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瓔珞沉默,那一雙倔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章佳·蘭若,那眼神似乎是在說,不管你今天來是甚麼目的,她都不會答應。
“純妃將你照顧得妥帖本宮也就放心了。”
照顧的好嗎?
魏瓔珞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這日子難熬極了,可她仍舊要咬牙堅持下來,她的仇人過得風生水起,步步高昇。
她大仇未報,還不能死。
“昭貴妃,人在做天在看。”
章佳·蘭若眼尾上挑,充滿的興味的眼裡幽光閃過,這是還不服?不服就對了,女主若是屈服了,那能有甚麼趣兒。
“本宮坦坦蕩蕩,沒有甚麼不可對人言的,憑藉著臆想去做事兒,魏貴人,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這宮裡獨一例的人兒啊,皇上敢招惹,親王無所畏懼,嘖嘖嘖,大不了就裝瘋賣傻的躲過去,是這樣個意思。
“我的家人,是昭貴妃做的嗎?”
哦吼,今天都是質問她的。
“魏貴人,口空白牙汙衊人可不好,這事兒可不是本宮做的。”
確實不是她親手做的,魏瓔珞問的不嚴謹,應該問,是不是自己找人做的。
“昭貴妃,多行不義必自斃。”
章佳·蘭若點頭,還挺有文化的。
“魏貴人說的是,不過本宮縱然是罰過你,也是秉公處理,比不得魏貴人。不過皇后娘娘都不計較,本宮又有何要計較的。”
富察·容音身邊容納的都是對她弟弟有想法的各種女子,這富察·傅恆著實是沒少幫自己姐姐啊。
“貴妃娘娘,魏貴人病中神思不屬,都是胡言亂語,望貴妃娘娘莫要怪罪。”
純妃站在門口聽了有一會兒了,沒聽到甚麼,只覺再聊下去,這魏瓔珞怕是活不過明日,她還沒折磨夠呢。
心中的鬱氣並不曾完全散去,這魏瓔珞可不能死了。
“純妃自來是個心善的,魏貴人住在鍾粹宮有你這樣的主位照顧本宮很是心安,今個去看了嫻妃,嫻妃的燒傷比魏貴人嚴重一些,哎,真真是造孽。”
“一報還一報罷了,事事非非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
大多都是一些小事兒變成了大事兒,再由一些大事兒變成了不可挽回的嚴重事故。
誰心中都清楚。
為的不過都是恩寵。
內廷東西六宮,除了永壽宮,其他的都冷的像是冰窖,以前是長春宮獨得恩寵,現今又加上了一個永壽宮。
純妃費盡了心思,奈何弘曆對她仍舊是不冷不熱。
蘇靜好靜靜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和皇后不像,不是皇上移情,那種骨子裡的倨傲,她都看得出,皇上也能看得出。
可皇上她不是最不喜歡倨傲的女子。
再加之前朝,高貴妃那樣從潛邸出來的都被皇上防備,眼前這個卻不會被防備。
“貴妃娘娘,這是用雪水烹煮的茶,娘娘看看合不合口味,茶葉也是用梅花窖過數次。”
“本宮不大會風雅之事,這茶聞著都是極好的,純妃的才情後宮無人能及,這樣附庸風雅的事兒,純妃也是魁首。”
牆上掛著的書畫,一邊桌案上擺著的棋盤,這一張案几上,不知多少次用水寫過的春和二字。
多好的一個姑娘,卻是喜歡富察·傅恆那個雙標的玩意。
“貴妃娘娘要處理六宮事宜,細碎又冗雜,自然是不如臣妾空閒,身在這宮牆內要學會的就是自己給自己找消遣。
漫漫長日,若不會自我打發時間,怕是會瘋魔的。”
“純妃好心性,本宮也是這麼想的,皇上朝政繁忙,宵衣旰食,咱們身為后妃能做的就是不給皇上增添麻煩。
本宮倒也沒有甚麼大志向,不過是想叫六宮和睦罷了。
皇后娘娘仁善,最是大度,是個賢良淑德的主母。”
意思就是,我沒有搞死皇后自己上位的想法,並且還想叫皇后活著,章佳·蘭若覺得純妃是可以聽懂的。
“是呢,臣妾和皇后娘娘自閨中起就是手帕交,皇后娘娘經歷這一遭如今恢復好了,實在是大喜。
這深宮難熬,有個這樣的朋友在,孤寂的日子也是安慰。”
原本純妃是想叫皇后死的,慢慢的琢磨完確實是覺得活著更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好好活著,精神上飽受折磨才是最好。
“昔年二阿哥薨逝,皇后娘娘悲痛欲絕,也是好多年才緩過來,好容易又有了身孕,卻不料發生了這樣的事兒,當真是叫人心疼唏噓。”
“純妃多去安慰才是。”
這才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真的善良還是不得已的善良,終有一天能分辨出來的,眾叛親離也是必然的。
甚麼白月光皇后,到底是哪裡白月光了呢?
