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葬碑?那是甚麼東西?”
“額...我也不清楚，但是裡面有關於元素規則的力量，我體內的那一縷空間規則就是從這東西里面領悟的，但是這個好像不一樣，比之前那個要小很多。”
林旭上下翻看回到自己手中的不起眼石塊，再次嘗試用精神力驅使，可還是沒有任何異狀，隨後無奈丟給薩爾：“我貌似用不了，要不你吸收了吧。”
“這多不好，畢竟是你買來的東西。”
“買來也得會用啊，更何況我已經領悟了空間規則，結果還是用不了，那想必是要在突破規則之力領悟法則，也就是踏入傳奇時才有那麼一丁點可能可以使用這虛空葬碑，所以還不如直接給你用了，看看能不能快速領悟規則之力。”
林旭語氣中滿是無所謂：“若你能憑藉這個領悟空間規則之力那就更好了，一百四十多歲就踏入天災級的巨龍，應該已經算很稀有了吧?”
一旁的科莫插嘴道：“據我所知，在巨龍的記載中最年輕的天災級是一百二十餘歲，若是薩爾你能突破，那保定能進入最年輕天災級巨龍前三
不過這些都是不知名的野史，況且天災級也不是全能的，踏出這一步只是代表你在領悟規則之力上有天賦，至於法則之力就另說了。”
“這樣啊...”薩爾沉吟片刻，隨後莞爾道：“其實就這麼一點空間規則之力，怎麼可能讓我突破，這可是空間元素，不是基礎元素，但也能試試，若是能讓我在領悟空間規則之力上更進一步也是好事。”
話罷，薩爾不再猶豫，直直吸收起其中的空間規則之力
這一次明顯要比之前那塊[虛空葬碑]的力量要弱不少，除去一縷純淨的進攻型空間規則之力以外並無其他異狀
而時間上也僅僅只花了半天
在科莫和林旭期待的目光下，薩爾開口道：“還算可以，和我領悟的空間規則之力相性很好。”
“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全領悟?”科莫能夠察覺到薩爾結束時周圍隱秘且微微震盪的空間，但也只有那麼幾秒
“唔...不好說。”
薩爾內視胸口，與一旁的火元素龍晶相比，現在的空間龍晶不過只有對方的三分之一大，可內含的威壓卻比火紅龍晶要強大的多
絢麗的蔚藍色花紋自龍晶下方一路蔓延而上，直至菱形龍晶三分之一的位置才停下
這就是關於規則之力的領悟，也是自身對規則感悟程序的最直觀感受
待龍晶滿溢之時，規則之力便會貫通全身，洗禮肉身的同時將魔力蛻變一次，到了那個時候才算真正到達天災級
剛剛那不過人族巴掌大的[虛空葬碑]殘片只讓薩爾對規則之力感悟的進度多了百分之一左右，可也足夠讓黑龍驚喜
畢竟自己一次又一次使用空間魔法感悟空間元素，提升的速度實在太慢，剛剛這一點進度足夠比擬十年的努力
“感覺...可以再多找找這些殘片。”薩爾舔了舔嘴唇，這可是很完美的捷徑啊!
“可別過度依賴外物，自己領悟的才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科莫出聲提醒道
“知道知道。”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薩爾還是清楚的，關鍵[虛空葬碑]的來歷也尚不清楚，但是前者也沒多在意，先吸收了再說，以後有問題再找辦法解決，畢竟還有許多外敵在盯著呢
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明確的目標，但薩爾心中隱隱感覺目前還算平靜的生活或許很快就會被打破
畢竟從黑潮神主敢直接入侵巨龍巢穴，甚至在源界內到處留據點的行為來看，源界壁壘之外的情況可能極為險峻
不過薩爾現在還在猶豫，究竟是繼續提升空間規則的感悟，還是換成基礎元素的火元素規則呢?
