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龐大的神識迅速的向四周激盪,然後又快速的向內裡收縮,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某種神聖的蛻變。
聶無雙見此情景,知道乙木正在收功,估計還要再等上一會功夫,便只得暫時站在門外,等待著乙木自己出來。
又過了兩個多時辰,封閉的大門終於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了神清氣爽滿臉笑意的乙木。
此刻的乙木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紅色光球的形態了,因為神識進入到了元嬰境界,所以他也終於可以顯化出其本來的人形了。
“恭喜乙木大哥哥了,如願以償!”聶無雙走上前來,笑嘻嘻的恭維道。
“這還不是多虧了你,要不是無雙你,我怎麼可能遇到這麼好的機緣!”乙木也是一臉興奮的說道。
“好了大哥哥,我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好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這裡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再多待幾天,我簡直就要瘋了。”聶無雙生無可戀的催促道。
“可以啊,我沒問題,隨時都可以走,關鍵是,我們怎麼返回去啊。”
“看我的!”聶無雙自信滿滿的說道。
隨即,聶無雙雙手掐訣,開始唸唸有詞起來,下一刻,從漆黑的天空當中,突然射下一道光柱,直接落在城主府的院子裡。
“走!”聶無雙身形一閃,直接邁入光柱所籠罩的範圍之內,乙木也立即緊隨其後,當兩人全部進入光柱之後,那道光柱立刻開始向著高空回縮,同時也將乙木和聶無雙兩道魂體也直接帶入了夜空之中,隨即便消失不見。
待兩人剛剛離去,城主府的院子裡突然湧起了一團黑霧,待黑霧散盡,裡面顯露出一個身穿紫金黑袍、頭戴黑冠、臉戴鬼面的神秘人。
他抬頭看著無盡的黑夜,喃喃自語道:“真是奇怪了,為甚麼我會從這小子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十分熟悉的氣味,連命火烙魂章也無法蓋下的神魂,絕對不可小覷,看來這血月崖城的城主之位,暫時不能換新人來接替了,只要有那些靈魂碎片當誘餌,這小子肯定還會跟著再回來的,不過我卻要提前準備好!”
而另一邊,兩道靈光憑空出現在海船的房間之內,一道飛奔向了乙木,一道飛奔向了聶無雙,紛紛沒入兩人的眉心消失不見,緊接著,乙木和聶無雙同時睜開了眼睛,然後相視一笑。
這次的經歷,對於乙木來說,實在是太離奇了,超過了之前自己所有的過往。雖然有些兇險,但收穫也是巨大的,讓自己的神魂直接從金丹邁入了元嬰,可以說,現在的自己,就算是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元嬰的門檻。
可乙木的高興勁還沒過去,卻愕然發現,自己的神魂重新歸位和第二神魂融合在一起之後,自己的元嬰神魂竟然開始快速的跌落境界,不一會的功夫,竟然又跌落到了金丹九層初期,相比較之前,也只是提升了一層而已。
看到乙木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聶無雙好奇的問道:“大哥哥,咋了?”
對於聶無雙的疑問,乙木根本就沒辦法來回答。
自己識海當中的神秘植物,可是自己最大的隱秘,乙木是不可能把這個隱秘洩露出去的。雖然暫時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乙木卻強裝笑顏說道:“沒甚麼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們透過這個拘魂引月盤進入到那個神秘的空間之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還不知道現在海船走到哪裡了。”
說著話,乙木便打算將設定在房間裡的禁制撤掉,可還沒等乙木開始動手,自己腳下的海船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隨即,乙木就感覺到,自己設定在房間周圍的禁制開始遭受到了劇烈的攻擊,而且這種攻擊的強度絕對是達到了金丹修士的層次。
乙木立即探出神識進行檢視,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此刻,海船竟然已經不在無垠海里了,而是停靠在一處四面環山好像內湖一樣的地方。
在海船旁邊的岸上,肅然站立了十幾個築基修士,穿著同樣制式多的法袍,而在這十幾個築基修士的最前面,站著三名金丹修士,其中修為最高的一人,已經達到了金丹大圓滿,另外兩個,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而那個金丹初期的,正在御使著一件如同銅錘一樣的法寶,對著自己房間所在的位置重重的砸了下去。
乙木原本設定的禁制陣法,只是為了防止被那些凡人打擾,所以這禁制陣法的等級並不高,但可別忘記了,乙木現在可是一位陣法宗師,他隨便設定下的陣法也不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可以撼動的,不過眼下情況不明,乙木也沒有必要和對方硬剛,且先出去見見對方,瞭解清楚情況再說。
想到這裡,乙木立即將原本設定禁制陣法時佈下的陣盤和陣旗全都收了起來,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可以重複使用的,絕不能浪費。
由於禁制陣法失去了陣盤和陣旗的加持,只剩下了一個空架子,所以根本就扛不住一名金丹修士的狂轟亂炸,眼見著禁制陣法馬上就要破裂了,乙木毫不猶豫的帶著聶無雙直接閃身而出,來到了海船的外面,下一刻,巨大的海船立刻轟然破碎,變成了一堆殘渣,灑落在水面上,一片狼藉。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能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呢。”那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此刻已經收起了自己的銅錘法寶,看著乙木和聶無雙,哈哈大笑。
乙木臉色陰沉的看著對面的三名金丹修士,冷冷問道:“幾位道友,我們之間好像無冤無仇,為何要攻擊我們的海船?”
