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帝印威壓再度爆發,反向碾壓千里腹地。
原本勉強維繫的殘缺魔陣瞬間徹底崩碎,六大殘破靈脈陣眼齊齊炸裂,百年淤積的魔根被帝道則連根拔起、徹底淨化。
北原大地地底,所有滋養魔氣、滋生魔邪、聯動域外的脈絡,盡數斷絕。
腹地殘存的十餘萬域外殘兵,失去魔陣庇護、失去靈脈支撐、失去所有力量,在帝威鎮壓之下,身軀寸寸崩裂、神魂盡數寂滅。
六大殘存魔將、最後獸王、殘餘長老,無一例外,全部隕落。
百年盤踞北原的域外勢力,自此,全軍覆沒、徹底消亡。
千里魔霧快速散盡,暗沉血色天光徹底清明。
被魔氣遮蔽百年的北原長空,終於徹底恢復澄澈蔚藍。
微風拂過千里疆土,血腥味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濃郁的天地靈氣與大地生機。
地底最後一絲魔紋、最後一縷魔氣、最後一點魔根,被蒼天道則徹底滌盪乾淨。
唯有帝印之下,被徹底封印、道則盡碎、神魂瀕臨潰散的虛空魔主,依舊苟活於陣底。
他親眼看著自己經營百年的所有一切,徹底歸零。
親眼看著自己麾下百萬大軍盡數覆滅,八大據點盡數崩碎,九大靈脈盡數歸於人族。
親眼看著自己征戰百年、入侵人族疆土的所有成果,被葉安以一場漫長、沉穩、無解的拉鋸鏖戰,徹底碾碎。
徹底的死寂與絕望,吞沒了他最後的神魂意識。
北原大戰,域外之亂,百年魔患,自此徹底根除。
虛空臺之巔,葉安收斂起帝威,萬丈帝印緩緩回落,重新鎮壓陣底虛空魔主。
他沒有斬殺對方。
留其殘魂苟存,不是心慈手軟,而是留此罪魁禍首,日後押解東荒聖殿,公示百年域外侵略之罪,警醒人族萬代,永記邊疆血戰之痛。
長空澄澈,山河復明。
六十萬人族聯軍佇立虛空臺,望著煥然一新的北原天地,久久無言。
數月絕境鏖戰、百日拉鋸蠶食、無數屍山血海、無數生死拼殺。
他們從全軍覆沒的絕境之中翻盤,從絕對劣勢的死局之中破局,以最小的代價、最穩的節奏、最徹底的方式,打贏了這場關乎人族疆域安危的曠世大戰。
青雲聖主望著滿目復甦的大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斷臂之痛、滿身傷痕,在此刻皆化為釋然。
佛門僧眾雙手合十,誦經之聲傳遍千里,超度百年戰死的人族英靈,慶賀北原重歸人族。
金帝、韓無聲立於長空,望著徹底肅清魔患的北原腹地,眼中滿是敬畏與欽佩。
所有人都清楚,這場大捷,不屬於驚天動地的一招絕殺,不屬於熱血澎湃的衝鋒總攻。
而是屬於葉安的格局與定力。
是他,以一人之力,破百年魔陣、鎮域外霸主、定北原乾坤、穩人族邊疆。
經此一役,葉安之名,不止響徹東荒西域,震懾人族萬宗,更徹底傳入域外諸天,成為所有域外異族心中可怖的人族戰神。
北原大戰,絕境已破,鏖戰已終,山河已復。
萬里北原,塵埃落定。
百年不散的魔瘴徹底滌盡,終年暗沉的血色天穹盡數褪去,澄澈蔚藍的天光鋪灑在千里瘡痍大地上,溫柔卻凜冽,洗淨了百年屈辱、百年屠戮、百年異族踐踏。