“本宮永壽宮還有事務要處理,就先不陪純妃閒話家常了。”
“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宿主,這女人黑化起來真可怕。】
【是啊,不知道為甚麼,男人總是小看女人,總覺得女人是依附他們而生的。】
大抵是男人比女人多了點尊嚴?可若是無女子,多那麼點尊嚴又有甚麼用處?
【大概是,自古以來灌輸的思想吧。】
是啊,男人看不起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女人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這才是最可怕的。女子到底是比男子差在哪裡了呢?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溜溜達達回到永壽宮,弘曆果不其然已經在了。
“難得見你出去。”
“臣妾去看看嫻妃,總不好厚此薄彼,又去鍾粹宮看了看魏貴人,有純妃在,倒是沒有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奴才敢造次。
皇后娘娘當初的安排果真是對的。”
“恢復的如何?”
弘曆已經在等著奴才通知這倆人歿了,畢竟高寧馨臨死反撲,總不至於叫二人有治癒的可能性。
“嫻妃的傷勢不太好,魏貴人倒是恢復的不錯,沒有嫻妃那般的駭人,想來是慧賢皇貴妃對嫻妃那邊更恨一些。”
屁嘞,是魏瓔珞有女主光環,這東西比任何東西都恐怖。
“純妃真是個妙人,烹煮的茶都比其他地方要好一些,臣妾這裡是不能比的。”
弘曆:...
“你手下這些人烹茶也是有一套的。”
“皇上喜歡就行。”
她走的時候臨摹弘曆字跡的紙張並沒有收,瞧著這人煞有其事的將不像的地方圈起來,章佳·蘭若也不知自己該說甚麼。
“這幾個字頓筆不太對,少了些力道。”
“臣妾是女子,即便是臨摹的再像,終究是欠缺,再者,臣妾也只是想多臨摹,融合一下,若真是和皇上的如出一轍,屆時臣妾可不敢再練習了。”
她能寫出一模一樣的,弘曆他放心嗎?
“是這個道理。”
想到過幾日自己要出宮,弘曆握住章佳·蘭若的手:“過幾日傅恆大婚,朕允了皇后出宮去瞧瞧,等到年節,朕也陪著你出宮去見見你阿瑪和額娘。”
“皇上莫不是怕臣妾心中不舒服?皇后娘娘遭逢大難能醒來恢復好依然是上天庇佑,叫娘娘出宮見見親人,對娘娘恢復身子也有利。
臣妾可以等到命婦拜見時候見見額娘,等到阿瑪進宮跟皇上述職,皇上開恩叫臣妾在偏廳見見即可。”
弘曆出宮一趟多少人眼睛盯著,她是瞎了心才會將自己放到風口浪尖上。
第二十三章
“那也好。”
弘曆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卻也懶得找源頭,他知道自己這位昭貴妃這樣做才是最好的,又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皇上,臣妾親自下廚,就要委屈皇上自己找點消遣了。”
大眼瞪小眼的忒沒意思,還容易覺得尷尬,去小廚房找點事兒幹挺好的。
“去吧。”
之前弘曆是攔過的,被章佳·蘭若一通哄,自此以後弘曆再也沒攔過,他也發現了自己的貴妃下廚是有一手的。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章佳·蘭若撥弄算盤的手沒停,這個小嘉嬪,比早前那位嘉嬪,更能作妖,或者說不是一個性子的。
這位不知道收斂,小性子也多。
分明不是雙胎姐妹,生的卻和嘉嬪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面容上多了一顆痣。
“起來吧。”
“娘娘,臣妾來有要事要稟報。”
抱大腿始終抱不上,小嘉嬪氣過惱過又無可奈何。
“甚麼事兒?”
“是純妃娘娘那邊,臣妾聽說,純妃暗地裡在磋磨魏貴人呢~”
撩起眼皮看了小嘉嬪一眼,章佳·蘭若嘆口氣:“嘉嬪,你可知道話不能亂說?是有甚麼證據?”
純妃,魏貴人和當初的嘉嬪都不對付,這個小嘉嬪這是想一箭雙鵰?那也不該啊,魏瓔珞這次是受害人。
即便知道了,也不應該是被純妃折磨死以後再說?還是覺得魏瓔珞怕是活不太久了?
“是鍾粹宮一個宮女偷偷告訴臣妾的,臣妾覺得此事還是要稟告娘娘為好。”
“那宮女可能出來指認,並且有證據?”
銀針入體,一般的太醫還真的檢查不出來,劇情中明玉的似乎是那甚麼葉天士檢查出來的?
最後不還是要遊入心臟。
最後被容嬪蠱惑著明玉自己自戕了。
“這...”
