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一輪的清算絞殺,徹底鎖死了北原戰場最後的喘息空間。
原本尚能憑藉三日間隔勉強修復些許陣紋、補給些許魔氣的八大域外據點,自此徹底墜入無解的煉獄輪迴。
人族的征伐不再留給域外任何修復、休整、調息、覆盤的餘地。
今日剛被蠶食外圍防線、耗損陣眼本源,明日新一輪人族精銳便再度壓境,精準撕碎剛剛拼接的殘破陣紋,屠戮僥倖殘存的巡邊魔兵,透支本就瀕臨枯竭的靈脈根基。
二十日極限磨戰,正式開啟。
虛空臺人族大營,晝夜通明,陣紋恆亮不息。
鎮魔固脈大陣徹底穩定成型,百里疆域靈氣蒸騰如雲,地脈生機層層蔓延,不斷向外擴張。
原本焦黑乾裂、沉積百年魔毒的土地,層層褪去漆黑汙色,露出人族疆土本該有的渾厚土黃。
枯骨掩埋之下,新的嫩草逐日生長,被魔氣扭曲的山川地貌,在蒼天道則的緩緩滌盪之下,一點點歸複本源。
這片飽受屠戮、永夜沉淪百年的北原大地,終於在人族的守護之下,迎來了久違的生機。
六十萬人族精銳,輪戰輪休,張弛有度。
每一輪出征的將士,皆是戰意凝練、道則圓滿、身心巔峰;每一輪留守的將士,皆在陣中穩固道基、淨化殘餘魔氣、打磨團戰默契。
日復一日的迴圈往復,讓人族聯軍的戰力沒有半分衰減,反而在持續的小規模血戰中不斷淬鍊、不斷精進、不斷昇華。
相較於人族的穩步強盛,北原腹地八大魔據點,已然是日暮西山、油盡燈枯。
第一輪兩日清算,目標直指裂獸嶺。
裂獸族本就肉身悍勇、性情兇戾,最是不耐死守困局。先前三輪蠶食,已然折損過半精銳,靈脈本源損耗四成,區域性魔陣威能十不存五。絕境逼身之下,裂獸獸王徹底摒棄了固守苟活的念頭,打算傾盡殘餘兵力,拼死一戰。
裂獸嶺深處,靈脈陣眼瘋狂震顫,漆黑魔氣被硬生生從地底抽空,不計代價灌注在殘存的十五萬裂獸戰士身上。
獸血沸騰,兇焰滔天。
裂獸獸王周身鱗甲炸裂,透支千年修為,開啟種族禁術,肉身暴漲數倍,荒古兇獸般的威壓席捲整座山嶺。
他深知,坐以待斃唯有死路一條,拼死反撲,尚有一線破局生機。
與其被人族日復一日凌遲耗死,不如全軍搏命,沖垮人族外圍防線,撕開一條突圍通道。
“全軍聽令!衝鋒!”
震徹山嶺的獸吼響徹四野,十五萬裂獸精銳捨棄據點壁壘、捨棄陣眼加持、捨棄所有後路,如同瘋狂的潮水,鋪天蓋地衝出裂獸嶺,朝著人族警戒防線瘋狂撲殺。
獸蹄踏碎殘霧,凶氣遮蔽天光,自爆血脈的狂熱氣息瀰漫全場。
每一頭裂獸戰士皆燃燒自身精血與魔元,只求以命換傷、以命換亂、以命破局。
這是域外殘兵最後的瘋狂,是絕境之中的殊死反噬。
坐鎮東路防線的雷萬鈞,早有預判。
自葉安下令縮短蠶食週期、兩日一輪清算開始,他便知曉,被逼至絕境的域外異族,必然會拋開所有顧忌,開啟窮途末路的瘋狂反撲。
“紫霄神雷,覆天鎖地!”
