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北原虛空臺之巔,長風浩蕩,洗盡連日殺伐戾氣。
葉安盤膝端坐高臺正中,周身氣機斂得乾乾淨淨,沒有半分外洩。
造化九重天圓滿境界,至此徹底落定、根基鎖死。
神魂深處,那一枚無瑕永恆法則道印靜靜懸垂,蒼天帝道本源氣韻流轉四肢百骸,不顯磅礴威勢,卻自帶一種鎮覆山河的厚重。
方圓百里虛空無聲凝滯,天地間的靈氣、地脈的道韻、四散的殘餘法則,皆隱隱以他為中心,俯首歸序。
過了許久,葉安緩緩抬眼。
漆黑瞳孔深處,一抹極致凝練的精芒轉瞬即逝,復歸平和淡漠,不起波瀾。
他掌心輕抬,一枚紋理鎏金的古樸奇石緩緩浮升而出。
這枚與沈墟玉盤徹底相融的競技場本源奇石,此刻金色紋路早已爬滿整條左臂、覆過半片胸膛,細密的金光脈絡如同鮮活血脈,緩緩搏動、隱隱發燙,一點點朝著心口位置蔓延滲透。
奇石懸在三寸虛空,輕輕震顫,嗡鳴細微,似在催促他再度踏入試煉維度。
葉安垂眸凝望,低聲輕喃一句:“急甚麼。”
話音落下,他再度闔眸定神。
他確實無需急躁。
北原大局既定,塵埃落定,再無內憂糾纏。
東荒五大聖地盟約穩固如初,彼此地位均等、互不統屬、同心守疆,各自坐擁適配自身道途的頂級靈脈與秘境資源,穩步積澱底蘊、培育新生代天驕。
西域金帝與他同級而立,獨掌西陲億萬裡廣袤疆域,自成一系、自治全權,鎮守人族西陲門戶。
北原本土一眾守土勢力得以安居南疆,休養生息,延續傳承。
唯獨作惡多端、戰時避戰、昔日追殺葉安的北冥聖地,被徹底驅逐北疆,寸土不得留存,淪為無根飄萍。
蒼盟更是徹底脫胎換骨。
自此不再依附任何勢力、無需仰人鼻息,手握東域三千萬裡殺伐古地、完整靈脈體系、專屬歷練秘境,紮根北疆核心,穩穩躋身人族最頂尖勢力之列。
內部眾人亦是各有機緣、盡數精進,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韓無聲、幽夜、沈墟坐鎮蒼盟中樞,穩固根基、統籌內外。
道機、敖廣、路西法、楚元山一眾核心高層閉關潛修,盡數衝擊境界壁壘。
楚丹、魅心、修羅族長緊隨其後,穩步精進;汪佩、李希、柳修柳璇兄妹、葉東葉陽兄弟,藉著北原復甦的磅礴靈氣,日夜苦修,飛速拔高修為底蘊。
內外安穩,全員精進,萬事皆入正軌。
葉安心無掛礙,任由心神沉澱許久,徹底撫平戰後所有浮躁,才再度睜眼。
目光落回掌心奇石之上,看著其上緩緩跳動的金色紋路,如同萬古不滅的脈搏,沉穩而霸道。
他不再拖延,盡數收攏紛飛思緒,將整座神魂、全部意念,毫無保留灌注奇石本源。
不知道過去多久。
“嗡——!!!”
一聲低沉蒼茫的震顫轟然自神魂核心炸開,無聲無息,卻貫穿次元。
刺目的金色光華無止境的綻放而開,驟然撕開身前虛空,而後在身前形成一道丈許寬窄的時空裂縫。
裂縫彼端,一片浩瀚無垠、星辰羅列、萬古沉寂的蒼茫星空林立。
“歡迎來到……萬族競技場!”
