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靜靜聽完，頷首道：“所以諸位的意思是由我出面，聯絡東西南北，組成萬族聯軍，共赴歸墟之難？”

“正有此意！”各族領袖聞言皆神動，紛紛起身，看向葉安。

葉安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緩緩道：“聯手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聖雄請講。”

“第一，魔界、靈界，從今日起，不得再犯我人族邊境。若有違者，殺無赦。”

聽到葉安舊事重提，利維坦和兩位靈聖皆臉色難看，卻還是點了點頭，長身一拜：

“葉聖雄安心，今日我等就當著萬族眾人之面起誓，從今往後，若我靈/魔族再敢有一兵一卒擅自越過邊境，萬族共誅之！”

“好。”葉安點頭，接著道：

“第二，若歸墟那些存在真的動手，諸位必須聽從調遣。不得各自為戰，不得臨陣脫逃。”

這一次，連仙族長老都面露難色。

“葉聖雄，這……”

“不願意？”葉安站起身，“那便請回吧。我人族自己應對。”

“等等！”龍族大長老敖廣連忙叫住葉安，“葉聖雄，此事……可否容我等商議一二？”

葉安看了他一眼，重新落座：“一盞茶時間。”

眾人對視一眼，開始低聲商議。

一盞茶後，仙族長老開口道：“葉聖雄，你的條件，我等可以接受。但……若歸墟那些存在太過強大，超出我等應對範圍，又當如何？”

葉安淡淡道：“那便戰！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總好過坐以待斃。”

眾人沉默。

良久，敖廣沉聲道：“葉聖雄說得對，我龍族，同意葉聖雄的條件，只是聽從誰的調遣，這是一個問題。”

仙族長老也點了點頭：“仙族也同意，關於調遣一事，可由十強族領袖成立議會，共同主導。”

“好。”

“好。”

利維坦和兩位靈聖對視一眼，最終也點了點頭。

“那便這麼定了。”葉安起身，“諸位回去準備吧。若有異動，我會傳訊。”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待所有人都離開，歐陽焱走到葉安身邊，低聲道：“你認為如何？”

“我信不過他們。”葉安搖搖頭，“但眼下，確實需要聯合。”

歐陽焱嘆了口氣：“歸墟那些存在，若真的一擁而上，單憑人族，確實無法抵擋。”

葉安沒有說話，只是望向歸墟的方向。

…… ……

又是半月過去。

這一日，葉安正在院中修行，忽然心中一動。

意志石窟中，一氣化三清的功法忽然劇烈震顫！

他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下一刻，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後來者……來歸墟……第三門神通……在此……”

葉安瞳孔微縮。

那聲音古老而蒼涼，彷彿來自無盡歲月之前。

“誰？”葉安沉聲道。

沒有回應。

但那道呼喚，卻越來越強烈。

葉安沉默良久，終於站起身。

他找到了歐陽焱和剛剛出關的韓無聲，將此事告知。

“你要去歸墟？”歐陽焱臉色一變，“太危險了！那些存在剛剛甦醒，正虎視眈眈，你此時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韓無聲也罕見地開口：“歸墟深處，兇險萬分。即便是半神，也不敢輕易涉足。”

葉安搖搖頭：“我知道。但第三門神通，我必須拿到。那是我突破半神、乃至真神的關鍵。”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那聲音……似乎並非惡意。或許是某位古老的存在，在等我。”

歐陽焱和韓無聲對視一眼，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你既然決定了，我們也攔不住。”歐陽焱道，“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有危險，立刻撤退。”

“我明白。”

次日清晨，葉安離開了葉府。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給二叔二嬸留了一封信，說自己要出一趟遠門，讓他們勿念。

然後，他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朝著歸墟的方向疾馳而去。

歸墟邊緣。

當葉安再次站在這裡時，心境已然不同。

上一次，他是旁觀者。這一次，他是入局者。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出，邁入那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歸墟內部，比想象中更加詭異。

這裡沒有天地，沒有法則，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混亂的時空亂流。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其中，迷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

葉安將混沌領域展開到極致，以混沌之力護住周身，同時以魂力感知四周。

那道呼喚，越來越強烈。

他循著呼喚的方向，一路深入。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年——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微弱的光芒。

葉安心頭一凜，加快速度。

光芒越來越亮，最終，一座巨大的祭壇出現在他面前。

祭壇呈圓形，直徑足有千丈，通體由某種漆黑的石材砌成。

祭壇表面，遍佈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無數乾涸的血跡。

那些血跡雖然早已乾涸，卻依舊散發著恐怖的威壓——那竟是真神的血跡！

而在祭壇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蒼老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身著破爛的灰色長袍，周身沒有絲毫氣息波動，彷彿一具乾屍。

在他踏入祭壇的瞬間，老者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渾濁卻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

“後來者……你來了。”老者的聲音沙啞而蒼老，正是那道呼喚他的聲音。

葉安躬身一禮：“晚輩葉安，見過前輩。敢問前輩是……”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蒼涼而釋然：“老夫……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