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紀陽呵呵笑道:“既然這位乙木道友幫我們找回了人,這可是大恩情,我們更要當面道謝,萬山道兄,這個請求不算過分吧!”
李萬山聽了呵呵一笑,表面上雲淡風輕,不以為然,心裡面卻在暗自盤算柳紀陽真正的目的是甚麼。
不過思來想去,似乎也沒甚麼不對的地方,這裡畢竟是玉山宗,讓乙木出來見一面,也無可厚非。
李萬山扭頭跟身旁的西古道低語了幾句,西古道立即領命而去。
此時,宴會現場的氣氛已經十分的熱鬧。
見此情景,柳紀陽突然開口笑道:“萬山老弟,我有一個提議,趁此機會,不如讓兩宗的弟子互相切磋一下,為今晚的宴會助助興,你意下如何?”
李萬山聽了眉頭一挑,這個姓柳的打了甚麼算盤,居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倒讓他有些為難了。
李萬山之所以有些為難,是因為他很清楚,參加此次聯姻的這些弟子都是一些甚麼貨色。
道理很簡單。真正志在大道的煉氣修士,輕易不會去尋找道侶,一旦破了純陽之身,想要築基,那是難上加難,基本上算是絕了自己的修仙大道。
所以玉山宗這次報名參加聯姻的煉氣弟子,基本都是靈根屬性不太好,或者是大道無望之人,如果和飛星谷的弟子進行比鬥,估計結果會很難看。
這樣一來,豈不是有損於玉山宗的顏面。
可如果不答應的話,就會讓人誤以為玉山宗的弟子實力不行,弱了飛星谷一頭。
所以李萬山才有些為難。
但對方既然已經開口了,自己總要有一個表態。
李萬山呵呵笑道:“咱們今日是兩宗聯姻,乃是兒女情事,如果進行比斗的話,一旦打出了真火,怕是會破壞了現場的氣氛,傷了和氣,有些不妥呀!”
柳紀陽聽了,哈哈大笑道:“萬山老弟,兩宗弟子切磋比鬥,只是助興的節目而已,不必當真,況且有你我二人在此,又怎會容許他們胡來,關鍵時刻我們出手,自不會傷了誰的性命,而且我們也可以添點彩頭,小賭怡情嗎!”
李萬山見柳紀陽如此堅持,卻也不好再多說甚麼,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量了一下,定了一個簡單的小規則。
隨後,李萬山站起身來,輕輕咳嗽了一聲,全場所有的修士頓時安靜下來,目光看向了主席。
李萬山面向眾人說道:“剛才我和柳掌教商議了一下,今日機會難得,兩宗的精英弟子湊在了一起,接下來我們設計了一個小小的賭局,兩宗各派出5名弟子進行比鬥,五局三勝,比鬥過程中,不得藉助任何外力,包括法器丹藥以及各種符篆,只以本身的修行為準,比鬥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凡代表宗門出戰的弟子,皆可獲賞500靈石,勝者再獲賞1000靈石,然後兩家宗門各出一萬靈石下注,最後獲勝的一方,5名弟子可以平分這2萬靈石的賭注!”
聽到這個訊息,現場一眾煉氣弟子立即沸騰起來。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也有的人已經躍躍欲試。
畢竟這獎勵實在是太豐厚了。
只要參加就500靈石,獲勝了還可以再得1000靈石。倘若總的贏了,一人又可以瓜分4000靈石,而且又不會出現真正的傷亡。
這相當於參加一次比鬥,運氣好的話,直接到手5500靈石。
這對於很多普通的煉氣弟子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怎能不心動。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宗就確定好了參加比斗的人員。
敢在這個時候報名的,絕對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弟子,對自己都充滿了信心,修為也全都是煉氣九層,甚至煉氣圓滿。
畢竟這次比鬥,不但涉及到了大量的靈石,更重要的一點是也直接關乎到宗門的聲譽。
只是練氣弟子之間的比鬥,並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李萬山直接將宴會現場中間位置給空了出來,然後命人在四角的位置設定了簡單的防禦陣法,一個簡易型的擂臺就形成了。
他和柳紀陽都是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一旦出現甚麼不可控的情況,兩人會立即出手,所以壓根不需要擔心甚麼。
擂臺搭好之後,雙方參與比斗的弟子,分別站立在擂臺的兩側,做好了上臺的準備。
由於只是一場普通的切磋,所以大家並不是很在意,也沒有明確出場順序,誰想上去誰就第一個上去。
玉山宗作為東道主,自然就有做主人的覺悟。
一名玉山宗的煉氣九層弟子,第一個飛身而起落到了擂臺之上,他抱拳拱手,面向飛星谷的5名參賽弟子,十分客氣的說道:“在下玉山宗郝少傑,不知飛星谷哪位道兄上來較量一下!”