萬族競技場,徹底開啟。
葉安身形一動,踏步而入。
斗轉星移,時空更迭。
剎那之間,周遭山河氣息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亙古冷寂的殺伐氣韻。
漫天星辰懸垂穹頂,星光古老黯淡,灑落整片巨型圓形競技古臺。
石臺斑駁坑窪,密密麻麻布滿無盡歲月的戰痕刀印、法則焦痕,每一道痕跡,都銘刻著一場跨越萬古的生死對決。
立足此地,便彷彿置身諸天博弈的最前線。
競技場正中央,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一身寬大灰袍罩體,兜帽低垂,完全遮住面容,身形挺拔枯寂,一動不動,宛若一尊塵封萬古的石像,融入這片死寂星空。
沒有外放威壓,沒有凌厲氣息,可葉安神魂敏銳捕捉得到,這具看似枯朽的身軀之內,蟄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浩瀚力量,古老、厚重、沉穩,歷經蒼天紀元破滅,依舊不滅。
葉安緩步上前,在對方身前十丈位置穩穩駐足,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寂靜星海之下,灰袍人終於開口。
聲音飄渺悠遠,似從萬古時光之外傳來,又似直接響徹識海,不帶一絲情緒,卻精準道破他所有根本:“挑戰者,造化九重天,神魂蘊無瑕永恆法則烙印,蒼天帝道圓滿成型。”
葉安微微頷首,語氣沉靜:“晚輩葉安,承蒼天權柄,繼帝道傳承。”
“嗯。”
灰袍人輕應一聲,抬手緩緩摘下低垂的兜帽。
露出一張極其普通的中年面容,五官平淡無奇,沒有絲毫特異之處,放在萬千修士人海之中,轉瞬便會被淹沒,再無蹤跡。
可就是這張平凡至極的臉,承載著蒼天紀元陣法一脈的至高底蘊。
“我名墨淵。”
中年人平視葉安,語氣平淡敘說自身根腳:“蒼天世界破滅之前,執掌諸天陣道正統,修為凡品帝二重天。競技場規則既定,你若能破我陣、勝我道,便可全盤取走我畢生陣道傳承。”
葉安眸光微凝:“前輩是陣道修士?”
“是,卻又不同於你認知之中尋常佈陣畫符之流。”
墨淵抬手,指尖輕點虛空。
數縷細如髮絲的透明光線自指尖溢位,凌空交織、纏繞、聚合,瞬息之間凝成一方巴掌大小的精緻陣法。陣法紋路細密繁複,萬千道則層層巢狀,看似小巧玲瓏,內裡封禁的力量卻極其恐怖,隱隱足以瞬間困殺一尊造化後期修士。
“我之陣道,非外力佈設、非符籙依託。”
墨淵聲線平穩,緩緩闡釋道統真意:“以天地萬道為棋子,以戰場乾坤為棋盤,以敵手一身為獵物。你的蒼天帝道,主鎮世、定疆、安道、滅邪,守序鎮亂、穩壓一切,從根上便與無上陣道天然契合。”
葉安凝望那方微型殺陣,沉默片刻,抬眼問道:“如何對決?”
墨淵唇角微揚,掠過一抹極淡笑意。
他抬手凌空一劃,漫天光線縱橫交錯,飛速鋪展、蔓延、疊合。
眨眼之間,一座方圓百丈的巨型陣法覆蓋整座競技臺。陣紋密如蛛網、層層巢狀,火、冰、雷、風、空間、時間六大法則道紋交織纏繞,環環相扣、層層遞進,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截然不同的大道力量,互不衝突,反而彼此增益、互為殺勢。
“本命大陣,萬道歸一。”
墨淵立身陣心,目光平靜看著陣中葉安:“入我陣中,道則滯緩、靈力抽離、神魂切割、肉身瓦解。沒有狂暴轟炸,只有層層消磨、步步封死。我不攻你,你破陣即可。能撐多久,能破幾分,全看你自身道基。”
話音落,葉安再不遲疑,抬步踏入陣中。
雙腳落地的剎那,一股詭異至極的禁錮感瞬間包裹全身。
體內七大權柄流轉驟然滯澀,運轉速度硬生生被壓制三成。
周身靈力迴圈大幅放緩,近乎凝滯。
識海神魂彷彿被萬千細針密密麻麻穿刺,發麻發脹、隱隱刺痛。