雷萬鈞凌空而立,紫微鼎高懸蒼穹,萬丈紫霄神雷轟然垂落,化作無邊雷海,死死罩住裂獸嶺前方整片空域。
雷光電閃之間,專門剋制陰邪魔氣、獸煞戾氣的神雷之力,密密麻麻傾瀉而下。
滋滋滋——
瘋狂衝鋒的裂獸戰士撞上雷海的瞬間,周身燃燒的精血魔元瞬間被雷霆裂解,強悍的獸軀層層碳化、炸裂、消融。
無數衝在最前的裂獸,甚至沒能靠近人族防線十里範圍,便在神雷滌盪之下,化為漫天飛灰。
少數修為高深、肉身強橫的裂獸精銳,頂著雷霆重創,拼死衝破雷海外圍,卻瞬間落入早已佈設完畢的劍陣包圍。
碧落宮分支劍陣層層疊疊,劍光細密如網,切割獸軀、割裂煞氣、斬斷血脈,精準扼殺每一次自爆反撲。
裂獸獸王頂著無盡雷霆重創,渾身傷痕累累,精血狂洩,拼死衝到防線之前,一雙猩紅獸目死死盯著前方人族陣列,口中發出不甘的咆哮。
可下一瞬,一道寂滅劍光跨越長空,精準襲來。
韓無聲肅清萬骨墟外圍之後,並未回撤大營,而是坐鎮東路隘口,靜待裂獸族反撲。
一劍出,萬籟俱寂。
無匹寂滅劍意穿透漫天獸煞、穿透狂暴魔元、穿透獸王強悍肉身,徑直洞穿其核心道基。
噗嗤——
龐大的獸軀驟然僵滯,體內百年道則寸寸崩碎,滔天兇焰瞬間熄滅。
裂獸獸王龐大的身軀轟然砸落大地,震起漫天塵土,徹底隕落。
主將戰死,獸群無首。
原本瘋狂衝鋒的十五萬裂獸殘兵,瞬間軍心潰散、兇勢崩塌。
失去獸王統領、失去陣眼加持、陷入雷霆劍陣合圍的裂獸戰士,徹底淪為待宰羔羊。
人族將士穩步推進,收割殘敵,不貪不躁,不多殺一人,亦不放走一敵。
一個時辰血戰落幕。
裂獸族十五萬殘餘精銳,盡數覆滅,無一漏網。
裂獸嶺外圍三百六十道防護陣紋、十二道靈脈接駁節點、全部邊境壁壘,被徹底夷為平地。
整座裂獸嶺靈脈陣眼,本源魔氣再度暴跌三成,累計損耗七成有餘,僅剩最後一絲殘力勉強維繫陣眼不滅,徹底喪失所有戰力加持與防禦威能。
經此一役,八大據點之一的裂獸嶺,徹底廢了。
再也無力主動反撲,再也無力支撐戰局,淪為一座只剩殘魔廢陣的空殼據點。
訊息傳遍其餘七大據點,所有域外高層徹底心寒。
最悍不畏死、最擅長搏命反撲的裂獸族全軍覆滅,用種族滅絕的代價證明——絕境反噬無用,拼死衝鋒無用,固守苟活無用。
在葉安佈下的拉鋸死局之中,域外所有掙扎,皆為徒勞。
可求生的本能,依舊驅使著殘存的域外勢力,做最後的頑抗。
第二輪兩日清算,直指血魔壇。
血魔教兩位太上長老,吸取裂獸族全軍覆沒的教訓,不敢主動突圍搏命,轉而動用宗門傳承千年的禁忌血祭之術。
他們打算以壇內殘餘數十萬戰死修士、域外魔兵的殘魂血骨為祭,強行催動瀕臨枯竭的血海殘陣,凝聚一尊血煞魔軀,試圖以禁忌秘術,強行撼動人族虛空臺大陣。
血色霧氣從血魔壇地底瘋狂翻湧而出,淤積百年的血煞怨氣沖天而起,淒厲的魂嘯響徹百里。
無數殘魂被強行拉扯、熔鍊、壓榨,匯聚成一尊萬丈高大、通體血色的煞魔虛影。
這尊煞魔無靈無智、無痛無覺,唯有毀滅殺戮的本能,戰力依託血海殘陣與萬千殘魂堆砌,短時間內竟暴漲至半步帝境層次。
這是血魔教最後的底牌,是域外殘餘勢力能撬動的最後一絲巔峰戰力。
“人族小兒,欺我域外無人!”
血魔教大太上沙啞嘶吼,傾盡自身所有殘餘修為,灌注煞魔之軀,“以我血魔壇千年根基,換你人族一場重創!”