哪怕現在的火元素龍晶還未被規則之力覆蓋，不過薩爾已經準備好了，可具體要領悟哪一種規則之力，仍有待考量
一旁的科莫同樣有了不少緊張感，萬一被薩爾搶先一步領悟規則之力咋辦?
自己可大了薩爾近七十歲，雖然這點年齡不算甚麼，可是真到了那一天...
不行!科莫同樣瞥了一眼自己胸口，內部的土元素龍晶同樣被古樸的深黃色花紋包裹，而這厚重的花紋已經超過龍晶的一半
科莫自突破青年期後關於土元素規則之力的感悟一點也沒有落下，得益於自身天賦上的元素軀體，甚至科莫都不需要特意找尋土元素規則顯露之地
地底深處就是最好的修煉之地
而現在科莫的年齡是二百零二歲，一百年的時間將土元素規則之力領悟一半，這個速度已經算是非常快了，按部就班下去，在三百歲左右便能成功突破天災
可原本還有些欣喜的科莫現在反而覺得還是太慢
就在兩龍有著各自的小心思時，另一邊的銀色房間內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兩龍一人同時抬頭，但隨後銀色房間又是陣陣顫動
“遭了!”
“能看到房間內的情況嗎?”林旭急忙說道
薩爾微微搖頭：“為了能夠承載法則之力的衝擊，我沒有在牆壁上刻繪透視一類的魔法陣。”
“這可怎麼辦?”
林旭皺眉，銀色牆壁上繁雜的魔力迴路已經透出光芒，沒有被魔法陣覆蓋的區域甚至已經微微發紅扭曲
這是姆塔爾不能完全控制體內火元素魔力導致的魔力和規則之力外洩
“現在只能看他自己，實在不行就啟用治癒魔法陣，然後將房間開啟。”薩爾同樣皺起眉頭，精神力在那房間之外包裹纏繞，時刻關注內部姆塔爾以及周圍魔法陣的情況
“等等...這股氣息是?”
薩爾的精神力突然察覺到另一股微弱的力量，雙瞳微微瞪大，面露駭然
而一旁的科莫更是沒忍住自己的情緒，雙眼露出些許血絲，低吼道：“為甚麼會有幼龍的氣息?”
銀色房間之內
原本盤膝而坐的姆塔爾身體前傾，雙臂支撐在地，原本不算強壯的小臂和雙手此刻猛然膨脹，鋒銳的爪尖甚至在堅硬的混合導魔金屬地板上劃出十道深痕
背後微微凸起的骨包突兀鑽出兩道骨茬，破裂的血肉並沒有血液流出，在血液濺落的瞬間就被極致灼熱的體溫蒸發殆盡
是那一次被智慧生靈暗算後遺留的鍊金力量....
姆塔爾喘著粗氣，回憶起那一次在城邦中的記憶片段，可灼熱的高溫與極致的痛苦又將思緒拉回現在，來回閃爍的同時根本無法看清眼前的景象
同時失去控制的那一縷法則之力不斷在魔力核心處震盪，這也是導致整個房間震顫的原因
就在姆塔爾快要失去意識的剎那，一股清涼感自皸裂的鱗片上傳來，並且不斷朝著身體內部鑽入，也正式這一縷清涼讓姆塔爾沒有陷入最後的昏迷
外界，滿臉凝重的薩爾啟動了最後的治癒魔法陣
而一旁的科莫和林旭只是乾等著，但眼神中都透出滿滿的焦急，前者是因為姆塔爾身上散發出的微弱的幼龍氣息，後者則是關心姆塔爾能否活下來
隨著混合導魔金屬的扭曲變形以及魔法陣的失效，薩爾一把扯開銀色牆壁
但在銀色金屬牆面碎裂的瞬間，濃郁的火焰以及其中夾雜的氣息一度讓黑龍以為自己面前的是一頭氣息微弱的火龍幼龍
“怎麼可能!?”
“難道姆塔爾之前所說的那種龍血藥劑是用幼龍的身軀和血液煉製而成的嗎?”薩爾低語呢喃
“該死的傢伙們!”科莫因為心中燃起的怒火，狹長嘴吻上的鱗片層層堆疊，語氣嘶啞道：“他們怎麼能，怎麼敢?究竟是誰?!”