“嘉嬪,本宮想要的是六宮和睦,沒有證據就是下位誣告上位,等你有了切實的證據再來找本宮說此事。”
都不知道是如何磋磨的,告甚麼狀。
這是姐姐沒了,若是還活著怕是沒有那麼多的姐妹情深,這紫禁城是一個能將血親都逼到互相殘害的地方。
“臣妾知錯。”
“嗯。照顧好四阿哥,那才是你該用心的。”
都安分點不好?非要搞七搞八的,純妃手段隱晦,她樂見其成,換個人她也就真的跟著去看看了。
折磨女主這樣的事兒,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做要累死的。
“是,臣妾告退。”
剛走出大門的嘉嬪看到了弘曆,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慘白,剛想要跪下被弘曆制止,邁著步子走入殿內。
腳步輕盈,章佳·蘭若卻是感知得到,假裝自己不知仍舊埋頭算賬冊。
肩膀上放下一雙手,章佳·蘭若‘呆愣愣’的抬頭,準備起身被弘曆摁住:“辛苦朕的昭貴妃了。”
“那皇上可有賞?”
“自是有的。”
弘曆的嘴角揚起,他對貴妃果然是瞭解的透徹。
“方才嘉嬪之言你怎麼看?”
沒有任何遮掩的告訴章佳·蘭若自己方才就在外面,弘曆是下意識的剋制住了自己的試探,他知道,昭貴妃並不喜歡自己試探來試探去。
他也深有體會—自己兜圈子,那就裝傻充愣。自己直白,那就報之以誠。
沉吟片刻,章佳·蘭若開口:
“臣妾覺得此事還是要探查清楚再議,畢竟純妃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一個貴人,且魏貴人和皇后娘娘之間的關係也是極好的。
若是誣告,鬧得風雨滿城對純妃而言也是一種傷害。
魏貴人的身子太醫是要時常診脈的,若是真的被磋磨了,想來太醫是知道的,可一直不曾有太醫稟告。
等明日臣妾帶著張院判再去看看魏貴人,想來也會有結論。”
“貴妃思慮妥當,朕心甚慰。”
誣告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其中有一個最淺顯的道理,這樣的事情也最容易被拆穿。
“臣妾小小年紀都快要成為老媽子了,四處的處理這些妹妹們之間的事兒,臣妾委實不太理解,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不好嗎?”
怎麼不好,不過是心中有貪慾,所以才會鬥來鬥去。
自己這個貴妃通透,卻又不太瞭解人心,慾壑難填,不外如是。
“皇上來看看這個,這是阿瑪遞進宮的摺子,臣妾進宮之前已經在實驗了,時至今日才能肯定有用。”
莫名的弘曆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直覺告訴他有大事兒發生。
逐字逐句看下去,弘曆的眼皮狂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穩得住,聲音卻仍舊有些顫。
“若是真的...”
“臣妾不敢保證百分之百,皇上可以再尋人試驗一番,若是仍舊無差錯,臣妾想著還是從宗室開始,這樣會叫百姓更信服。”
愛新覺羅氏死在天花之下的不在少數。
百姓中大概也有,不過是沒有細緻的統計過。
“不過皇上,這次大概不能只獎賞臣妾了,倒不是臣妾貪功,而是章佳氏大部分人都在四處實驗。
臣妾已然是封無可封了,皇上屆時賞臣妾一些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即可。”
弘曆當然知道,這東西若是真的,一個爵位是少不了的,前朝對章佳氏也要讓利,這對遏制鄂爾泰不是甚麼好事兒。
但,有功當賞!
“朕知道你內心的擔憂,你外祖是你外祖,你阿瑪是你阿瑪,你外祖有你規勸朕已然很滿意,小輩有自己的心思也是常情。
朕,賞罰分明。”
“臣妾知道的。”
甚麼人之常情,章佳·蘭若知道,這其中未嘗沒有自己轉圜的緣故。愛新覺羅氏的臭毛病—呃...通病。
“皇上,還有一事兒,皇后娘娘如今鳳體康健,臣妾想著將大部分的權柄還給娘娘,臣妾有些勞累,想過一過悠閒的生活。”
她不愛當管家婆,甚麼協理六宮之權,說好聽了叫權利,說不好聽那就是個管家,勞心勞力的。
幹得好應該的,幹不好,呵呵呵。
“皇后剛恢復好,這件事兒朕同皇后商議一番。”
講真,弘曆真的很想叫章佳·蘭若繼續管著這一攤子事兒,自己皇后的辦事能力他是最清楚的,繁冗的宮務對皇后而言是一種負擔。
皇后身體恢復好了,若是繼續叫貴妃負責,傳出去又要眾說紛紜。
協理六宮到底不是攝六宮事,弘曆覺得也還好,引不起前朝多大的波瀾。
鍾粹宮。
玉壺看著一杯又一杯飲酒的自家小姐,除了苦著一張臉站在一邊守著,也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情愛這樣的事情她不大懂,她覺得富察·傅恆配不上自己家小姐那一份深厚的感情。
富察氏一族深得皇恩,若是富察·傅恆真的喜歡自家小姐,當初多的是辦法將小姐娶回家當福晉。
可惜這麼多年自家小姐就願意當個睜眼瞎。
“小姐,他真的不值得小姐為他傷懷至此。”
蘇靜好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眸中此刻充斥著刺骨的寒意,深處醞釀著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勢,森冷的目光令玉壺不由自主地顫慄。
“玉壺,莫要多言。今日是個好日子,想來魏貴人也想飲一杯。”
已經微醺的蘇靜好搖搖晃晃的往後殿而去,玉壺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兩壺酒。
前幾日貴妃帶著張院判來鍾粹宮,說甚麼換換藥方之類的,怕是貴妃得到了甚麼訊息,細細的將宮內伺候的人排查一遍,倒是發現了兩個叛徒。
她只能慶幸自家主子精通醫理,不然...
