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七寶靈聖分身敗退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東境,進而向著其他各境擴散!
東境千萬族震動。
七寶靈聖是何等存在?
虛境四極中有數的巨頭之一,強大的半神級強者!
還在無始海得到了真神的屍骸!
其七寶分身秘術威震各界,尤其金分身初步融合神軀之後,戰力直逼真神之下最強一列!
能與其比肩的,只有神秘的神族,冥界的女皇,災族大長老,龍族大尊主,仙族道祖,魔界七大魔王中的最強者,以及人族的劍聖韓無聲、天王楚元山……
這些,無一不是十強族的最終底蘊,支撐著這樣的族群千萬年不敗落。
如今,這樣強大的存在,七具分身聯手,竟然在大夏陽城折戟沉沙,被斬兩具,重創一具,狼狽而逃!
難以置信!
而做到這一切的,除了早已聲名赫赫的劍聖韓無聲,還有一個年歲極輕的人族,葉安!
他聖王二重天修為,卻能當眾逆斬七寶靈聖聖王三重天巔峰分身!
還能硬抗半神分身偷襲而不死!
當真是強大非凡!
堪稱人族未來數千年不敗的脊樑!
一旦再向上一步,便能再保人族數千年氣運不衰!
“聽聞那位人族的葉聖子之前在北境與西境便闖下過偌大的名頭!”
“奇襲了神族的至高道場!破滅了災族顛覆西境的陰謀!”
“不止如此!有訊息傳出,這位葉聖子還在南境真龍族的地盤,與那位人族的叛徒廢太子楚丹爆發了驚天一戰!”
“據說,二者的大戰持續了三天三夜,連整片天龍海都被二人打成數塊!”
“……”
一時之間,葉安之名,響徹虛境四極,連幾歲的孺子都能隨意說出他的幾項事蹟。
人族,也因此一戰,聲威大震!
原本一些觀望的勢力,開始重新審視與人族三界的關係。
魔界暗戳戳的侵略白虎界,在聽聞七寶靈聖退去後,又暗戳戳的退兵,顯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如此強大的人族真正掀起全面戰爭。
而靈族的囂張氣焰,也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殺入人族三界的靈族士兵,隨著七寶靈聖的退去而全面退兵,重新收縮回靈界。
他們位於虛境的數萬個據點則全部遭到了人族反攻,目前幾乎盡數失守,損失慘重。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
七寶靈聖此番吃了如此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等他完整的融合整具神軀,下一次的衝突,將會更加激烈。
但這些,對於在深度療傷與消化中的葉安來說,暫時還不得而知。
他在沉睡中,意識沉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片破碎的月光平臺,面對著被汙染纏繞的太陽神尊殘印與下方翻湧的汙染之海。
禹皇令牌的靈性、混沌道印的力量、神座道臺的虛影,還有吸收自黑暗大世和靈聖分身的龐大源質與靈性精華,在他體內不斷碰撞、融合、昇華。
他對混沌之道的理解,在飛速加深。
“承載”、“演化”、“歸墟”、“秩序”、“庇護”……這些大道真意,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實實在在的道紋,開始在他那灰石道臺之上銘刻、顯現。
道臺變得更加古樸厚重,臺上的“世界虛影”也越發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到山川河流的走向,感受到微風拂過的氣息。
他的魂力境界,水到渠成般突破到了凌世後期。
心念一動,便有萬千槍意自魂力中衍生而出,又歸於混沌一體。
不僅如此,他的修為也在沉澱與積累中,朝著聖王三重天的門檻穩步邁進。
這是一種質的蛻變。
不知過了多久。
葉安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混沌氣一閃而逝,深邃如淵,又清澈如泉。
他感覺自己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不僅是力量上的增長,更是對自身道路的明晰。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發出輕微的爆鳴聲,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醒了?”風清平一直守在門外,此刻感應到動靜,立刻推門而入,看到神完氣足、氣息更加深不可測的葉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前輩”葉安行禮,“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情況如何?”
“你已昏迷半月有餘。”風清平道,“外面……因為你,可是翻了天了。”
他將葉安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包括七寶靈聖敗退的訊息傳開引起的震動,各方勢力的反應,以及大夏目前的處境,詳細說了一遍。
葉安靜靜聽著,眼神平靜。
對於自己名聲大噪,他並無多少欣喜,反而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這一戰雖然勝了,但也徹底暴露了混沌之道的特殊與自己的潛力,必將引來靈族更瘋狂的針對,甚至可能引起其他強大勢力的覬覦。
“劍聖前輩和歐陽前輩他們呢?”葉安問。
“劍聖在閉關,那一戰他似乎也有所感悟。歐陽大聖在處理戰後事宜,並聯合其他幾位高層,佈置更強大的防禦。”
“呼延灼那小子回萬族學府了,說是要幫你搜集一些關於混沌之道和上古秘聞的典籍。”風清平道,“對了,歐陽大聖讓我轉告你,等你醒了,去見他一面,他似乎有些事情要與你商議。”
葉安心中一動,感知到了此刻沉浸在他意志石窟中的完整燭龍石碑。
“我這就去拜見歐陽前輩。”
片刻後,葉安在皇宮深處一處觀星臺上,見到了負手而立、仰望星空的歐陽焱。
“你來了。”歐陽焱沒有回頭,聲音溫和,“感覺如何?”
“多謝前輩以半塊造化石碑出手相助,晚輩已無大礙。”葉安恭敬道。
歐陽焱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一切,落在葉安身上:“你身上的時光痕跡很重,混沌氣息也沾染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蒼涼與混亂……你去了‘那邊’,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