感好得像在揉糯米糰子。
可以捏老婆小時候的臉蛋,這體驗感拉滿啊。
“你...!”
小蘇恩曦氣得腮幫子更鼓了,抱著胳膊扭過身去:“哼!我現在開始後悔跟你走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喲~”沈浪拖長音調,轉身走向臥室。
關門時,他還故意探出頭補充道:“睡覺前記得刷牙哦,小、朋、友。”
砰。
房門關上的瞬間,小蘇恩曦立刻轉身,衝著門板做了個超大鬼臉,吐了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