飛星谷這邊,立即就有一名煉氣9層的弟子,飛身一躍落到了擂臺之上,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兩人隨即開始比鬥起來。
由於這場比鬥提前規定了不得藉助外物,所以兩人全都以法術和拳腳為主,你來我往,斗的那叫好一個熱鬧。
可正因為怕傷人,沒能真槍真刀的進行廝殺,也使得整個比鬥失去了一定的刺激性和觀賞性。
但對於這些普通的煉氣弟子來說,本來平時廝殺的機會就不多,現在不借助外物,反而可以放開了手腳,將自己一身所學全部施展開來,斗的倒也是酣暢淋漓。
周圍圍觀的練氣弟子,情緒也被徹底點燃,紛紛叫好起鬨,現場的熱鬧氛圍再一次高漲。
不過,兩人畢竟只是煉氣弟子,戰鬥的持久力並不是很強。兩人鬥法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分出了勝負,玉山宗的弟子以半招的微弱優勢險勝飛星谷弟子。
兩人下場之後,飛星谷的另一名弟子便急匆匆地跳上了臺,此人的修為達到了煉氣大圓滿,而且身材高大,看上去孔武有力,走的應該是體修的路子。
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看向玉山宗剩餘的4名弟子,高聲喊道:“某家飛星谷石堅,玉山宗哪位道友上來賜教一下!”
“我來會會你!”只見玉山宗一名煉氣弟子飛身躍上擂臺。
這名玉山宗的弟子,也是一名體修,眼見對方上來了一名體修,心中技癢,便急忙跳了上來。
體修的對戰和術法的對戰,又是截然不同的場景。沒有了那些絢麗的法術,剩下的便只有力量的對決,拳拳到肉。
兩人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剛勁有力,一往無前。
一番對轟之後,兩人也徹底力竭,全都癱倒在擂臺之上,最終以平局收場。
接下來三場比鬥,雙方各有勝負,最終打成了平局。
參加比斗的雙方弟子都有些氣餒。大家衝的可是兩宗2萬靈石的賭注來的,現在打成了平局,這筆靈石可能就瓜分不到了。
此時,李萬山的內心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能打成平局,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打成平局,反倒是一個非常好的情況。自己這邊不難堪,也給對方留足了面子。
正當他要站起身來,宣佈比鬥結果的時候,卻見已經離開許久的西古道,引領著乙木,正有說有笑的向擂臺這邊走來。
李萬山站起身來,向乙木招了招手。
“乙木師弟,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飛星谷的幾位貴客!”
李萬山拉著乙木的手,來到了柳紀陽的面前,熱情的介紹道:“乙木師弟,這位便是飛星谷的掌教柳紀陽!”
乙木聽了,連忙躬身施禮。
對方畢竟是一宗之掌教,該有的禮數必不可缺,省的落了下乘。
柳紀陽也站起身來,呵呵笑道:“之前,曾聽青檸那丫頭說起過乙木師弟,今日得見,的確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修為便達到了築基後期,看樣子很快就要趕上我們這些老傢伙了,估計再有個幾十年,玉山宗就要多出一名金丹真人了!”
李萬山聽了含笑不語。
乙木聽了卻是連連擺手。
“柳掌教說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心中還是有數的,修為能達到築基後期,已經是託天之福,根本就不敢去奢望甚麼金丹真人!”
