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兜帽，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化神成功……還有這種無視距離的空間跳躍技術……昊陽，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通往終極真理的最佳鑰匙！”
“鑰匙？”
昊陽一步踏出，懸浮於聯軍陣前，化神期的威壓自然流露，周身混沌氣流與瑩白光輝交織，左眼星河右眼混沌，淡漠地注視著卡爾，
“卡爾，你追求虛空，卻早已淪為虛空的奴隸。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何為‘道’，何為‘法’！”
沒有多餘的廢話，決戰瞬間爆發！
“冥河衛士，迎敵！”
卡爾輕輕揮手，書院深處，無數由虛空能量凝聚而成的虛空行者、扭曲的熵增獵犬以及巨大的虛空巨像蜂擁而出，如同潮水般撲向聯軍！
這些生物沒有固定形態，攻擊方式詭異，能侵蝕能量，扭曲現實，遠比之前的敵人難纏！
“結陣！穩住陣腳！”
葛小倫大喝一聲，展開黑翼，肅靜力場全力張開，試圖干擾這些虛空生物的能源核心。
孫悟空長笑一聲，法天象地再現，金箍棒橫掃千軍，與幾頭虛空巨像戰在一起，棒影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漣漪！
天使彥、炙心烈焰審判齊出，神聖火焰對虛空生物有著一定的剋制作用。
趙信化作藍色閃電，蕾娜太陽耀斑轟鳴，琪琳精準狙擊，何蔚藍拳罡剛猛，程耀文大地之力操控，蘇小狸精神干擾……
聯軍各顯神通，與冥河守衛激戰成一團！
然而，這些虛空生物只是開胃小菜。
卡爾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昊陽。
“試探結束。昊陽，接我第一招——虛空寂滅波！”
卡爾雙手虛按，大時鐘瘋狂運轉，龐大的虛空能量在其身前凝聚成一個不斷向內坍縮的黑暗奇點，隨即猛然爆發出一道無聲無息、卻能讓萬物歸寂的灰色波紋，瞬間掠過戰場，朝著昊陽擴散而去！
所過之處，連光線和能量都被吞噬湮滅！
“雕蟲小技！”
昊陽冷哼一聲，甚至沒有移動，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混沌之氣流轉，輕輕一握，
“法則定義：此區域，能量守恆！”
言出法隨！
那足以湮滅一切的虛空寂滅波，在接觸到昊陽定義的“法則壁壘”時，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其“湮滅”特性被強行“定義”為無效，能量本身則被昊陽掌心混沌漩渦吞噬、轉化，反而補充了他自身的消耗！
“甚麼？！”
卡爾瞳孔微縮，“直接定義區域性法則？！”
“你也接我一招！”
昊陽並指如劍，指尖瑩白光芒大盛，“轉生眼——銀輪轉生爆！”
一道巨大的、由無數微小混沌銀輪組成的引力風暴瞬間形成，撕裂空間，朝著卡爾以及他身後的大時鐘席捲而去！
風暴所過之處，那些虛空生物如同紙片般被撕碎、吞噬！
卡爾不敢怠慢，大時鐘光芒一閃，一道凝實的虛空屏障瞬間立起！
“轟！！！”
銀輪轉生爆狠狠撞在虛空屏障上，爆發出恐怖的衝擊！屏障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但終究沒有完全破碎。
卡爾身形微晃，臉色凝重了幾分。
第一回合交手，昊陽略佔上風！
化神期對規則的初步掌控與轉生眼的神異，讓卡爾吃了小虧。
“厲害！不愧是化神之境！”
卡爾不怒反喜，眼中資料流更加洶湧，
“那麼，試試這個！大時鐘——現實重構模組啟動！定義：目標周圍百米，引力常數歸零，強相互作用力失效！”
嗡！
昊陽周圍的空間法則瞬間被篡改！
他頓時感覺身體失重，體內的原子結構都開始變得不穩定！
這是直接修改物理常數的大殺器！
“哼！篡改規則？我也會！”
昊陽元神光芒大放，混元一氣訣運轉到極致，
“法則覆蓋：此地規則，由我執掌！萬法歸元！”
更加磅礴、更加本源的混沌法則之力以昊陽為中心擴散，如同橡皮擦般，強行將卡爾篡改的規則“覆蓋”了回去！
周圍空間瞬間恢復正常！
“怎麼可能？！你的法則優先順序……”
卡爾終於色變。大時鐘篡改現實的能力，竟然被對方以更根本的法則之力強行覆蓋了！
“卡爾，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昊陽得勢不饒人，雙手結印，化神期法力混合轉生眼瞳力全面爆發，
“通天籙——萬符朝宗！混沌鎮靈，焚虛淨世，紫霄神雷……合！”
剎那間，成千上萬道被他昇華過的混沌符籙憑空出現，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組成一座玄奧無比的混沌萬符大陣，將卡爾連同大時鐘所在的平臺徹底籠罩！
符籙旋轉，混沌之氣瀰漫，鎮靈、焚虛、神雷等各種特效同時爆發，瘋狂衝擊著卡爾的防禦！
“虛空同化！萬物歸虛！”
卡爾厲喝，將大時鐘的功率推到極限，試圖用虛空能量同化這些符籙。
然而，這些混沌符籙蘊含著一絲混元本源，對虛空侵蝕有著極強的抗性，反而在混沌之氣的滋養下越發璀璨！
“咔嚓！”
卡爾身前的虛空屏障終於承受不住連綿不斷的法則衝擊與符籙轟炸，徹底破碎！
他本人也被震得後退數步，氣息一陣紊亂！
“贏了？！”
遠處激戰的葛小倫等人看到這一幕，士氣大振。
“老師威武！”
趙信一槍挑飛一個虛空行者，興奮大喊。
然而，昊陽的臉上卻並無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感覺到，卡爾雖然被壓制，但其核心的虛空能量源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某種刺激下，變得更加深邃、危險。
“呵呵……哈哈哈！”
被符陣籠罩的卡爾，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他抬起頭，眼鏡下的雙眸竟然變成了純粹的漆黑，彷彿連線著無盡的虛空，
“昊陽，你確實強大得超乎想象！但是……你越是強大，越是證明了我的理論！個體的力量，終有極限！唯有擁抱虛空，融入虛空，才能超越一切，成就永恆！”
他猛地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宇宙，對著大時鐘發出了最後的、瘋狂的指令：
“大時鐘！最終協議解鎖！解除所有安全限制！以我死神卡爾之名，獻祭此身，接引……真正的虛空降臨！”
“不好！”
凱莎王座上的凱莎猛地站起！
昊陽也瞳孔驟縮！
只見卡爾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如同灰燼般迅速消散，化作最精純的虛空能量，注入到大時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