萬丈煞魔踏步騰空,踏碎漫天殘雲,裹挾無盡血煞戾氣,直奔虛空臺人族中樞殺去。
聲勢滔天,煞氣駭人,看似足以顛覆戰局。
可駐守西路的金帝,神色淡然,無半分波瀾。
“旁門左道,陰邪祭術,也敢班門弄斧。”
金帝振翅騰空,久違展露金翅大鵬部分真身,萬丈金輝籠罩長空,純粹的神獸血脈威壓鎮壓天地。
金光與血煞兩極相沖,剛一觸碰,漫天血霧便層層消融、潰爛、破滅。
神獸金火本為萬邪剋星,更何況是這種強行熔鍊殘魂、根基虛浮的禁忌煞魔。
金帝雙翼橫掃長空,無盡金火傾瀉而下,如同烈日垂芒,普照四野。
萬丈煞魔身軀瞬間被金火包裹,淒厲的嘶吼響徹天地,龐大的血煞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碳化、崩解。
血煞戾氣、殘魂怨氣、禁忌之力,在純粹的神獸本源金火面前,不堪一擊。
血魔教兩位太上長老強行催動秘術,神魂與煞魔繫結,煞魔受創,二人神魂同步崩裂、重創、衰敗。
一口口漆黑魔血混雜神魂碎血噴出,兩位太上長老瞬間重傷垂危,修為暴跌大半。
片刻之間,萬丈煞魔徹底湮滅,千年血祭秘術盡數破產。
金帝俯衝而下,金爪撕裂虛空,精準抓落兩位重傷垂危的血魔太上。
兩聲淒厲慘叫過後,域外血魔教最高戰力,盡數隕落。
血魔壇之內,殘餘十幾萬魔兵親眼目睹兩大太上身死、禁忌秘術破滅、血海大陣崩碎,徹底徹底崩潰,丟棄兵刃、潰散陣型,四散逃竄。
太虛聖地太初聖主率領空間修士,佈下天羅空間殺陣,空間壁壘封鎖整座血魔壇疆域。
所有逃竄魔兵,皆被空間之力禁錮、分割、絞殺,無一人能夠逃出。
兩日一輪,再度收官。
血魔壇全軍覆滅,陣眼本源徹底枯竭,血海殘陣徹底消散,百年血煞根基一朝盡毀。
二十日極限磨戰,才剛剛開啟四日,八大據點已然廢去兩座,域外百萬殘兵僅剩不足二十萬。
剩餘黑風谷、萬骨墟、落魂澗、幽鬼澤、蠻獸原、毒霧嶺六大據點,個個陣眼殘破、兵力稀薄、戰意全無,被恐懼徹底裹挾。
戰局碾壓之勢,已然毫無懸念。
地底帝印深處,虛空魔主的殘破神魂,已然瀕臨潰散邊緣。
他能清晰感知到麾下種族逐一覆滅、據點逐一報廢、靈脈逐一枯竭、百年基業逐一崩塌。
曾經縱橫北原、威壓人族、俯瞰東荒西域的域外霸主,如今淪為困死地底、無力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覆滅的囚徒。
無盡的悔恨啃噬著他殘存的神魂。
他悔不該貪功冒進,不該急於一戰覆滅人族聯軍,不該將所有根基壓在萬魔噬天大陣之上。
若是穩紮穩打、步步蠶食、依託百年底蘊慢慢消磨人族戰力,何至於落得如今滿盤皆輸、種族覆滅的下場?