“發生甚麼了，為何氣息如此紊亂!?”
菈雅也慌忙飛進洞窟內，看到眼前的種種同樣怒氣上湧
“龍血鍊金，龍血藥劑...”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薩爾大聲呼喊，強行將兩龍的思緒從怒火中拉回，以最快的速度分析眼前的情況：
“龍血藥劑內的殘存意識因為火元素法則而被激化了，我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但是我們需要壓制和剝離這道幼龍的氣息才行。”
“...該死。”
科莫再次用龍語怒罵一句，土元素魔力自下而上將姆塔爾圈在中央，同時將自身氣息放出
另一邊薩爾也沒有留手，不斷抽取火元素魔力的同時釋放出自身威壓
而菈雅則拿出不少治癒魔法陣，周圍瞬間充斥柔和的綠色光點
就在兩龍出手壓制那幼龍意識的同時，一道充滿怒氣和悲涼的稚嫩聲音自姆塔爾身體中傳出：
“同族...為何?”
“你們也是...為了力量...?”
虛幻的淡紅色影子自姆塔爾背後升起，不過五米長的身軀顯得如此單薄飄渺，而那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眶之中竄出的火焰彷彿是兩道血紅的淚痕
面對幼龍的質問，科莫沒有說話，而是沉默著將頭顱扭到一邊
薩爾則儘量控制著威壓，以柔和的精神力傳遞去一道訊息
“我們並非是奪去你血液和生命的巨龍。”
“...口說無憑，不過和那些傢伙們是一丘之貉，”幼龍虛影想要掙扎，但被兩道巨龍威壓壓制的根本無法動彈，“殺了我吧，你們要的不就是我的龍血麼。”
“薩爾，怎麼辦?”
黑龍沉思許久才繼續傳遞去幾道精神訊息，可這頭幼龍卻再也沒有回應，只是那雙眼眶繼續盯著面前的巨龍們
薩爾同樣也很猶豫，可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讓姆塔爾的情況繼續惡化
“抱歉，但是你只是一道殘魂。”
薩爾不打算繼續下去了，但這時候強忍著全身灼燒苦痛的姆塔爾卻在這時候開口
“薩爾龍主，可以讓我和這位聊一聊嗎?”
薩爾眉頭緊皺：“可是你的身體...”
“不打緊的，”姆塔爾強扯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您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
“...”
“這位巨龍閣下，我們雖未曾見過面，但是我曾在智慧生靈的地下據點中看到過您的畫像，我也知曉他們究竟對您做了甚麼。”
“呵...既知道他們做了甚麼，你又為何要...”
“並非是我貪得巨龍的力量。”姆塔爾說著將自己的精神海開啟，面對莫名的敵人，哪怕是親近的生靈，這也是一件極為危險的做法，但姆塔爾卻甚麼都沒有說
只是精神海中的記憶景象緩緩流入幼龍殘影的殘存記憶中
從離開自己的部族追逐巨龍開始，歷經磨難，得到薩爾和科莫以及菈雅的承認，在城邦中經歷洗劫，並且擊毀生命鍊金據點，直到...
“我要把這位巨龍閣下的殘軀帶出去。”
“你瘋了?他們的管事馬上就會抵達，你這個時候去衝擊魔法陣，不要命了嗎?”
“但是...巨龍不該以如此姿態隕落。”尚處於年輕時期的姆塔爾看見那被浸泡在魔力基液中僅剩下殘破半身的巨龍，語氣哽咽且複雜
“你要做就自己做去，我們只是恰好接到相同的任務罷了，祝你好運。”
話音未落，方才結伴的同伴便轉身離開，隨著腳步聲遠離，再也沒有回來
而在姆塔爾一次又一次釋放魔法消耗防禦魔法陣時，那位生命鍊金的管事還是先一步抵達了這片地下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