風過境野,不再裹挾刺骨魔煞、蝕魂戾氣,只剩純淨渾厚的天地靈氣,穿梭山川河谷、掠過殘破壁壘、拂過萬千人族將士的戰甲旌旗。
地面層層疊疊的魔屍被陣紋之力焚燒淨化,淤積百年的汙血滲入新生土壤,化作滋養大地的養分。
焦黑崩裂的荒原重新滋生綠意,斷山殘谷之間,靈機復甦、地脈奔騰,原本被域外魔功強行扭曲的天地道則,在蒼天道則的持續滌盪之下,徹底歸序、穩固、圓滿。
北原,這片人族北疆最兇險、最悲壯、最慘烈的屏障疆域,自百年前域外魔主率軍入侵、九靈脈淪陷、萬魔噬天大陣鎖地封天之後,終於在今日,完完全全、乾乾淨淨,重歸人族正統。
虛空臺之巔,長風獵獵,吹動葉安玄色戰袍,獵作響。
他身姿挺拔如亙古青山,不動不搖,眸光俯瞰萬里河山,無半分大勝之後的驕矜,無半分功成之後的浮躁,唯有沉靜、深遠、穩重。
大戰終焉,卻非萬事落幕。
戰場可定,魔患可除,山河可復,可百年戰亂遺留的瘡痍、疆域的殘破、人心的惶恐、疆域的邊防,依舊需要漫長歲月去修繕、去穩固、去鎮守。
真正的平定,從不是斬殺敵寇、攻破敵陣,而是固本培元、重整山河、永絕後患、長治久安。
葉安抬眸,目光掃過整座虛空臺。
歷經數輪驚天大戰、魔陣衝擊、帝印鎮壓、道則對撞,這座曾經的萬魔噬天大陣中樞臺座,早已滿目瘡痍,石臺崩裂、陣紋斑駁、魔痕殘存,處處皆是血戰烙印。
但此刻,整座臺座的核心,已然徹底蛻變。
原本根植地底、吸納地脈滋養魔氣、禁錮人族道則的魔陣中樞,被他以蒼天帝道徹底置換、重塑、淬鍊,化作了鎮壓北疆、聚攏靈氣、穩固地脈、滌盪邪祟的人族鎮魔聖壇。
九大靈脈盡數拔除魔根,斷絕域外所有接駁通道,地脈本源回歸北原大地,奔騰流轉、生生不息。
葉安心神沉落地底,感知整條北原地脈的律動。
九道沉寂百年的頂級靈脈,此刻盡數復甦,貫通北原東西南北,縱橫萬里疆域,靈氣噴湧、源源不絕,彌補了百年以來的地脈虧空,讓這片飽受摧殘的疆土,重新擁有滋養修士、孕育生靈、繁衍生機的底蘊。
“葉兄。”
金帝振翅落地,褪去滿身戰火硝煙,金色袍服雖破損染塵,卻難掩至尊氣度。
韓無聲緊隨其後,殘劍歸鞘,寂滅劍意收斂於心,死寂冰冷的眉眼之間,難得露出一絲釋然的鬆緩,沉聲道:“北原全域魔患肅清,域外北原主力盡數覆滅,百年邊亂,一朝平定。”
青雲聖主、禪院住持、雷萬鈞、太初聖主等一眾人族頂尖強者齊齊上前,列隊躬身。
身後,六十萬歷經血戰、浴血翻盤的人族精銳,盡數肅立,甲冑整齊、旌旗林立,目光灼灼,仰望高臺之上的那道年輕身影。
自北原大戰開啟至今,無人不曾深陷絕境,無人不曾直面覆滅,無人不曾以為人族北疆必破、域外必吞東荒。
是葉安,以一己之力,逆勢破局、鎮殺魔主、拆解大陣、穩控戰局、磨盡敵寇,以最沉穩、最隱忍、最無解的戰術,硬生生將必敗死局,扭轉為全勝定局。
此戰之前,人族諸宗皆以為,年輕一輩雖有天驕,卻無人能扛人族北疆存亡大任。
此戰之後,天下諸宗、西域萬族、東荒聖地,無人再敢輕視這一位造化八重天的人族盟主。
葉安之名,已然立於人族當代之巔。
