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彭濤的話,影子叩首回答道:
“已經辦妥了,僕下已經按照主人的吩咐,在黑海各處出口都佈置了秘法禁制。”
“那些秘法禁制會與主人裂影梭上的印記產生感應。”
“彭供奉自黑海出來時,必定會觸發其中一道禁制。”
“若是七日後,沒有主人為其解開禁制,他的影子就會與本體分離,化為主人新的【影僕】。”
聞言,彭濤乾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半張臉藏在陰影之下,像是一隻老鬼。
“你做的好,這裡沒你的事了,繼續去盯著大長老那個老傢伙吧,但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即來向老夫稟報。”
“是,主人。”影僕發出冰冷的聲音,俯身凝視了彭濤一眼後,消失不見。
…… ……
與此同時。
正在飛越無垠黑海的葉安,忽然停了下來,望向前方。
他看到了二長老彭濤命令影僕設下的禁制,並且由於沒有時時刻刻釋放魂力,甚至險些撞了上去。
“這是彭濤那老傢伙的聖力波動……”葉安眼神微眯,無聲分析。
隨著不斷研讀禹皇的三卷不滅心經,此刻的葉安對於精神、魂體的研究已經很深很深了。
當下,一眼就看出了這道禁制的歹毒之處。
竟然能將中招者體內相當大一部分的“生命力”、“聖力”乃至“道紋”從身體中剝離出來,移植到影子上面。
不僅如此,這禁制似乎還對影子有著很強的控制作用,能奴化被移植了力量的影子。
“這一定是影耕族的秘術。”葉安心中篤定,眼神冰寒起來。
這毫無疑問是彭濤控制他的“侄兒”彭順的手段。
若是剛剛自己真的不慎中招,只要後續稍有異動,彭濤就能立刻殺了他,奴役他的影子。
“看來,他是想獨吞黑海的秘密。”
“只可惜,現在的黑海,徹底得空無一物了。”
葉安冷笑,本不打算理會,以找到道恆、雷武為第一要務。
但是他就要朝著黃沙界邊界而去的時候,忽然轉念,想到了甚麼。
“呵呵,還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這門秘術,要是與狻猊族的那門【身外化身】秘術融合,會不會產生甚麼不一樣的效果?”
“要是再能從黎陽宮古廟裡,找到一門聖王級秘術,甚至還能順勢開啟萬族競技場,一舉兩得。”
想到這些,葉安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冷笑,調轉方向,朝著黎陽宮古廟掠去。
…… ……
黃沙界邊陲。
黃沙漫天,捲起百丈沙暴。
這是黃沙界最為兇險的地帶,環境惡劣,且有兇獸環伺,歷來都少有生靈居住。
“雷武兄,此番道恆謝過了。”
道恆朝雷武拱手,臉上寫滿感激。
這次若沒有雷武依仗家世作保,他想要走出北境,是登天難事。
但即便如此,後續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去。
他跟雷武都不是傻子,心知心神一脈肯這麼輕易的放他們離去,背後肯定懷著用自己等人“釣”出葉安的心思。
雷武與道恆交換眼神,二人的眼神中,都流露著深深的擔憂。
日神是無垢三重天的聖主,實力之強,有目共睹。
若是他真的在暗中跟著他們,無疑是一件極其兇險的事情。
雷武自己倒是還好,他不信日神能瘋狂到殺死自己這個“武神一脈”接班人的地步。
但是,他擔心葉安,擔心道恆。
尤其是葉安,他一定是被日神鎖定的第一目標。
“唉,不知道葉兄現在如何了……”
雷武搖頭,望著漫天捲起的黃沙,一時間意興闌珊。
生靈之事,到頭來似乎不過你殺他,他殺你。
哪怕到了聖賢、神只之位,一樣也是如此。
有些時候,他不禁會感到迷茫,不知道究竟為何而修行。
似乎為光耀門楣,似乎為滿足族人期許,或許也有自身的樂趣,但這樣的樂趣近些年來已經越來越少。
道恆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尤其,他是作為“叛族者”而逃離到北境的,現在又被迫逃到了西境。
兜兜轉轉、朝不保夕已經數年之久,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要到甚麼時候。
或許真如他逃亡那年所說的一樣,此生再難有回到東境的那一天。
“道恆兄,不要氣餒。”雷武感覺到了道恆的情緒變化,握住了他的臂膀。
道恆強顏歡笑,嗯了一聲。
就在此時,被二人派出去檢視附近情況的寒神回來了,看起來行色匆匆,臉上卻帶著喜色。
“雷武哥,道恆哥!”
寒神欣喜的道:“我找到了一處地堡,可以暫時落腳。”
“是嗎?”二人皆是微微一喜,雷武問道:
“西境地堡皆有主,你可問過當地的堡主是否願意收留我們?”
寒神聞言,不以為然道:
“雷武哥這話說的,我們是聖賢,他們還能不同意?”
雷武的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
一旁的老十五宵神見狀,連忙改口道:
“我這大侄兒的意思是,那家地堡的堡主人不在,所以我們沒能詢問,才回來找雷武大哥拿主意來了。”
說罷,似乎唯恐雷武、道恆不信,又連忙看向寒神,道:
“侄兒,你快說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寒神見狀,也是連連點頭,道:
“兩位大哥,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家地堡的堡主名叫洛天,聽人說,好像是附近的主城被一個叫【血藤妖僧】的人入侵,他趕去幫忙了。”
“你說誰?!”雷武的眸子驟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