他更悔不該,輕視葉安。
他起初只當葉安是尋常造化八重天修士,是戰場之上偶然破陣的僥倖小輩。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葉安的恐怖,從不在一招一式的戰力碾壓,而在驚世駭俗的大局謀略、無與倫比的隱忍定力、滴水不漏的戰場算計。
此人不貪勝、不貪功、不急躁、不狂傲,穩如青山、靜如深淵,以最緩慢、最穩妥、最無解的方式,硬生生磨碎了他所有驕傲、所有佈局、所有根基。
這等對手,遠比任何半步帝境、任何巔峰大能更為可怖。
虛空魔主殘存的神魂微微震顫,心底生出一絲極致的無力。
他經營百年的絕殺死局,被對方硬生生逆轉;他手握全域大陣的絕對優勢,被對方層層瓦解;他坐擁百萬精銳的磅礴戰力,被對方日日磨盡。
從始至終,他都被葉安牽著戰局走,每一步反撲、每一步掙扎、每一步後手,皆落入對方算計之中。
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乾乾淨淨。
可域外異族刻入神魂的兇戾與不甘,依舊支撐著他最後的執念。
他不能輸,域外不能敗,百年入侵不能就此化為泡影。
瀕臨潰散的神魂,拼盡最後一絲本源力量,強行勾連北原大地僅剩的六大殘破靈脈陣眼。
一道極其微弱、極其隱晦、跨越千里地脈的魔紋密令,悄然傳入六大據點殘存魔將耳中。
——聚殘脈、融魔魂、啟最終禁陣,以身飼陣,搏最後一線翻盤生機。
這是虛空魔主最後的底牌,也是域外勢力最後的瘋狂。
捨棄所有殘存兵力、捨棄所有陣眼本源、捨棄所有殘存根基,以二十萬殘兵血肉神魂為祭,融合六大殘破靈脈最後的魔氣,強行催動殘缺版萬魔噬天大陣。
哪怕大陣殘缺不全、哪怕只能維繫片刻、哪怕獻祭之後域外北原勢力徹底消亡,也要搏一次重創人族、絕殺葉安、逆轉戰局的最後機會。
困獸猶鬥,窮魔反噬,不死不休。
六大殘存據點的魔將、殘王、長老,本已瀕臨崩潰,可接收到主上最後的神魂密令,沉寂的兇戾再度被點燃。
橫豎都是一死,與其被人族日復一日凌遲斬殺,不如獻祭自身、催動禁陣、拼死一搏。
縱然身死道消,也要拉著人族聯軍陪葬!
一瞬間,六大據點同時異動。
漆黑魔氣從殘破陣眼之中沖天而起,六股殘魔之氣跨越虛空,遙遙呼應、交織、匯聚。
殘存的二十萬域外殘兵,齊齊盤坐陣心,雙手結印,口中唸誦古老晦澀的域外祭文。
精血燃燒、神魂剝離、道基獻祭。
每一刻,都有無數魔兵身軀炸裂,化為精純魔氣,匯入殘缺大陣之中。
殘血浸染大地,魔魂飄蕩長空,一股狂暴、陰森、毀滅的恐怖氣息,從北原腹地緩緩升騰。
原本瀕臨消散的萬魔噬天大陣,在極致的血祭之下,再度勉強成型。
殘缺、不穩、狂暴、反噬極大,卻凝聚了域外北原勢力最後的所有力量。
千里魔霧再度匯聚,暗沉血色重新籠罩北原長空。
瀕臨枯竭的地脈魔氣短暫復甦,一股毀滅般的壓制力,重新覆蓋整片戰場。
正在穩步執行蠶食清算的人族各路精銳,瞬間感知到天地劇變。
正在清掃落魂澗外圍的青雲聖主眉頭驟凝,周身劍陣瞬間緊繃;正在鎮守幽鬼澤隘口的佛門僧眾,佛光驟然熾盛,全力抵禦復甦的魔煞;各路輪戰將士盡數止步,凝神戒備,神色凝重。
沉寂多日的北原殺局,在覆滅前夕,驟然掀起滔天風浪。
虛空臺之巔,葉安緩緩睜開雙眼。
澄澈眸光穿透千里魔霧,洞悉六大據點所有獻祭異動,看穿域外最後的垂死反撲。
他沒有半分意外,亦無半分慌亂。
從他定下三月蠶食、步步磨根的那一刻起,他便早已預判到域外絕境反噬的所有可能。
逼至油盡燈枯,必行瘋狂之舉;迫至覆滅邊緣,必啟禁忌之術。
這是所有異族絕境的必然選擇。
“以身祭陣,殘脈歸魔,最後的殉葬罷了。”
葉安輕聲低語,語氣平靜無波。
他等待這波反撲,已然多日。
唯有讓域外傾盡最後本源、燃盡最後戰力、耗盡最後底牌,才能徹底根除北原魔患,不留一絲隱患、一絲殘餘、一絲復生可能。