葉安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沉穩,傳遍千里軍營:“大戰雖終,基業未固。魔患雖清,邊防未穩。今日之勝,是將士浴血拼殺之功,非一人之功;北原之安,是人族眾志成城之果,非一己之果。”
“百年淪陷,北原殘破,地脈雖復,城郭盡毀、村鎮皆無、疆界模糊、陣法全無。眼下首要之事,清殘局、收疆土、固邊防、復民生、立規制、鎮餘孽。”
一字一句,條理清明,步步長遠。
他從不會沉溺一時勝負,目光永遠落在戰後的長治久安與未來的萬古安穩之上。
“傳令諸軍。”
葉安沉聲頒下戰後第一道政令:
“三軍分割槽清野,遍歷北原萬里疆域,排查所有隱秘山谷、地底溶洞、殘陣廢墟、荒古密林。但凡潛藏漏網魔兵、隱匿異族餘孽、殘留魔魂詭祟,盡數肅清,不留一處死角,不留一絲隱患。”
百年盤踞,域外異族根深蒂固,難免有殘兵散勇潛藏荒僻之地,苟延殘喘。若今日不徹底清剿,日後必成星火燎原之禍,再度滋生魔亂。
“其次,勞煩佛門貴僧全境佈道誦經,持續淨化北原天地殘餘戾氣、戰死煞氣、百年魔毒,滌盪山河濁氣,安撫戰死英靈殘魂,讓北原天地徹底歸寧。”
百年血戰,千萬生靈葬身北疆,煞氣淤積天地,若是長久不散,極易滋生邪祟、化作凶地、擾亂地脈。唯有佛光滌盪,方能徹底淨化天地氣機。
“第三,有勞碧落宮、紫霄宮、太虛聖地聯手,遍歷九大靈脈全程,重布人族護地大陣,替換所有殘存舊陣節點,重塑北疆防禦陣網,封鎖所有域外入侵接駁地脈通道,永久隔絕域外魔陣呼應。”
萬魔噬天大陣雖徹底崩碎,但百年陣道烙印尚存地脈深處,唯有重新佈設人族頂級陣網,徹底覆蓋、替換、鎮壓舊痕,方能永絕域外借陣重臨的可能。
“第四,劃分疆域、重置據點、重建關隘。以虛空臺為北疆中樞,於八大舊魔據點原址,改建八座人族鎮魔雄關,扼守地脈節點、鎮守疆土要道、穩固北疆門戶。”
舊地雖染魔血,卻是北原地脈關鍵節點,棄之可惜、留之隱患。最好的處置,便是以人族雄關取而代之,化魔土為鎮魔要塞,化百年禍地為人族屏障。
“第五,大軍輪駐北疆,三年不移。分批鎮守八關、巡守萬里疆土,常態化警戒域外動向,杜絕異族捲土重來。”
一戰定疆土,不代表永久安寧。
域外諸天遼闊無垠,異族萬族林立,北原作為人族北疆直面域外的第一道門戶,必然長久受域外窺視,唯有重兵常駐、常態化鎮守,方能長治久安。
“第六,收斂所有戰死人族將士遺骸,統一安葬北疆英烈冢,立碑紀功、世代祭祀。所有陣亡將士家屬,由人族聯軍統一撫卹、聖地供養、宗門庇佑,永世不負英烈血債。”
此言落下,三軍諸多將士眼底皆有熱血翻湧,所有浴血拼殺,皆有歸處,皆被銘記。
百戰沙場,不負蒼生,蒼生亦不負百戰英烈。
一道道政令有條不紊、層層遞進、面面俱到,從清剿餘孽、淨化天地、重塑陣網、重建疆土、鎮守邊防、撫卹英烈,覆蓋戰後所有格局。
一眾人族強者躬身領命,心中愈發敬畏葉安的格局胸襟。
尋常強者大勝之後,要麼論功行賞、驕矜自滿,要麼休整撤軍、歸宗揚名。
但葉安的思慮卻更為深遠,不在乎一時虛名,只在乎人族疆土安穩、萬代安寧。
“遵盟主令!”
