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天上天的人,已經放出話來,要不惜一切代價斬殺你。”那長老補充道:
“閣下雖然踏入永恆境界,但天上天逃亡到此世界同樣有數千萬年之久,底蘊深厚,若是他們傾巢而出,閣下恐怕獨木難支。”
“對此,我滄溟宗願意做閣下的後盾,為閣下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
葉安沉默片刻,緩緩道:“條件呢?”
那長老一愣,隨即笑了。
“閣下爽快。”他道,“宗主看中了閣下的天資稟賦,命我帶著誠意而來,只求一件事——若他日滄溟宗有難,閣下能出手相助一次。”
葉安看著他,眉頭微皺:“僅此而已嗎?貴宗主可有甚麼實質性的要求?”
他隱約感覺麻煩,這樣的人情,若不化為實質性的請求,往往就說明背後牽扯的事件龐大,不易處理。
“僅此而已。”那長老點頭,道:“但閣下放心,我滄溟宗不是天上天那種貨色,不屑於玩弄陰謀詭計。宗主是真心想結交閣下這個朋友。”
“畢竟大千世界的水很深,沒有哪個勢力有自信永遠浮在水上,不翻船。”
“多一個像閣下這樣的天之驕子,在閣下剛從小位面上來時拉上一把,是有益無害的事情。”
葉安微微一笑:
“看來,這個世界並沒有我想象得恐怖,猶記得小時候看過一些影視小說,那些下位面而來的至尊,到了更大的世界後,往往要從最底層做起,從事挖礦之流的行當。”
“現在一看,小說家之言,不可輕信。”
“挖礦?”長老眨了眨眼,旋即搖頭失笑:
“閣下說笑了,像您這樣的天驕,在何處都是天驕,稍有微風拂過,便能如大鵬一般翱翔於九天之上,若無仇怨,我等怎會捨得讓您去挖礦?”
說著,他雙手合十,認真道:“在下奉宗主之命,誠邀閣下加入,成與不成,都是朋友,還請閣下認真考量。”
葉安微微頷首,轉身望向身後的虛境世界。
那裡,無數人正在重建家園。
幽夜、韓無聲、楚元山、敖廣……他們的修為都被二代戰神廢去,需要很長的時間恢復,更需要安全的環境。
而他,不可能時刻守在這裡。
“好。”
葉安轉身,看向那長老。
“我答應貴宗。”
那長老大喜,拱手道:“多謝閣下信任!我這就回去稟報宗主,不日便會有人前來迎接。閣下且在此稍候。”
說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虛空中。
葉安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滄溟宗。
…… ……
與此同時,窮奇州,天上天駐地。
一片狼藉的大殿中,倖存的權貴們聚在一起,面色鐵青。
一個老者站在上首,聲音沙啞:“訊息確認了。那個惡魔,帶著那些碎片,去了荒蕪星域。”
“荒蕪星域?”有人皺眉,“那地方甚麼都沒有,他去那裡做甚麼?”
“安家。”老者冷笑,“他把那些螻蟻安頓在那裡,自己守著。”
“那我們……”
“先等,不要妄動!”
老者看著廢墟,一臉慎重道:“那小子的實力強大非凡,有成為蓋代強者的潛質,萬不可一個一個過去,死了小的再送了老的。”
“先等所有在外的永恆境強者回來,再一同殺過去。到時候,任他如何風華絕代,我等一擁而上,定能讓他飲恨虛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道:
“傳令下去,一個月後,集結所有力量,踏平荒蕪星域。”
“是!”
…… ……
天璇閣。
天璇子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眉頭緊鎖。
他推演了三次,三次的結果都一樣。
那個人的因果,太大了,大到讓他都感到心悸。
“混沌大道……蒼天權柄……戰神傳承……”
他喃喃道:“這些東西,隨便一個都能成就一方霸主,這個年輕人竟然集齊了所有……”
他抬起頭,望向荒蕪星域的方向。
“這個人,不能得罪。”
他轉身,對身後的弟子,道:“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天璇閣上下,不得與那人為敵。若有違背,逐出閣去。”
弟子一愣,隨即躬身:“是。”
心中卻是在想,閣主這是怎麼了?不過一個小世界的人,至於如此?
…… ……
九幽殿。
九幽魔君端坐於黑暗之中,聽完屬下的彙報,沉默良久。
“滄溟宗先動了?”
“是,已經派人去接觸了。”
九幽魔君冷笑一聲:“那條老泥鰍,倒是會挑時機,不就是想讓那位小世界來的天驕,在不久後的那件事上出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我們也動。”
“殿主的意思是……”屬下遲疑。
“你親自過去一趟。”九幽魔君道:“不必強行招攬,更不要出言不遜,或是挑撥他與滄溟宗的關係,很多強者都討厭鸚鵡學舌之輩。”
“你過去之後,只送禮即可。送一份大禮,就當是結個善緣吧。”
他目光幽深,口中喃喃:
“大千世界的水很深,多個朋友總歸沒有壞處……”
“可笑那天外天,手握葉安這樣的珍寶卻不自惜,身子半沉而不自察,以為曾經手握過一方大世界就自矜自重。”
“這樣的勢力,已經亡可計日了。”
亡可計日……一個小世界來的天驕當真有如此大的破壞力嗎?
屬下暗暗對殿主所說的話感到動容,躬身行禮,倒退至殿外,朝著葉安所在的荒蕪星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