四肢更是傳來深入骨髓的麻痺感,如同億萬蟲蟻啃噬筋骨血肉,不痛,卻極致難纏,讓人渾身僵硬、難以發力。
尋常修士入此陣中,瞬息便會道基紊亂、靈力潰散、神魂失守。
好在葉安道基圓滿、帝道穩固、神魂無瑕。
他深吸一口氣,蒼天帝道全力運轉,漆黑鎮獄道韻遍覆周身,穩穩壓住紊亂氣機、穩固神魂靈臺、復甦肉身知覺。
狀態雖被壓制,卻始終穩得住、扛得住、破得動。
“能穩住道心,很難得。”
墨淵立在陣心靜靜觀望,語氣平淡依舊,“但陣道消磨,從不急功近利。一時穩住,不代表能破局。”
話音落下,萬道歸一陣徹底全開。
天穹垂落焚天烈焰,地底翻湧極寒冰霜,四面八方驚雷炸落、風刃切割,虛空層層摺疊扭曲,周遭時間流速忽快忽慢、紊亂無常。
六大殺勢並非雜亂猛攻,而是步步算計、層層逼殺。
烈焰封堵左路,逼人身形右移;冰霜鎖死右路退路,讓人進退兩難;雷霆當頭鎮壓,封死騰空閃避之機;風刃切割四方,斷絕落地退守餘地;空間錯亂迷惑方位,時間紊亂擾亂反應。
一環扣一環,一步套一步,算盡所有閃避之機、突圍之路。
換做任何一尊同階修士,早已被逼得狼狽逃竄、道基崩碎。
可葉安自始至終立在陣中原地,分毫未退。
他不閃不避、不躲不逃,任由烈焰灼燒衣袍、烤焦髮絲,任由寒霜凍裂肌膚、凝霜血肉,任由雷霆劈落身軀、留下焦黑傷痕,任由風刃切割皮肉、綻開細密血口。
滿身傷痕,血染衣袍,身姿依舊挺拔如峰。
他不求暫避、不求苟存,全程凝神靜氣,心象權柄全力開啟,雙目澄澈,死死凝望漫天陣紋。
百息時間,轉瞬即逝。
在無數層巢狀交織的繁複陣紋之中,葉安終於捕捉到一絲細微破綻——陣法東北角,一道主銜接紋路亮度微暗,道力流轉滯澀,是整座大陣最薄弱的節點,也是唯一破局之處。
找到了!
葉安身形驟然一動,空間道則瞬間迸發,身形憑空挪移,瞬間出現在那處薄弱節點之前。
漆黑拳芒凝聚帝道鎮獄之力,狠狠轟然砸落!
轟隆!
一聲悶震,陣紋節點裂開一道細密縫隙,整座大陣微微震顫,殺勢驟弱一分。
墨淵指尖微動,流光飛掠,瞬間將裂縫補全。
“力道不夠,破不開陣基。”
葉安不言不語,抬手凝印,漆黑鎮獄印懸浮掌心,帶著鎮壓萬法、破滅邪魔的厚重力量,再度轟擊同一處節點。
裂縫復現,再度變大。
墨淵再次出手修補。
接下來,便是最枯燥、最磨人的拉鋸僵持。
葉安一遍又一遍轟擊破綻,墨淵一次又一次出手修補。
裂縫裂開、癒合、再裂開、再癒合,迴圈往復,不知多少次。
百息、千息、萬息。
葉安始終沉穩如一,力道均勻、節奏不亂、心神不躁,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同一個節點,一點點磨碎陣紋根基。
反觀陣心的墨淵,指尖震顫漸漸明顯,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修補速度越來越慢,道力消耗越來越大。
他修萬道歸一陣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般極致沉穩、極致耐心、極致精準的破陣之人。
尋常修士,百次不破便心浮氣躁、道心崩盤、亂了章法。
葉安,萬次不變、初心不移、節奏不改。
終於,又是一記帝印轟落。
漆黑光束穿透節點,陣紋徹底崩裂,整座百丈大陣劇烈震顫,漫天紋路層層潰散、搖搖欲墜。
這一次,墨淵徹底停手,不再修補。
“夠了。”
他看著陣紋潰散的大陣,望著滿身傷痕卻身姿依舊挺拔的葉安,眼中終於掠過一抹真切讚許:“你破了我的陣。”
葉安收印立身,氣息平穩,目光平靜望向對方。
墨淵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沉默片刻,抬眼笑道:“你的鎮獄印,融鎮壓、破法、焚天、戰帝煉體四重奧義,攻防鎮滅俱全,根基早已圓滿。”
“但你可知,你的帝印,還能再進一步?”