震天應答響徹萬里北原,聲震雲霄,久久迴盪。
軍令落地,六十萬大軍再度有條不紊運轉起來。
歷經百日血戰的鐵軍,褪去廝殺殺伐的狂暴,轉而化作安定山河的磐石。
各路大軍分割槽散開,化作無數清野小隊,遍歷山川河谷,清掃殘局、搜剿餘孽、平整戰地、收斂遺骸。
佛門僧眾遍佈四野,金色佛光灑滿殘破大地,誦經之聲連綿千里,柔和安寧,滌盪百年戾氣,安撫天地亡魂。
三大聖地陣道修士全員出動,勘測地脈、定位節點、繪製陣圖,開始著手重塑北疆萬里護地大陣,將人族陣道根基,牢牢紮根北原大地。
金帝領西域精銳,鎮守八方隘口,全天候監測域外虛空波動,以防域外大軍倉促來犯、趁亂突襲。
韓無聲領蒼盟死士,遊走北疆荒僻險地,專攻隱匿殘孽、潛藏魔將餘黨,寂滅劍出,從無活口,徹底杜絕後患。
北原大地,從血戰殺伐的煉獄戰場,迅速轉入重整山河的安定格局。
葉安立於虛空臺之巔,俯瞰萬民整疆、三軍守土的景象,心神沉入地底,再度凝視被帝印鎮壓的虛空魔主。
此刻的虛空魔主,狀態悽慘到極致。
身軀早已被帝級道則碾碎禁錮,兩百三十道帝級星辰道則盡數崩碎、磨滅、消散,一身縱橫域外千年、鎮壓北疆百年的無上修為,被徹底封死、連根拔起、點滴不存。
神魂瀕臨潰散、黯淡微弱、殘破不堪,千年魔念、霸者雄心、域外威嚴,盡數被無盡的絕望與死寂吞噬。
他尚能感知外界一切,能看清北原大地的鉅變,能看清自己百年基業盡數化為烏有,能看清自己統領百萬域外大軍、碾壓人族百年的赫赫威名,徹底煙消雲散。
他輸了。
輸得乾乾淨淨、徹徹底底、毫無翻盤餘地。
輸給了眼前這位年紀輕輕、修為僅造化八重天,卻擁有冠絕當代的大局謀略、隱忍定力、殺伐果斷的人族少年。
虛空魔主殘存的一縷微弱神魂微微顫動,隔著厚重的帝印鎮壓,傳出一道沙啞乾澀、帶著無盡頹然的意念傳音,不再有霸主兇戾,只剩敗者的死寂。
他縱橫域外千年,征戰無數,碾壓同輩、橫掃各族,從未有一次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憋屈、如此無可奈何。
葉安眸光冷淡,無半分憐憫。
百年北疆屠戮,千萬人族死傷,萬千宗門覆滅,無邊山河破碎,皆是此人一手造成。
罪孽滔天,萬古難贖,不配半分同情。
“你盤踞北原百年,屠戮人族子民、踐踏人族疆土、禍亂北疆安穩,罪無可赦。”
“留你殘魂不滅,不賞你生機,不饒你罪孽。”
葉安聲音冷冽,響徹地底陣心:“待北原重整完畢、北疆安穩成型,便押你前往東荒至尊聖殿,公示百年罪狀,受萬宗唾罵、萬人唾棄、天道審判,以你殘魂,祭奠北疆千萬英烈,警醒人族萬世,永記邊疆血恨!”
