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鎮幽鬼尊的鬼刃即將要落到乙木脖子上的時候,一直緊閉雙目的乙木突然睜開了眼睛,迅速伸出了兩根手指輕輕一彈,直接將馬上就要落到脖子上的鬼刃給彈開。
見此情景,鎮幽鬼尊明顯愣了一下,他壓根就沒有料到乙木竟然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突然醒了過來。但既然已經殺到了乙木的面前,鎮幽鬼尊自然沒有再收手的道理,心念急動之下,從其身後突然竄出一隻陰冥鬼物呼嘯著撲向了乙木,幾乎是在瞬間就將乙木完整的吞了下去。
鎮幽鬼尊見狀,臉上立刻便顯露出了自得的神情。人人都道乙木如何如何的厲害,但在自己的突襲之下,這乙木也不過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自己豢養的靈鬼吞天幽鬼給吞入肚中。要知道,即便是化神尊者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吞天幽鬼吞入都難以逃脫,更別說乙木只是一個元嬰八層的修士而已,雖然殺不了他,但能暫時把他先困住,讓他無法逃脫也是極好的事情,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以後再慢慢收拾乙木即可。
而遠處正在和幽冥虻纏鬥的玄陰鬼叟見鎮幽鬼尊使用吞天幽鬼將乙木吞吃,臉色瞬間大變,高聲呼喊道:“師弟,不可!”
可惜,玄陰鬼叟提醒的有點晚了,但見那隻剛剛吞吃乙木的吞天幽鬼,身體突然開始快速膨脹,鬼臉之上也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隨即身體表面竟然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從裂縫之中散發出陣陣金光,下一刻幽鬼的身體突然炸裂開來,而之前被吞天幽鬼吃掉的乙木正一身金光的從中走了出來。
炸裂開來的吞天幽鬼立刻化成了一團宛如實質的幽冥死氣,並且快速向一起重新聚集,又重新變成了吞天幽鬼出現在了鎮幽鬼尊的身旁。不過,重新現身的吞天幽鬼,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比之前下降了一大截,明顯是元氣大傷,而且幽鬼看向乙木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只敢躲藏在鎮幽鬼尊的身旁,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而鎮幽鬼尊的嘴角處此時也流出了一絲鮮血,畢竟本命靈鬼受到了重創,他這個主人也是極其的不好受。
而玄陰鬼叟此時也已經擺脫了那些不死不滅幽冥虻的糾纏,快速來到了鎮幽鬼尊的身旁,一臉擔憂的問道:“師弟,你怎麼樣了?”
鎮幽鬼尊一臉難看的說道:“師兄,我暫無大礙,死不了!”
玄陰鬼叟有些責備的說道:“師弟你也太冒失了,你難道忘記乙木他同時還兼修了雲頂寺的佛宗秘法《般若經》嗎,而佛宗秘法最是剋制我鬼道功法!”
此刻,站在玄陰鬼叟和鎮幽鬼尊面前的乙木,身上的金光已經完全收斂了起來,身上再次變得鬼氣森森起來。他一臉平淡的看著兩名化神尊者冷冷的說道:“看兩位前輩身上的氣息,應該是鬼煞宗的高人了,不知兩位前輩高姓大名,又是因何偷襲於我?”
玄陰鬼叟冷笑道:“我之法號玄陰鬼叟,旁邊這個是我的師弟鎮幽鬼尊。乙木,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此處地宮,乃是我鬼煞宗開山祖師最早發現的密地,而我鬼煞宗的絕大多數傳承,都是來自於這處地宮之中原本的陰冥鬼物。你妄動了地宮之中的禁制,影響到了我鬼煞宗的傳承,我們向你出手,難道還有甚麼問題嗎?”
乙木一臉平靜的說道:“呵呵,玄陰前輩,我對你的話卻是不敢苟同。或許貴宗的開山祖師的確是從這裡得到的機緣從而開創了你們鬼煞一脈。但你們鬼煞宗後來不是搬離了鬼淵州嗎?而鬼淵州也變成了無主之地,這可是整個雲海修仙界人盡皆知的事情。那也就是說,從你們鬼煞宗搬離鬼淵州的那一日起,這處地宮已經是無主之物。所以我來這裡不管幹甚麼,和你們鬼煞宗沒有絲毫的關係。況且,據我所知,地宮的外面,應該還有一位前輩在守候著,不是我看不起兩位,就憑你二人的實力,估計不是上面那位的對手。但既然你們二位能夠進入到地宮之中,估計也是得到了上面那位前輩的首肯,甚至於你們兩位已經受制於上面那位前輩,被迫下來探個究竟,不知道我說的對也不對?”
玄陰鬼叟聽過了乙木的話之後,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起來,冷哼一聲道:“乙木,實話告訴你,你只猜對了一半,上面可不是隻有一位前輩在守候著,此刻是兩位前輩!”
聞聽此言,乙木也瞬間愣住了,一臉狐疑的問道:“兩位?”
一直未再說話的鎮幽鬼尊此刻也悻悻開口說道:“自然是兩位,而且這兩位都是化神大圓滿的神秘存在,真是不知道你小子怎麼招惹了這麼兩位恐怖的存在!連帶著我們也跟著受了牽連!”
乙木心中頓時浮想聯翩起來。玄陰鬼叟和鎮幽鬼尊所說的話,不似作假,應該是真的。也就是說,之前自己破解地宮禁制引發的劇烈震動,很有可能又引來了另一位高人。搞不好,這個後來的高人,其本身就一直待在鬼淵州,並且視此處地宮為禁臠。更為關鍵的是,這個後來之人的實力竟然和黃髫兒不相上下,這就很恐怖了,也不知道此人是誰,難道又是一尊仙靈之體?!
想到這裡,乙木眼睛一轉,頓時便有了主意,一臉和善的看著玄陰鬼叟和鎮幽鬼尊說道:“兩位,看來你們此刻的處境也是頗為不妙啊,該不會你們身上被上面那兩位給下了某種手段吧!”
玄陰鬼叟見乙木把話給挑明瞭,也懶得再去遮掩甚麼,冷笑道:“乙木,你還有心情管別人,你此刻的處境又能好到哪裡去!”
乙木淡然笑道:“兩位,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兩位也是被迫下來地宮的,那我們其實是站在一條線上的,既如此,我們之間就沒有必要喊打喊殺了,我們反而應該同仇敵愾,共同應對上面那兩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