葉安眸光微亮:“陣道?”
“不錯。”
墨淵點頭,掌心一翻,一枚古樸灰色玉簡凌空飛出,穩穩落向葉安:“我畢生萬道歸一陣完整傳承,以及蒼天正統陣道所有感悟,盡在此中。”
“你的道,鎮世定疆、穩壓萬亂。陣道,困敵鎖局、封殺萬路。兩道同源、一理相通。”
他認真叮囑:“回去之後,將陣道奧義徹底融入你的鎮獄帝印。無需外接佈設、無需結印念訣,印璽所至,陣道自成。一念困敵,一念鎮殺。到那時,你的帝印,才算真正圓滿無缺。”
“晚輩謹記。”
葉安鄭重收好玉簡。
墨淵身影漸漸虛化、點點消散,聲音迴盪在競技場星空之間:“葉安小友,蒼天的未來,交給你了……”
話音落,整片競技場轟然崩塌,漫天星臺碎作粉塵,隨風消散虛空。
葉安意識一瞬歸殼,睜眼重回北原虛空臺。
掌心懸浮的萬族天道鎮獄印靜靜流轉,漆黑印體之上,暗紅焚天道紋、乳白戰帝鐵骨紋、新增的灰色細密陣紋三道紋路交織纏繞,流轉不息。
凡品帝級巔峰!
距離踏入靈品帝級,只差最後一層壁壘。
他收起帝印,閉目凝神,細細梳理玉簡之中浩瀚繁複的陣道傳承。
從基礎陣紋勾勒、道則配比,到單陣絕殺、多陣疊加、萬道巢狀;從困陣、殺陣、幻陣、護陣,到戰場布棋、天地為局、萬法為用,墨淵畢生所學包羅永珍,層層遞進、邏輯森嚴。
葉安不急不躁,一遍遍推演、磨合、嘗試。
他摒棄傳統外接佈陣的固有思維,全程鑽研“印即是陣、陣即是印”的核心真諦。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調整。
終於在無數次打磨之後,徹底穩住陣紋烙印。
心念一動,帝印凌空飛出。
印璽所過之處,百丈虛空瞬間鋪滿細密灰色陣紋,無形禁錮之力瞬間鎖死整片空間。靈氣滯緩五成,道則凝滯五成,虛空固化、退路封死,真正做到一念落印、一念成陣、一念鎖局。
困殺封鎮,盡在一心。
至此,他的帝印徹底融匯鎮壓、破法、焚天、煉體、陣道五大無上奧義,真正同階無敵、鎮殺無解。
……
半月光陰,彈指即逝。
虛空臺閉關圓滿,葉安緩緩起身,邁步走下高臺。
蒼盟蒼天塔下,所有人盡數匯聚在此,靜靜等候他出關。
半個月的充裕休養、頂級資源滋養、北疆濃郁靈氣灌注,所有人都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整體實力全線暴漲,氣象煥然一新。
韓無聲立身塔前,白衣勝雪,長劍隨身。
半月苦修,他徹底穩固半步造化巔峰境界,無聲劍意恢復八成底蘊,劍鋒起落之間,無聲無息,虛空自行碎裂,殺伐內斂,卻愈發恐怖深邃。
幽夜靜立一側,黑衣素雅,氣質清冷。
同樣穩固半步造化巔峰,手中生死簿裂痕大幅修復,冥界權柄漸漸復甦,周身隱隱縈繞九幽沉寂威壓,沉穩而神秘。
道機、敖廣、路西法、楚元山四大核心,盡數穩穩踏足半步造化巔峰,道基紮實、底蘊渾厚,只差一枚造化本源,便可正式跨入造化之境。
楚丹、魅心、修羅族長,突破半步造化後期,戰力倍增、術法圓滿。
汪佩、李希、柳修、柳璇四人,穩固永恆境圓滿,根基紮實,前路坦蕩。
葉東、葉陽兄弟年少精進,一舉突破皇者境巔峰,天賦初顯、潛力無窮。
全員精進,全員突破,蒼盟整體底蘊,相較戰前暴漲數倍不止。
葉安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心中安穩,隨即抬步走下石階。
“盟主。”
韓無聲收劍歸鞘,迎上前來,神色凝重,遞出一枚情報玉簡,“幽夜剛傳回的急報,域外出事了。”
葉安接過玉簡,輕聲問道:“何時的動靜?”