此言落下,地底殘存的魔魂徹底死寂,再無半分波動。
這比直接斬殺、魂飛魄散更為殘酷。
身死道消,是一瞬解脫。
殘魂苟存、永世受辱、萬代唾棄、天道審判,是永恆折磨。
罪魁禍首,當有此報。
處置完虛空魔主,葉安收回心神,再度抬眸望向遙遠的域外虛空。
北原之戰,覆滅的僅僅是入侵人族北疆的一支域外勢力,僅僅是虛空魔主統領的北原分支。
域外諸天廣袤無盡,萬族林立、大能無數、帝境潛藏、勢力浩瀚,遠非此刻人族所能想象。
今日北原大勝,是人族百年絕境翻盤,卻絕非人族與域外紛爭的終點。
今日滅一魔主,明日便會有異族大能覬覦北疆。
今日平一次魔亂,來日便會有萬千域外勢力虎視眈眈。
人族想要真正長治久安、永絕邊患,唯有自身強盛、武道崛起、陣道穩固、疆域堅挺、萬宗同心。
經此一戰,人族北疆戰力損耗過半,頂尖強者死傷無數,宗門底蘊遭受重創,看似大勝,實則元氣大傷。
休養生息、重振武道、積蓄底蘊、培養新銳、穩固邊防,是人族接下來數十年、上百年的核心重任。
葉安眸光悠遠,心中已然定下人族北疆未來百年格局。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
三日之間,北原大地日新月異,鉅變不斷。
三軍清野盡數完成,萬里疆域無一處殘孽、無一縷魔魂、無一絲潛藏隱患,百年遺留的暗處禍根被徹底拔除。
佛門百萬誦經圓滿,天地戾氣盡數滌盪,山河氣機澄澈純淨,北原徹底擺脫百年凶地命格,恢復人間淨土氣韻。
九大靈脈徹底穩定,地脈靈氣奔騰如江,滋養千里大地,新生草木遍佈四野,山川復甦、河谷重生、沃土再生。
八大舊魔據點廢墟之上,人族工匠、陣法師、修士聯手動工,日夜不休,八座雄偉關隘雛形初現,扼守地脈節點,鎮守八方要道。
北疆英烈冢於虛空臺南側千里之地落成,千萬人族戰死將士遺骸盡數歸葬,豐碑高聳入雲,篆刻所有英烈名號,萬古留存、永世祭祀。
與此同時,北原大勝的訊息,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瘋傳整個人族疆域。
東荒、西域、南境、北原,四大人族疆域,盡數震動!
百年未解的北疆死局,無數聖地束手、無數大能無奈、無數宗門絕望的域外魔患,竟然被一位年輕盟主,一戰平定!
訊息初傳,諸宗震撼、諸聖譁然、諸域難以置信。
待完整戰報、戰局推演、戰場格局傳遍人族萬宗之後,整片人族武道界,徹底沸騰!
一時間,人族萬宗震動,無數宗門宗主、聖地聖主、隱世大能、老一輩至尊,紛紛動身,奔赴北原,恭賀大勝、穩固人族同盟。
第一日,西域百宗聯袂而至,萬千修士橫渡長空,敬謝葉安平定邊患、護住西域門戶。
第二日,東荒九大聖地宗主齊齊親臨,攜帶聖地重寶、武道底蘊、資源糧草,支援北原重建,結盟人族北疆。
第三日,南境隱世大能出世,踏出秘境,只為親眼拜見這位撐起人族一片天的年輕盟主。
……
虛空臺之外,萬里長空之上,諸宗強者林立、聖地旌旗遍佈、武道氣機浩蕩無邊。
無數目光,盡數聚焦虛空臺之巔那道年輕身影。
北原一位破滅聖地的聖主,望著高臺之上淡然佇立的葉安,長嘆:“人族有幸,天降葉盟主,挽大廈之將傾,扶北疆之既倒,護萬宗之安寧。”
臺下,另一北原聖地之主當即附和:“葉盟主之格局、定力、謀略、心性,早已超脫當代所有天驕,假以時日,必鎮人族諸天,開萬古盛世!”
北原老牌至尊白髮垂肩,目光敬畏,沉聲道:“百年魔患,耗盡人族氣運、折損天驕無數、破碎北疆山河,無人能解。葉盟主百日磨戰,根除禍源,復我河山,佑我蒼生,於人族有萬古不滅之大德!”
“葉盟主!”
“天佑我北原!”
一時間,無數北原倖存的強者交口稱讚,無人不服、無人不敬、無人不嘆。
葉安面容平靜無波,目光淡淡掃過臺下諸人。
與一眾前勢力之主殷切的目光交匯。
此刻,所有北原前勢力之主都希望透過葉安而在新的一輪疆域分割中佔到優勢。
由此,才不論心中如何作想,口中卻是讚美聲不斷。
葉安知道,伴隨著這些讚美聲落下。
新的鬥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