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深處,黑王尼德霍格的卵終於孵化完成。
起初,卵殼只是輕微震顫,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漸漸地,裂縫擴大,一股黏稠的黑霧從縫隙中滲出,帶著腐朽與毀滅的氣息。
突然,卵殼“咔嚓”一聲徹底碎裂,一團溼漉漉的黑色生物滑了出來。
那是一條肥碩的鯰魚,通體漆黑,佈滿黏液,腹部鼓脹如球,短小的魚鰭拍打著海水。
它看起來毫無威嚴,甚至有些滑稽.
可它的體型很大,尤其是兩排猩紅的龍瞳,令人望而生畏,彷彿深淵本身在凝視世界。
它張開佈滿細密尖牙的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聲波震碎了四周的冰層。
肥鯰魚蠕動著身軀,開始瘋狂吞噬周圍的一切。
冰、岩石、海水、生命,甚至是空氣中游離的元素。
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表皮逐漸硬化,形成漆黑的鱗甲。
隨著吞噬的進行,它的魚鰭開始拉長變形,尾部裂開,延伸出骨骼般的尖刺。
突然,它的背部隆起,脊柱刺破皮肉,森白的骨刺如荊棘般瘋長。
它的頭部開始扭曲變形,吻部向前延伸,化作猙獰的龍顎,魚鰓裂開,化作燃燒的龍翼雛形。
它躍出水面,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隨後又落入海底,肥鯰魚的軀體徹底崩裂。
黑血與碎肉四濺,而在那汙穢之中,真正的黑王誕生了。
待到他再次飛上天空,漆黑的鱗片如刀鋒般覆蓋全身,每一片都銘刻著古老的龍文。
他的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翼膜上流淌著熔岩般的紋路。
修長的脖頸高昂,龍首猙獰,猩紅的豎瞳燃燒著毀滅的慾望。
他的尾部如巨蟒般擺動,末端生著倒鉤,輕輕一掃,便在地面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仰天長嘯,龍吼化作實質的衝擊波,方圓百里的冰原瞬間崩裂。
天空被染成血色,黑雲翻湧,雷霆交織,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的甦醒而戰慄。
冰原之上,無數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那道逐漸撕裂天穹的漆黑身影。
昂熱站在卡塞爾學院隊伍的最前方,指間的折刀微微震顫。
並非恐懼,而是身體在本能地戰慄。
他見過無數龍類,甚至和龍王對戰過,現在體內更是流淌著龍王之血。
但此刻,面對那遮天蔽日的黑影,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渺小。
身後的楚子航握緊村雨,指節發白。
凱撒的黃金瞳劇烈燃燒,可瞳孔深處卻映出一絲動搖。
在另一個方向,漢高和加圖索等家族的混血種們同樣僵立在原地。
帕西的額頭滲出冷汗,手中的鍊金武器在龍威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漢高死死咬著雪茄,菸頭早已熄滅,蒼老的面容上肌肉緊繃。
他活了上百年,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壓迫感。
而那些零散潛伏的強大混血種們,此刻更是面色慘白。
有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有人不受控制地乾嘔起來,更有人直接精神崩潰,發出癲狂的大笑。
黑王的龍威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胸口,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這...就是黑王?”有人顫抖著呢喃。
天空中的黑影緩緩舒展雙翼,陰影籠罩大地。
他低頭俯瞰螻蟻般的人類,威嚴的龍瞳裡流淌著輕蔑與飢渴。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彷彿宣告了世界的終局。
在這至高無上的存在面前,所謂屠龍者,不過是可笑的蟲豸。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忽然響起。
這聲音明明只是平常語調,卻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腦海。
“不錯,作為關底BOSS,這副姿態和實力倒也算合格了。”
這突如其來的評價讓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就連盤旋於空的尼德霍格也轉動他那碩大的黃金豎瞳。
只見聲音的主人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王座之上,隨意的翹著二郎腿,平靜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在他身側,五位風姿各異的絕色佳人如眾星拱月般侍立左右。
她們或冷豔如霜,或明媚似火,各自散發著獨特的氣質魅力。
就在這莊嚴肅穆的氛圍中,一個清脆的女聲突然打破了沉寂。
“太不公平了,憑甚麼就你能坐著?”
夏彌撅著粉嫩的櫻唇,毫不客氣地擠上王座。
寬大的座位倒是容得下兩人,只是她這番孩子氣的舉動,讓原本沉重的畫面頓時多了幾分活力。
沈浪失笑地揉了揉少女的臉蛋,這旁若無人的舉動,讓一些神經大條的混血種嘴角一抽。
“這就是所謂的‘新人類’嗎?面對黑王還能如此氣定神閒...”一名混血種壓低聲音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另一人咬牙切齒:“難怪陳家和蛇岐八家會拒絕結盟,原來他們早已暗中勾結。”
他們的目光落在陳墨瞳和繪梨衣身上,人工智慧已經識別出兩人的身份。
“可是這傢伙真能打敗黑王嗎?我們不會在這裡被全滅了吧?”有人畏懼的想要逃跑。
卡塞爾學院的陣營中同樣議論紛紛。
楚天驕拉過兒子的手,低聲道:“就是這位先生救下我的,他說認識你。”
楚子航眉頭緊鎖,記憶如走馬燈般閃過,卻始終找不到與之對應的面孔。
但無論如何,這份救父之恩已足夠讓他心生敬意。
不遠處的觀禮臺上,路鳴澤與昂熱並肩而立,身後跟著神色複雜的路明非。
小魔鬼嘴角掛著神秘的微笑:“不必擔憂,這位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一切按計劃行事即可。”
路人視角到此結束,讓我們再看看尼德霍格的反應吧。
“吾兒,沒想到最終吞噬他人、站在我面前的會是你。”
尼德霍格的目光落在夏彌身上,低沉的聲音彷彿深淵迴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至於一旁的沈浪,他甚至連看都未曾看一眼,彷彿對方根本不值一提。
夏彌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那是銘刻在血脈中的敬畏,是漫長歲月里根深蒂固的本能。
但很快,她微微揚起了下巴。
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更何況身後還站著沈浪,底氣自然足了幾分:“我也不想的呀,可東西都送進嘴裡了,總不能吐出來吧?”
真·送進嘴裡。
尼德霍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曾經最畏懼自己的女兒,此刻竟能如此輕鬆地與他對話。
他的目光不由轉向沈浪。
然而,沈浪卻並未理會尼德霍格,反而側頭看向身後的眾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麼樣,要不要拿他練練手?”
“正合我意。”
酒德麻衣與諾諾異口同聲,望向尼德霍格的目光充滿戰意。
夏彌和蘇恩曦卻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算了吧,你直接解決掉他不就好了?”
“別這麼懶。”沈浪輕笑一聲,忽然丟擲一個誘人的條件:“誰要是能拿下他,我就實現她一個願望。”
話音一落,眾女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這四年來,她們的實力同樣突飛猛進,全員踏入四級境界。
雖然比起尼德霍格仍遜色一籌,但諾諾和蘇恩曦憑藉遮天法,化龍境界的她們,硬碰硬也未必會輸。
酒德麻衣的忍術更是臻至化境,再加上仙人模式的加持,戰力同樣不容小覷。
至於夏彌?
她的實力早已逼近四級巔峰的極限,半隻腳邁入了破格領域。
若非與沈浪雙修的次數少了些,恐怕早已突破五級。
而繪梨衣嘛...
嗯,她是吉祥物,乖乖待在沈浪懷裡觀戰就好。
反正她向來對打架沒興趣。
(繪梨衣眨眼:可是我對願望很感興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