若是早早總攻,難免有漏網之魚、有潛藏後手、有殘留陣根,日後必成人族疆域隱患。
唯有這般,逼著對方自我獻祭、自我覆滅、自我燃盡,方能一勞永逸,徹底拔除百年魔根。
“傳令。”
葉安沉穩的軍令再度響徹三軍,字字鏗鏘,落遍千里戰場:
“全軍收攏陣型,固守虛空臺主陣。”
“佛門全員加持淨化佛光,壓制魔魂獻祭戾氣。”
“碧落宮全開護道劍陣,疊加三重防禦壁壘。”
“雷法修士蓄勢待發,專破殘魔大陣陣紋節點。”
“金帝、韓無聲坐鎮高空,封鎖所有虛空通道,杜絕一切漏網之魚。”
“今日,便徹底了結域外北原百年根基,接下這最後一場絕境血戰。”
軍令落地,六十萬人族聯軍瞬間完成全員結陣。
鎮魔固脈大陣全力運轉,金色道則沖天而起,與人族三軍戰力融為一體。
佛光、劍光、雷光、空間道則層層疊加,構築成一道橫貫千里、固若金湯的人族守護壁壘。
一邊是傾盡百年殘餘根基、二十萬殘兵血肉神魂、絕境催發的殘缺絕殺魔陣。
一邊是養精蓄銳、百戰成鋼、陣道大成、大勢在身的人族鐵軍。
北原大戰,終極對撞,一觸即發。
千里之外,北原腹地。
六大據點獻祭已然抵達巔峰。
二十萬域外殘兵近乎半數燃盡自身,血肉成泥、神魂成煙,盡數融入殘缺萬魔噬天大陣。
大陣魔氣狂暴到極致,天地間的壓制力飛速攀升,雖不及最初全域絕殺大陣的三成威能,卻帶著極致的毀滅與癲狂,遠超所有區域性魔陣的戰力。
“陣啟!”
六大殘存魔將齊聲嘶吼,耗盡自身最後道基,徹底催動殘缺魔陣。
轟隆隆——!
天地震顫,山河動搖。
漫天魔霧化作無盡漆黑洪流,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虛空臺人族大本營碾壓而來。
魔陣之力覆蓋千里,鎖空、蝕魂、碎道、鎮壓,四大恐怖效果同步復甦。
雖然殘缺不全、根基虛浮、後勁不足,卻依舊是半步帝境級別的恐怖攻勢。
這是域外百年底蘊最後的絕唱。
看著漫天碾壓而來的漆黑魔潮,人族三軍將士無一人後退、無一人懼色。
歷經數月拉鋸血戰,所有人早已看透域外虛實。
看似恐怖的絕境反撲,實則虛有其表、後勁枯竭、根基崩壞,不過是燭火最後的迴光返照。
“鎮!”
葉安抬手凌空一按。
萬丈鎮世焚天帝獄印從地底升騰而出,不再鎮壓虛空魔主,而是高懸長空,橫擋在漫天魔潮之前。
蒼天道則主鎮世、定乾坤、固天地;焚天道則主焚魔、滌穢、滅邪祟。
兩大帝級道則極致爆發,金色帝威浩蕩無邊,碾壓千里長空。
漆黑魔潮與金色帝印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轟鳴,只有極致的消融與鎮壓。
狂暴的獻祭魔氣,在蒼天帝道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螻蟻撼山嶽。
漫天毀滅魔潮,寸寸消融、層層瓦解、快速潰散。
魔陣的鎖空之力被帝道則直接碾碎,蝕魂戾氣被佛門佛光盡數淨化,碎道威壓被人族大陣穩穩抵擋。
殘缺的萬魔噬天大陣,在葉安絕對的帝道底蘊面前,不堪一擊。
“不可能!!!”
腹地六大魔將透過魔陣殘光,目睹這絕望的一幕,發出淒厲的嘶吼。
他們傾盡所有、獻祭一切、賭上種族最後的生機,換來的終極反撲,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鎮壓、瓦解、消融。
最後的希望,瞬間破滅。
殘存的魔陣力量極速衰退,獻祭之後的陣紋快速崩碎,剩餘魔兵神魂持續潰散,徹底失去所有戰力。
葉安眸光清冷,指尖帝道金光再漲三分。
“殘魔餘孽,百年禍亂,今日盡數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