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乙木便化成了一團黑氣,直接撲向了那隻孱弱的陰冥鬼物。對方見狀,也是大吃一驚,雖然極力掙扎,卻也無濟於事,片刻之後,就被乙木控制,雙目無神,跌跌撞撞的向著城門口走去。
等乙木所附身的陰冥鬼物走到城門入口時,值守的一名守衛一臉不屑的嗤笑道:“這不是不夜天曾經的四大家族黃家的那位天才嗎,怎麼現在淪落到如此悲慘的下場了啊,你身上有陰石繳納入城費嗎?哈哈哈哈!”
被對方這麼一嘲諷,正在入城口排隊的所有陰冥鬼物們全都將目光看向了乙木所附身的這名名叫黃九的陰冥鬼物,都在小聲的議論起來。
“一年之前還是天之驕子,現在就成了破落戶,哎,真是命運不濟啊。”
“誰說不是呢,一年前,黃家還是不夜天的四大家族之一,誰能想到一晚上就變了天,黃家不知道得罪了甚麼恐怖的大能,滿門被滅,死的那叫一個乾淨。這黃九正好有事外出,這才倖免於難。可惜的是,城主大人視黃九為大不祥,唯恐其活著出現在不夜天,再惹得那位滅了黃家滿門的大能不滿,遷怒到不夜城,最後直接將黃九驅逐出了不夜城。可憐的黃九,因為失去了不夜城的庇護,始終生活在城外,日夜飽受滅鬼神風的摧殘,其修為已經從幽傀境降落至厲煞境。雖然城主大人已經不再關注這黃九了,但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的話,他遲早要死在野外。”
附身在這個名叫黃九的陰冥鬼物身上的乙木,自然一字不落的將這些陰冥鬼物的小聲議論全都聽到了耳朵裡。乙木也沒想到他隨便附身的陰冥鬼物,竟然還有這番離奇的遭遇,實在是太湊巧了。
被守衛一番嘲笑過後,黃九用那髒兮兮且又枯瘦的手伸進懷裡摸索了一下,隨即從中掏出了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直接扔進了城門入口處的銅鼎之中,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然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上繳陰石了,可以進城了吧!”
守衛嘿嘿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我甚麼時候說過上繳了陰石,你就可以進城?你可別忘記了,城主大人早就將你驅離了不夜天,不允許你再踏入不夜天半步!”
聽了守衛的話,乙木心中也是一陣惱火,正準備出手教訓一下這個攔路的守衛時,一個清脆如銀鈴一般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放他進去吧,城主大人早就把他給遺忘了。”
值守的鬼物一臉不耐煩的循聲看了過去,罵罵咧咧的喊道:“誰吃飽了撐的,敢管本大爺的事情!”
可當他看清楚說話之人時,原本囂張跋扈的表情立刻就變得無比諂媚起來,急忙快步走到剛才說話之人的身旁,點頭哈腰說道:“原來是趙大小姐回城!小的怠慢了!”
隨即衝著正在入城口排隊的那些陰冥鬼物大聲喊道:“都讓開,都讓開!”
而正在入城口處排隊的這些低賤的陰冥鬼物們似乎也都知道守衛口中的趙大小姐是甚麼人,沒有任何的猶豫,全都自動散開,將城門口的位置徹底讓了出來。
而乙木此刻附身的黃九也將目光看向了身後不遠處的那個之前為自己說話的趙大小姐身上,
但見在等待入城的陰冥鬼物當中,有一個身穿紫色法袍、頭戴遮面紗帽的女子正站在那裡。雖然看不清遮面紗帽之下女子的面容,但對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顯得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彷彿不應該出現這裡一樣,超凡脫俗、遺世獨立。
看到這紫袍女子的一瞬間,乙木可以很清楚的感應到,自己所附身的這個陰冥鬼物的情緒立刻激動了起來。
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乙木再次催動了控心術,強壓住黃九的情緒波動,繼續一臉木訥的站在入城口處,一動也不動。
在之前那個守衛的引領下,這位趙大小姐緩步走到了入城口。見黃九依舊一臉木訥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守衛的臉上立刻又換了一副暴虐的面龐,厲聲的呵斥道:“呆子,站在這裡幹甚麼,既然趙大小姐替你說情了,你小子就趕緊進城吧,別擋了大小姐的道!”
聽了守衛的話之後,乙木急忙催動著情緒有些快要失控的黃九快步向著城內走了進去,很快就混入那些陰冥鬼物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大小姐一臉冷漠的看著黃九離去的背影,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隨即看著守衛說道:“記住,以後他進出不夜天的所有費用,全都算在我的頭上,不要再收他陰石了。他已經徹底廢了,你們就不要再和他一般見識了!”
守衛急忙點頭哈腰的說道:“有趙大小姐這句話,便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我們都記下了。大小姐趕緊進城吧!”
此刻已經走進不夜天的乙木,徹底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驚呆了。
讓他沒有料到的是,不夜天內城的設定,跟雲海大陸之上任何一座仙城的設定,幾乎是一模一樣,寬闊的街道,鱗次櫛比的房屋,售賣各種資源的店鋪。
要說這裡和雲海大陸唯一的不同,那就是雲海大陸的仙城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族的修士,但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各種各樣的陰冥鬼物。
現在已經進了內城,乙木自然不需要再繼續依附於黃九,他完全可以單獨行動了。驅使著黃九走到一處寂靜無人的偏僻角落站定之後,一團黑氣立刻就從黃九的身上冒了出來,隨即便在黃九的面前顯現出了乙木的身形。
脫離乙木掌控的黃九一臉驚恐的看著乙木,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雖然乙木剛才藉助他的身體進入到了不夜天,但黃九心裡很清楚,對方的修為實在是太恐怖了,比黃家那位老祖還要厲害許多,肯定已經達到了鬼王境,甚至比不夜天的鬼王城主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