站在她的角度,自家主子最該整治的應該是富察·傅恆,或者是皇后娘娘,而不是這個魏瓔珞,不過她一個奴才,自知身份。
“魏貴人,本宮今日來與你同樂。”
魏瓔珞動了動自己的身子,本能的顫抖一下,倔強的眸子不屈的看向純妃,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鄙夷。
“我跟純妃娘娘不一樣。”
“呵...自然是不同的。”
得到真心者,確實有資本鄙夷自己,可那又如何呢?還不是跟自己一樣困在這深宮中,還不是跟自己一樣,沒有得到。
“嬪妾從來不曾喜歡過富察·傅恆,不過是他一廂情願,天下男子大多都是一樣的。”
喜歡的都是表現出來的那一面。
心動可能是真的,然後呢?叫她因為一個男人悲春傷秋,痛哭流涕,那絕不可能。寧叫自己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自己。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本宮請你飲上一杯。”
杯中酒撒到魏瓔珞那些還不曾完全結痂的傷口上,看著魏瓔珞身軀顫抖,蘇靜好痴痴笑出聲,身體上的疼痛怎麼可能比得過自己心中的怨恨。
“嘉嬪倒是‘好心’想要救你,可惜啊,昭貴妃帶著太醫來也沒救下你,本宮原以為你會求救的,沒成想你倒是個硬氣的。”
“純妃,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覺得,娘娘會如何?”
“是嗎?明日本宮就去請娘娘來看你,屆時你可要仔仔細細的告狀。”
她既然敢做,自然做好了東窗事發以後的後續,皇后?她和皇后撕不撕破臉已經不重要了,那一張虛偽的臉,她現在看到就覺得厭惡。
沒臉見人的該是皇后!!!
“魏貴人,滿宮能救你的,只有昭貴妃,可惜你將昭貴妃也得罪死了。”
早前她同皇后走得近,也算是坦誠相待了,魏瓔珞家裡的事兒她也是知道的,說是貴妃做的?證據呢?
狀告貴妃,或者是章佳氏,沒有證據只憑著猜測可是不成。
即便是貴妃做的,她也懷疑皇上是知曉此事的,皇家威嚴不容挑釁,魏瓔珞敢破壞祭祀這些,就該承受怒火。
富察·傅恆可以原諒魏瓔珞的算計,可不代表怡親王會原諒,也不代表皇上會原諒。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自酌自飲,純妃還不忘記給魏瓔珞倒上一杯酒,大抵是身體快速的承受住了這種疼痛,到了後續魏瓔珞的身體也不再發抖了。
“或許吧。”
她自認自己鬥不過貴妃,不是她計謀不成,而是她已經輸了,以前她不願意想,後來她想明白了,怕是皇上知道自己的心思。
九五之尊甚麼樣的人得不到,怎麼又會是自己費心思就能再拉回來的男人。
若自己心中裝的是其他的人,可能自己早已是一捧黃土了,那個人是富察·傅恆,所以皇上不願意計較,假裝自己不知道。
永壽宮。
“主子,這個純妃怕是瘋了吧。”
“困在這深宮中,有幾個人是不瘋的。”
這都是顯而易見的事兒,當初的高寧馨,如今的純妃,還有嫻妃,都是瘋的,端看自己的自制力。
她自己都不是甚麼正常的。
不過她原本就不正常。
“咱們今晚可以自我消遣一下了,皇上今晚應該會留在長春宮陪皇后的,要不然,咱們搓麻將?本宮長時間沒搓麻將了,特別想。”
做人久了,她的生物鐘準時的很,如果是搓麻將,那她能精神一夜。
反正他們也不玩兒錢,當然了玩兒錢也可以,不過沉煙兜裡都是乾乾淨淨的,暮雨倒是還有點私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