“三日之前。”韓無聲沉聲回道,“時空亂流邊緣的固定虛空裂縫,被域外勢力從對面強行撕裂擴張,大批域外生靈跨界湧入,紮根邊疆虛空。”
“不是此前逃竄的炎獄、骨魂殘部,是全新的域外大族勢力。”
葉安神識沉入玉簡,逐行閱覽暗部傳回的細密情報。
三日之前,原本趨於穩定的時空裂縫驟然劇烈震顫,域外巨力強行轟擊、撕裂通道,裂縫擴至百丈之寬,海量域外修士跨界入境,迅速佔據裂縫外一座百里虛空黑島,安營紮寨、佈設防線、囤積兵力。
這批域外修士氣息凜冽、魔氣深重、紀律森嚴,絕非散兵遊勇。
尤其為首三位統領,氣息深沉恐怖,皆是實打實的半步帝境修為,戰力強橫,遠超此前北疆遭遇的普通魔將。
閱覽完畢,葉安收起玉簡,神色平淡:“沈墟呢?”
“在議事殿等候,有要事稟報。”韓無聲道。
葉安微微頷首,徑直走向蒼盟議事殿。
一路之上,往來蒼盟弟子見到他,盡數駐足躬身、恭敬行禮,神色敬畏十足。
歷經北原一戰定鼎北疆、一戰穩壓萬族暗流,葉安在蒼盟弟子心中,早已是無可撼動的支柱與信仰。
議事殿內,沈墟、幽夜、道機、敖廣、路西法、楚元山一眾高層盡數落座,氣氛肅穆凝重。
見葉安走近,眾人齊齊起身。
“坐。”
葉安抬手示意,徑直落座主位。
沈墟率先開口,直奔正題,聲線沉凝:“盟主,此次跨界入境的,是域外萬族排名第五的——天魔族。”
“天魔族與炎獄、骨魂兩脈世代結盟,是域外邊疆老牌強橫大族,底蘊極深、戰力兇悍、好戰嗜殺。”
“此次出動三位半步帝境統領,攜上萬精銳魔修,紮根時空亂流邊緣虛空黑島,不擴張、不掠奪、不尋釁、不退讓,死守據點,意圖極其明顯。”
葉安抬眼:“意圖?”
“探底。”
沈墟目光銳利,直言判斷:“你覆滅虛空魔主主力、平定北疆魔亂,徹底打破域外各族對人族的固有認知。域外萬族心生忌憚,又不甘放任人族崛起,便派天魔族為先鋒,跨界駐紮、靜觀其變、試探人族底線與戰力深淺。”
“而且能讓排名第五的天魔族甘願做先鋒,背後必然還有更恐怖的大族坐鎮後方,伺機而動。”
幽夜適時補充:“暗部已全天緊盯虛空裂縫與黑島動靜,對方行事極其謹慎,從不越雷池一步,始終死守據點,擺明了就是對峙觀望。”
葉安沉默片刻,思緒飛速推演局勢。
北疆初定,人族剛得喘息,域外萬族便立刻派強者壓境試探,顯然是不願給人族安穩崛起、積澱底蘊的時間。
看似先鋒試探,實則是萬族博弈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