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好幾個月又過去了,離乙木和安小藝的合道大典也只剩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因為乙木一直待在小逍遙宮之內甚麼人都不見,負責乙木和安小藝合道大典事務的紫雲真君終於坐不住了。畢竟時間所剩不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乙木親自敲定,可乙木一直待在小逍遙宮之內不露面,導致很多事情都無法最終拍板。
無可奈何之下,紫雲真君只能找到了慕容雪。
聽了紫雲真君的一番話之後,慕容雪也是眉頭緊蹙。
她自然知道乙木躲藏在小逍遙宮之內,肯定是為了摘清心中的執念,乙木自己不主動出來,別人又無法進入到小逍遙宮之內,這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的事情,除了繼續等待也別無他法。
就當所有人全都一籌莫展的時候,緊閉的小逍遙宮大門終於緩緩的開啟,乙木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徑直來到了慕容雪所居住的茅屋。
“夫君,你終於肯出來了。離你和安妹妹的合道大典也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必須要及早準備很多事情了。”慕容雪一臉高興的看著乙木說道,同時又在暗中觀察乙木的神色。
乙木輕輕擺了擺手,一臉淡然的說道:“不急,等我去一趟雲雀宮和小藝好好談過再說。”
見狀,慕容雪低聲問道:“夫君,你都想清楚了?”
乙木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拉過了慕容雪的手,輕輕撫摸著慕容雪的柔荑說道:“夫人,你放心,我沒事。閉關了幾個月,很多事情我都想清楚了,是該做個了斷了。”
慕容雪見乙木說的如此肯定,連忙說道:“夫君,你我夫妻同心,不管你最終做出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不過,我只想提醒你一點,你和安妹妹要舉行合道大典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整個雲海修仙界,所以輕易不能取消,否則,對安妹妹又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乙木笑道:“你放心好了,既然一年之前,我們為了徹底斷絕了縹緲宮重新找回安小藝的念頭,對外公開了我和她一年之後舉行合道大典的訊息,這場合道大典就不可能取消了。唯一的不同就在於,我和安小藝,我們兩個人是以一個甚麼樣的心態去面對這場合道大典!”
慕容雪見乙木已經如此表態了,也終於徹底放下心來,輕聲說道:“夫君你能這麼想,我就安心了,剩下的,你去和安妹妹好好談一談吧!”
乙木輕輕點了點頭,這才飄然離去。
此刻,雲雀峰雲雀宮之內,經過長達一年的不停修煉,安小藝終於將自己一身的法力全部轉化成了《大藏經》的修行之力,一身的實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過,安小藝此時的心境其實依舊是一團亂麻。
自從幾個月之前那個晚上和乙木說了那一番話之後,乙木便徹底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來找過自己。而一個人獨處於雲雀宮之內,為了避免自己胡思亂想,安小藝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投入到修行之上,妄圖利用不眠不休的修行來麻痺自己,讓自己不再回想和乙木說過的那些話。
可事實上,這樣的做法,純粹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況且,在此之前,乙木為了解決自己識海當中的迷神蟲,已經和自己進行了雙修,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又怎麼可能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呢。
眼看著自己和乙木合道大典的日子馬上就要來臨了,可乙木卻一直沒有現身,安小藝其實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哪怕乙木現在直接來給自己一個痛快話也是好的,一直這麼吊著自己,實在是太難受了。
正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突然降臨到了雲雀宮。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之後,安小藝連忙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仍在修行,但實際上,安小藝捏掐法訣的玉手已經微微有些顫抖了。
乙木緩緩走進了雲雀宮,看到安小藝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微閉雙目打坐修行,乙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乙木的元神之力何其強大,安小藝在不在修行,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乙木緩緩走到了安小藝的身邊,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安小藝的身後,伸出雙手,直接把正在假裝打坐修行的安小藝抱在了懷裡。
安小藝壓根就沒有料到,之前一直十分正經、不苟言笑的乙木,這一次見面之後,竟然直接從後面把自己給抱住了。安小藝本能的想掙扎,可似乎又因為一種說不出來的原因放棄了掙扎,任憑乙木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
感受著懷中安小藝輕微顫抖的身體,看著依舊緊密雙目不敢睜眼的安小藝,乙木突然感覺到十分的好笑,他把腦袋輕輕趴在了安小藝的耳朵邊上,溫柔的低聲說道:“小藝,這幾個月,我把自己關進了小逍遙宮之內,想了很多事情,最終我也全都想通了。當年,在玉山宗之外,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你們姐弟二人,雖然一開始是因為你眉心的火焰胎記,讓我覺得你就是我師姐李倩文的轉世之身,但那何嘗不是你我之間一段緣分的開始呢。我承認,我將你們姐弟二人送到玉山宗修行,的確是存了私心,希望有朝一日,你或許能夠覺醒你前世的記憶,能夠記得我,能夠想起來我,能夠想起來我們之間經歷過的所有事情,但那些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我壓根就沒有考慮過你作為安小藝的切身感受,壓根就沒有意識到強迫把你變成另外一個人,對你本身就是非常不公平的。以前都是我做錯了,是我不對,委屈你了!”
聽了乙木的一番道歉之後,緊閉雙目的安小藝,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緒,兩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流了下來,原本不知道如何安放的的一雙玉手突然將乙木緊緊的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