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安很快就失望了。
他沒想到,這些不老泉水,一旦進入到儲物空間後,其中的不朽物質竟然立刻便消散了,完全覓不到行蹤。
葉安反覆實驗了幾次,都找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最後,他只能放棄,儘可能地多飲幾口。
然而,就在他飲下第九口,魂體離殼而出之時,異變再度發生了。
他的肉身竟亮起了絢爛的神華,瀰漫出氤氳的霧氣。
一條條道紋升騰而出,彼此之間互不歸屬,卻竟相互連線,最終在葉安肉體的上空,凝成了一道全新的圖案。
“那是……”
葉安眼神怔怔,凝神看去。
那竟是一朵花。
葉安眸孔倏然收縮,一下子想到了甚麼。
他曾在探索古劍王山的時候,看到過一樣的花!
那是在半山腰上的一道門中出現,是一朵凝刻著大道的花朵!
不僅如此,那朵花最後還映入了他的眼底,化作了一雙神眸。
第九口不老泉的效用消失,葉安的魂體回歸本體。
就在這時。
葉安的雙眼竟不受控制的射出兩道神光,有一朵花的虛影自光芒中凝現了出來,逐漸變得清晰,隔空與葉安自身的那朵花產生了共鳴!
兩朵花都在共鳴中盛開了。
花瓣竟有千萬朵,每一片花瓣都在葉安的眼前展開,光芒璀璨奪目,讓人目眩神馳。
每一片上都有著一種完整的道在衍化,絢爛瑰麗,壯闊非凡。
葉安眼神怔怔,被這一幕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從劍王的花瓣中看到了永恆的道如何從無到有顯化出來。
他又從頭頂的花瓣中看到了寂滅的道如何從無到有顯化出來。
兩朵花的無數片花瓣中,有永恆與寂滅這兩條大道之下的無數條小道衍化。
此時此刻,葉安只覺伸手摘下一片花瓣,就能讓一條對應的小道完全剝離出來!
這是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甚至於像是飲下了過多的不老泉而產生出的不真切的幻覺。
但是葉安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位不知死去了多少的上古劍王,似乎很早之前就預料到自己會抵達劍王山,會見到不老泉。
“這怎麼可能……難不成劍王曾洞悉了古今,看到過未來?”
“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葉安喃喃自語,不敢置信。
也就在這時。
“嘩啦啦……”
平靜的不老泉聖湖忽然浪潮洶湧,自無數級臺階兩側分隔,湧動出一條如星雲綢緞般的古道。
空氣中寂滅大道的道紋之力陡然攀升,在那條古道上聚集,顯化出星空般的長廊。
葉安感覺得到,那廣闊不老泉中的不朽物質,此刻在瘋狂的消逝,像是在被那條長廊消耗。
他頭頂的兩朵大道之花,逐漸變成粒子,也同樣朝著長廊而去。
葉安神動,這種粒子變成了像引路花一樣的東西,似乎在為自己指引道路。
不僅如此,他體內的道紋力量也在攀升。
那股寂滅神尊留下來的寂滅之力變得活躍了數十倍,有要湧出他身體的趨勢。
“這條道路通往第二座神殿……”
葉安已經幾乎可以肯定。
喃喃自語的同時,他邁出了步伐,一步一步登上臺階,進入星空長廊。
每踏下一步,聚集在長廊兩側的寂滅之力都在湧入他的身體。
強大的寂滅之力幾乎瞬間泯滅了他一部分的身體機能。
但是很快,那此前消失不見的不朽物質,便又從那股寂滅之力深處出現,繼而修復葉安破損的那部分身體機能。
就這樣週而復始。
葉安竟感覺自己融入到了寂滅大道之中,變成了和道紋一樣的東西。
隱隱間,他還察覺到了寂滅大道中的規則如何在天地中顯化。
又察覺到,他此前自以為融合了的陰陽之力,實則依舊“涇渭分明”,並沒有真正的融為一體。
突兀的,葉安想起了那兩朵大道之花,永恆與寂滅之花的花瓣紋理是完全相反的!
但是,它們的花瓣數量、大小以及形狀卻是一樣。
二者要想融合,需要按照大道之花那樣,進行完全的對應,一一映照,最終以規則之力顯化在自己的身體之內!
頓悟在無聲無息之間開始了,與此同時,一座輝煌的紫黑色殿宇出現在道路的盡頭。
一縷縷黑白混雜的混沌氣從葉安的周身飄出,逐漸飄向路盡頭處的殿宇。
殿宇的大門開啟,身後的道石在成片的碎裂。
葉安重新睜開了眼睛,眸光盛耀璀璨,星雲流轉,比之太陽還要熾盛。
兩朵大道之花在他的眼中融合了,與天域重瞳一起,化作了新的神眸!
這股力量強大到,連戰神留下的那一縷神通力都潰散,全部化作了養料,助力葉安新生神眸的壯大。
葉安凌世初期的魂力寄宿在重瞳之中,無需動念,亦無需再借助任何的符籙,已經能夠看到天地中飄散著的任何粒子。
數十條地下古脈中佈置的無數兇險陷阱、寂滅道紋、永恆道紋、不朽物質以及某種他從未見過卻更為神異的微粒……
一切的一切,盡收葉安眼底。
他望向了路盡頭的神殿,那對微微開啟的門後,浮現出了不一樣的光景。
“那是……那是……”
葉安眸孔微縮,飛快的掠了過去。
一幕更令人震驚的景象,迅速的在他的雙眸之中擴大。
“這怎麼可能……”葉安喃喃出聲,臉龐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隔著那扇門,竟看到了殿宇之記憶體在著另一個世界。
無數他從未見過的太古兇物在那個世界裡奔襲、狂嘯,毀滅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有兩個生靈在那些未知兇物的對立面,並肩作戰。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手持一柄純黑闊劍,揮劍橫掃,瞬間有數頭聖主級的兇物被恐怖的劍氣斬碎,黑血飛濺四周。
另一人周身湧動黑紫色氣息,寂滅之力湧動,在破敗中出手,祭出了一道亂流,同時又滅殺了數頭聖主級的兇物。
“嗯?”
也就在這時。
那名高大的身影回過了頭,竟像是透過敞開的門扉,看到了門外的葉安。
那竟是上古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