恙神涯的死去如重錘般擊在葬儀社眾人心頭。
他們沉默地佇立,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咬破嘴唇,卻無人質疑他的選擇。
不理解,但尊重。
介過就是愛情。
沈浪俯身拾起起源之戒,紫色的指環精巧玲瓏,內裡卻蟄伏著令人戰慄的能量。
當然,對於現在的沈浪而言,不過是個精緻的小玩意罷了。
至於櫻滿集,失去櫻滿真名與達特的他,早已構不成半分威脅。
“可惡!放開我!我要殺了你!”櫻滿集目眥欲裂,青筋暴起的脖頸因怒吼而顫抖。
可惜無形的力量將櫻滿集死死禁錮,任他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沈浪漠然抬手,連櫻滿集最後的嘶吼也一併封禁。卻在目光相接的剎那,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警醒。
櫻滿集本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雖然原定的結局算不上多好,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安穩度日。
(至於動漫大結局ED的過分解讀,這裡就忽略掉哈。)
可惜,因為自己的出現,所謂的蝴蝶效應下,徹底改變了櫻滿集的命運軌跡。
他陰差陽錯地加入了GHQ,淪為達特的傀儡,最終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於是,面對更強大的“主角”,這個所謂的土著“主角”也只能淪為配角,在憤恨中迎來終局。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沈浪必須引以為戒。
絕不能意氣用事,將弱小的自己暴露在更強者面前。
穩健發育,待羽翼豐滿後,吃不吃牛肉還不是由自己說了算?
“浪,結束了嗎?”楪祈仰起小臉,粉色的眼眸裡盛滿期待。
沈浪揉了揉她柔順的長髮:“算是告一段落了。”
話音未落,綾瀨已經氣喘吁吁地跑到跟前。
“沈浪!你...你沒事吧?”她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水浸溼。
沈浪壞笑著湊近她通紅的耳尖:“不僅沒事,今晚還能大戰三百回合呢。”
溫熱的氣息讓綾瀨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你這傢伙,沒個正形。”綾瀨羞惱地跺腳,“小祈,我們走!”
說罷,她拽住楪祈的手腕就要離開。
楪祈卻紋絲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兩人,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
“你啊...”綾瀨無奈扶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楪祈歪著頭,天真地反問:“綾姐不也是嗎?”
“哈哈,晚上記得給我留門哦。”沈浪一把攬過語塞的綾瀨,在她耳邊壓低聲音:“你今天表現這麼棒,可要好好獎勵你。”
“胡...胡說甚麼呢!”綾瀨轉身就要逃開,卻連耳垂都紅得滴血。
這時,四分儀推了推眼鏡,帶著殘存的葬儀社成員緩步走來,鏡片後的目光沉穩而深邃。
“沈浪,”四分儀聲音低沉,“接下來有何打算?”
沈浪輕輕搖頭,知道他的來意:“我的目標只有櫻滿真名。至於這個國家,或者其他甚麼的,你可以和供奉院家主去商議。”
四分儀鏡片閃過一道反光,瞭然地頷首:“明白了。”
一旁的阿爾戈抓了抓頭髮,大大咧咧地指著被禁錮的櫻滿集:“那這小子怎麼處理?他可是也擁有王之力,是個危險的傢伙。”
沈浪右手虛握,一團混沌的能量從櫻滿集體內被強行抽離。
那虛無的漩渦在沈浪掌心流轉,時而如縹緲的霧氣,時而似實質的聖盃,最終纏繞在他的指間。
“他,我自有用處。”
沈浪眼神一凝。
在眾人的注視下,沈浪緩緩將起源之戒套上右手食指,高舉過頭頂。
剎那間,櫻滿集的虛空在沈浪的掌心迸發出耀眼的紫黑色光芒。
能量漩渦以戒指為中心急速擴張,轉眼遮蔽了整個天空,並繼續向東京全境蔓延。
虛空之力開始共鳴。
無數紫色光點從東京的每個角落升騰而起,如百川歸海般湧向天際的漩渦,最終盡數匯入沈浪掌心。
這些都是從起源之石逸散的病毒。
而沈浪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所有的病毒進行回收。
紫黑色的風暴愈演愈烈。
天幕之上,由病毒結晶匯聚而成的光帶宛如一條璀璨星河,在烏雲間蜿蜒流動。
與此同時,六本木地區那些半結晶化的感染者突然劇烈抽搐起來。
他們身上的紫黑色結晶紛紛剝落,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粒升向天空。
大地開始震顫。
一個蜷縮在廢墟中的小女孩突然睜大眼睛,她手臂上的結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露出久違的肌膚。
“媽媽...不疼了...”她茫然地撫摸著自己恢復原狀的手臂。
同樣的奇蹟正在全球上演:
東京塔下,一群已經結晶化到胸口的人們突然跪倒在地,胸口的紫色結晶如退潮般消散;
巴黎聖母院前,正在祈禱的修女發現指尖的結晶化已消失不見。
紐約中央公園的長椅上,一位結晶化至脖頸的老者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脖頸處龜裂的紫色結晶簌簌掉落,露出久違的蒼白面板。
......
無數縷紫黑色的能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最終全部湧入那枚小小的戒指。
起源之戒漸漸變成深邃的紫晶色,內部彷彿有星雲在緩緩旋轉。
當最後一縷病毒能量被吸收殆盡時,整個世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隨後,各地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哭喊與歡呼。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已發放至揹包,請宿主自行查收,回歸倒計時】
隨著任務完成提示音的響起,櫻滿集的存在價值也隨之歸零。
他的生死與否對沈浪而言沒有任何影響,但既然對方選擇了刀劍相向。
那便是敵人。
對待敵人,沈浪只信奉一個鐵則: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指彈間,櫻滿集的身軀便如沙塔般分崩離析,化作漫天飛灰。
沈浪左臂攬住綾瀨的纖腰,右手環過楪祈的肩膀,在葬儀社眾人反應過來前,已然化作流光掠向天際。
“欸?!不是...等等我啊!”
負責後勤指揮的鶇,才剛剛結束自己的任務跑到近前,便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她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