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九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我有口令,而且我還滴血為引,否則,你又怎麼會受到召喚出來見我,難道這些還不夠證明我是黃公的後人嗎?”
怪魚冷哼一聲說道:“這些證明還不夠,我還需要進一步的證明,萬一你是冒充的,我把東西給你了,日後再有黃公的後人來找我要東西,我拿不出東西給人家,豈不是我食言了?”
聽了怪魚的話之後,黃九一臉的焦急,正準備再解釋一番,卻不料站在身後的乙木竟然直接笑出了聲。
“黃九,你還看不出嗎,為你黃家守護信物的這個傢伙,起了二心,想要私吞你黃家的東西了!”乙木慢條斯理的說道。
聞聽此言,黃九的臉上頓時顯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黑水之中的怪魚,怒氣衝衝的問道:“真有此事?”
怪魚瞥了一眼乙木,直接擺出了一副無賴的表情,趾高氣揚的說道:“我身受黃公大恩,替他看管黃家信物,拿不出自證身份的東西,我就不可能把東西給你。”
說罷,怪魚又冷冷的看向了乙木,一臉驕橫的說道:“哪來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質疑我,真是不知所謂!”
說完這些之後,怪魚又看著黃九說道:“你要是再沒有其他證明身份的東西展示出來,那我就要走了。”
見此情景,黃九也徹底沒了主意,只能再次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乙木。
乙木冷笑道:“小小魚妖,依仗的不過是這黑水之下的亂空迷蹤陣法而已,且看我把它拿住,讓它乖乖的把東西吐出來!”
當聽到乙木說出亂空迷蹤陣法之後,怪魚的臉上立刻便流露出驚愕的神情。很顯然,它壓根沒有料到乙木竟然能夠看穿黑水之下隱藏的秘密。
驚愕之後,怪魚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就要重新潛入黑水之中逃之夭夭,但讓它沒有料到的是,此時它才猛然發現,它身下的黑水不知因何突然變得無比粘稠起來,將它的身體牢牢的粘附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你究竟做了甚麼?”怪魚臉色大驚,大聲的吼道。
乙木淡然一笑,渾身上下突然洩露出鬼王的恐怖氣息,輕輕一揮手,幾十只幽冥虻立刻朝著怪魚衝了過去。
感受到乙木身上的恐怖氣息,看到這些成熟體的幽冥虻,怪魚臉色大驚,嚇得渾身顫抖,立刻大聲的求饒道:“鬼王大人饒命,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趕緊收走這些幽冥虻,我立刻就把東西交出來!”
下一刻,怪魚直接張開了大口,向外一吐,隨即一把散發著黝黑光澤的鑰匙便出現在了水面之上。
黃九見狀,一臉的興奮,正想伸手去撈取那把鑰匙,卻不料,那些飛在半空中的幽冥虻竟突然調轉方向,將鑰匙包裹了起來,直接託運至乙木的面前。
見此情景,黃九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僭越了,立刻便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得到鑰匙的乙木,將這把鑰匙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異常之處,又隨手丟給了黃九。
黃九拿到鑰匙之後,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神情。雖然黃九立刻便將這份激動掩飾了起來,但仍然逃不過乙木的明察秋毫。
此刻,黑水之中的怪魚一臉洩氣的看著乙木,告饒道:“鬼王大人,黃公讓我看守的東西已經交給你們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乙木頗感興趣的看著怪魚問道:“不急,我還有話要問你。第一,你是甚麼出身,為甚麼會待在這裡?第二,這黑水之下的亂空迷蹤大陣究竟是何人佈置,又通向甚麼地方?那裡還有甚麼東西?”
聽了乙木的問題之後,怪魚的臉上頓時便流露出十分難看的表情。很明顯,眼前這位恐怖的鬼王大人可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正所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果不說實話的話,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也無法逃離此地,到時候這條小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無可奈何之下,怪魚只能一臉不情願的說道:“回稟大人,我原本是黃家開府老祖黃公望豢養在府內池沼當中的一條普普通通的冥魚,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吞吃了黃公望種植在池沼裡一株九葉幽蓮的種子,不但誕生了靈智,還覺醒了天賦神通,踏上了修行之路,並且擁有漫長的壽元。黃公望見我一條普通的冥魚竟然也能誕生靈智,踏上修行之路,便對我關照有加,經常賜給我各種修行資源,可惜的是,我雖然可以修行,但我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直到黃公望即將要坐化,我才剛剛邁入厲煞境。”
怪魚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這黑水之下的亂空迷蹤陣法,正是黃公望在即將坐化的那幾年偷偷佈下的。此陣法的另一端直接勾連與不夜天鬼城相距三千里之外的幽泉冥河。而在幽泉冥河之下,黃公望還單獨修建了一處水府。當年他實際上是在水府之中坐化,至於黃家入殮的,不過是黃公望的一具假身而已。”
聞聽怪魚之言,站在乙木身旁的黃九被徹底驚呆了。
作為黃家曾經最優秀的天才,黃九早早就被當成黃家當成繼承人在培養,所以黃九接觸到了黃家很多隱秘之事。但這條怪魚的事情,在此之前,可是從來沒有人跟自己提起過。沒想到,這條怪魚竟然跟黃家的開府老祖有如此深的淵源,黃家的開府老祖竟然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隱秘之事。
乙木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黃九,一臉深意的緩緩說道:“看來你們黃家那位開府的老祖隱藏的秘密還真不少啊,在不夜天鬼城之內,竟然能悄無聲息的設定下一座可以直達幽泉冥河的亂空迷蹤大陣,著實不簡單。我估計他肯定是在防著甚麼人,或許這一切都與你之前所說的黃家掌握的大秘密有關!”
聽了乙木的一番話之後,黃九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因為他接下來拿著這把鑰匙要去的地方,正是三千里之外的幽泉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