此時站在岸上的那名金丹大圓滿修士輕輕擺了擺手,那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立刻躬身後退半步,不再說話。
“呵呵,我這師弟有些魯莽了,但閣下藏在海船裡閉門不出,一待就是一年多,我們無可奈何之下,只得用這樣的辦法將你們激出來了。”
乙木和聶無雙聽了對方的話,兩人瞬間就愣住了。
之前,乙木和聶無雙透過拘魂引月盤進入到了血月崖城,可滿打滿算,最多也就只耽擱了七天左右的時間,按照之前趙錦竹所說,他們的海船順利的情況下,大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可以返回母港了,正常情況下,他們現在應該還在無垠海上,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可現在聽對方的意思,乙木和聶無雙,竟然閉門不出,已經在海船房間裡待了一年多的時間,這怎麼可能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當初海船上的那些凡人又去了哪裡,趙錦竹修煉《長春功》是生是死?海船現在停靠的地方又是哪裡?這些修士又是甚麼人?他們為甚麼要逼迫自己和聶無雙現身,這些問題全都瞬間湧上了乙木的心頭。
看到乙木一臉疑惑的樣子,對面的那名金丹大圓滿修士心中也是一動,臉上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聶無雙正想說甚麼,乙木卻輕輕捏了一下聶無雙的小手,聶無雙立刻領會了意思,立即閉上了嘴,一言不發的站在乙木的身旁。
“這位道友,我家小妹身患頑疾,為了給她治病,我才在船上臨時設定了禁制陣法,主要是防止在給她治病的過程中被人打擾,卻不料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不過閣下又是哪位?原來這艘海船上的那些凡人又去了哪裡?還有,你們為何要逼迫我們出來?”乙木將自己心中的幾個疑問一股腦的全都倒了出來。
對面的金丹圓滿修士滿臉是笑的說道:“驚擾道友,實在是抱歉,但我們並無惡意,只是眼下情況危急,我們不得已而為之。鄙人姓張,名玄機,我身邊的兩人,都是我的師弟,我們同屬一脈,都是玄天宗的太上長老。至於這艘凡人海船,一年前因為海上風暴的襲擾,最後流落到我玄天宗在無垠海上的一處基地三山島,而道友你現在所處的地方,正是三山島。起初,我玄天宗門下駐守此地的築基長老發現有凡人海船流落至三山島,並未放在心上,可最後檢查發現,在這艘海船之上,竟然設定有強大的禁制,即便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也無法破開。不得已之下,門下的弟子立即把這個訊息傳回了宗內,我的師弟便親自來了一趟。”
說著話,張玄機看向了身後那名金丹中期的修士。
此人也上前一步,對著乙木拱手抱拳,笑眯眯的說道:“我當初來到三山島,檢查了一番道友設定的禁制,卻驚訝的發現,此禁制陣法十分的巧妙,我雖然在陣法一道也頗有研究,但和佈陣之人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於是我立即返回宗門,將我所發現的情況向我師兄講述了一番。”
隨即,張玄機接過話茬繼續說道:“我們師兄弟三人便一起來了三山島,一番檢查之後發現,道友設定的禁制陣法的確是非常之精妙。特別是詢問了船上的凡人,我們得知,貴兄妹二人是在無垠海上遇到了這艘凡人海船的,所以我們大膽猜測,貴兄妹一定都是修士,而透過禁制陣法的佈置手段也可以看的出來,道友乃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陣法大師。我們師兄弟三人有心結交道友,但看道友一直沒有露面,我們也不好打擾,原本想著等道友自己出來即可,但前段時間,我們接到上宗的法旨,百年一次的海獸大潮即將到來,到時候我三山島將成為上宗海上防禦的一個據點。可道友一直沒有現身,我們也十分為難,眼看最後撤退的時間即將到來,我們原本是可以棄之不理,直接離開的,但一想到道友兄妹二人還在船上,萬一等你們出來的時候,正好面對的是獸潮,那可就麻煩了,所以,不得已我們只好出此下策,攻擊海船,把道友給逼出來了。”
聽了張玄機的一番解釋,乙木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先不管對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看張玄機現在說話的態度,明顯是帶有討好的味道。
其實這個也非常正常。
在修仙界,煉丹,煉器,制符,陣法,謂之修仙四藝。
如果某一個修士,能夠將四藝當中的任何一藝修至宗師地步,那麼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成為各宗各派各大勢力的座上賓。
這玄天宗在乙木看來,應該和之前自己呆過的玉山宗一樣,都是某個上宗轄下的小宗門,所以當他們發現在一艘凡人的海船上面可能躲著一位陣法宗師之後,他們自然是起了招攬的心思。
道理很簡單,如果這兄妹倆是宗門修士的話,不太可能獨自出現在無垠海上,甚至最後還要搭乘凡人的海船。那麼這就說明兄妹兩人很可能是散修。
乙木假裝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道:“張道友實在是太客氣了,我這點微末伎倆算不得甚麼,更擔不起陣法大師的稱呼。冒昧的問一下,貴宗的的上宗是哪一門?”
張玄機十分客氣地說道:“太虛!”
一聽是太虛門,乙木立刻鬆了一口氣。畢竟在十一大上宗當中,太虛門和青雲宗同屬正道陣營,兩宗的關係,總的來說還是比較不錯的。
身處在太虛宗的地盤,自然要比魍魎、赤陰、鬼煞這些宗門要好的多了。
提到太虛門,乙木的腦海當中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樁往事。
那時候,自己還只是玉山宗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因為參加五宗試煉,最後在試煉之地千重山陰煞谷,曾經尾隨一隻築基大圓滿的九陰夔牛,進入過一個神異的秘境,在裡面見到了一株參天大樹。
最後從那株老樹妖的手中,乙木得到了一枚萬年靈果,極大地提升了他識海之中神秘植物的生長速度。
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老樹妖當時曾經委託過乙木一件事情。讓乙木在有能力的時候,去拜見一下太虛門的掌教,並在對方面前催動法力,顯現出老樹妖留在乙木眉心的那片樹葉的形態!
時間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乙木都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