柳紀陽聽了,哈哈大笑,並沒有再多說甚麼,反而向乙木介紹起身旁其他的飛星谷築基修士。
王長老自不必多說,本就是老熟人,再次見面,關係更進了一步。
接下來介紹的,便是薛潘了。
其實薛潘的年紀和乙木相差無幾,但乙木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遠高於薛潘。
這麼一比較的話,原本有些高傲的薛潘,就顯得有些遜色了。
見薛潘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乙木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和此人是第一次見面,之前沒有任何的交集,估計以後也不會有太多接觸的機會。
眾人落座之後,便又將關注點轉移到了兩宗的切磋比鬥上。
李萬山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透過傳音向乙木進行了簡要的介紹。
乙木聽了也並沒有在意。只不過是一些低階煉氣弟子之間的比鬥而已,算不得甚麼大事。
李萬山笑著對柳紀陽說道:“紀陽兄,兩宗弟子雖然最後打平了,不過看在他們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咱們的賭注,也就各自平攤下去吧!”
柳紀陽呵呵笑道:“客隨主便,一切聽萬山老弟的!”
聽了柳紀陽的話,李萬山這才站起身來,面向一眾煉氣弟子,宣佈了比賽的結果,以及最終的靈石分配方案。
兩宗參加比斗的弟子立即歡呼起來。
這場歡迎酒宴,一直持續到子時,眾人這才散去。
隨後的幾日,玉山宗又舉行了各種各樣的活動,為兩宗的弟子,提供了更多聯誼的機會。
一番撮合之下,最終有十三對修士,結下了秦晉之好。
李萬山和柳紀陽當場拍板,一月之後,兩宗各派出一隊修士,前往對方的宗門迎親。
擬定好所有的事項之後,柳紀陽這才帶著王長老和薛潘、青檸,以及一眾練氣弟子,乘上自家的樓船,離開玉山宗,向著飛星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送走了飛星谷的客人,李萬山這才鬆一口氣。
他站在山門之外,看著遠去的樓船,臉色仍然有些凝重。
一旁跟著送行的乙木有些奇怪的問道:“師兄,你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一直悶悶不樂,似乎別有心事?”
李萬山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師弟你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宗門安插的密探來報,鬼王宗曾經派人,暗中與飛星谷進行過接觸,可柳紀陽此行,卻是隻字未提此事,我心中有些疑慮,放心不下。更何況太上長老去了你說的小島,一直到現在不見回還,宗內也只剩下了護山靈獸,我心中總是隱隱有些擔憂!”
乙木安慰道:“太上長老,乃是金丹後期的真人,去一趟無垠海而已,又不是甚麼險地,應該無礙,估計現在他老人家正在挖火靈石呢!宗門裡有金丹護山靈獸,再依託著九元歸一大陣,師兄你就放心吧!”
經過乙木的這麼一番安慰,李萬山的心情終於好了許多,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向著山門之內緩緩走去。
另一邊,飛星谷的樓船之內。
一間密室之中,柳紀陽居然和一名煉氣弟子對面而坐。
而那名煉氣弟子,此時卻異於常人。在原本還略顯稚嫩的臉上,居然蒙上了一層黑氣,黑氣湧動之間,漸漸形成了一張蒼老的臉。
柳紀陽此時的神態已經變得十分的恭敬,完全不像一派掌教的模樣,反而像一個後學末輩一般,對這煉氣弟子恭敬的施了一禮。
“紀陽拜見鬼王!”
對面之人發出了蒼老的聲音。
“不必多禮!整個玉山宗的內部,我已經透過鬼化分身,基本打探清楚了,除了個別禁地之外,該下的暗樁我已經都佈置好了,到時候你們見機行事即可!”
柳紀陽恭敬地答道:“勞煩鬼王出手了!”
對面之人呵呵笑道:“我只是按照之前的約定,做了我應該做的,後面的就看你們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玉山宗有一人需要你格外注意,就是那個名叫乙木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