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婚禮現場。
譚宗明擺脫了一群熟悉不熟悉的人,坐到樊勝美身邊,還伸手碰了碰樊勝美的酒杯。
“譚總,你這是厭倦了那些客套的話,來我這兒躲清閒了?”
“我有一種嫁閨女的心情。”
樊勝美原本想拍一拍譚宗明的肩膀,告訴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的,又感受到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彼此彼此,我兒子都被徵用當甚麼花童了,包奕凡這個喪盡天良的。”
“小保成聰慧,是我見過的或許會成為第二個真正天才的人。”
在譚宗明的心裡,安迪是真的天才,並且是三觀正確的,沒有夭折半路的天才。
“我兒子一定會是的,不過你別想著長大以後奴役到你公司去,我還指望著兒子老年過奢靡的生活呢。
不過,譚總,你儘早生個女兒,到時候叫我兒子做上門女婿也行。
可惜了,認了安迪當乾媽,不然,我還可以和包奕凡結親,到時候我兒子可以告訴他媳婦,爸媽結婚的時候我參加了。”
譚宗明的笑聲響起,剛才還隱隱沒有全部放下的那種架子,這會兒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努努力。”
給譚宗明比了一個大拇指,樊勝美很是不謙虛的順著譚宗明的話說道:“譚總,我就知道你是有眼光的人,我兒子未來絕對不會差的。”
不是她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是她家保成的經歷,以及自己的丹藥,這再不成,這兒子也不能要了。
“對了,我聽說今年年底就有牛肉吃了?”
“大哥,你好歹也是古董之一,一點都不關心啊,也對,譚總家大業大的,這點小小的投資,譚總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
這人對他沒有任何的人那種敬畏之類的感覺,譚宗明很是無奈的笑著說道:“就是助理這麼告訴我的,我才來問你的。”
“其實現在也能,就是現在殺了有點虧,再養養吧,甚麼好東西譚總你沒吃過,別那麼著急,那冷凍的先吃著吧。”
養到年底,怎麼著還能再養出來百斤肉出來最少,一頭牛壓根就不夠他們三家分的,譚宗明那裡怕是都要來上兩頭,還有包奕凡那裡。
殺四個正在成長期的牛牛,想想都覺得肉疼。
整間酒店都被包下來了,一樓這裡入目都是紅色的綢緞,最後走的還是中式的婚禮,鳳冠霞帔。
樊勝美還給送了一對鳳簪,也都是她之前收起來的,真真的內務府製造的。
大婚現場用的嘛,自然是包奕凡給準備的鳳冠,仿古董九龍九鳳那個製造的,用的也都是真傢伙,她上手掂量了,那是真的重。
結婚也是一件力氣活。
“譚總,回頭我叫安迪送你幾張高階SPA體驗卡,按摩完絕對舒服的很,你要是覺得好,可要給我介紹客戶。”
“你可真摳,不能送我一張卡?”
“那都是好東西,真精油,不是市面上那種的,我的精油無替代品,其實只賣精油也能賺的盆滿缽滿,那樣會覺得廉價一些。”
富豪們喜歡的都是飢餓營銷。
“要不我以後做你固定投資人吧?”
直覺告訴他,跟著這人能擴大自己的投資版圖,護膚品這個行業他是瞭解過的,成本低的可憐,實際作用也就那樣。
很多的專利都被國外那些大集團握在手中。
他家祖上就是一直富著的,自然知道,那些古方的東西其實才是真的好東西,就是成本高,製作的流程也更復雜。
“一個小店,不需要那麼多投資。”
店鋪太大了管理著太麻煩,她真沒有變成甚麼新貴的想法。
“像我這麼好的投資人,有了好處別忘記我。”
想到小保成,譚宗明戲謔:“自己兒子也不去樓上看看,你也不怕孩子認生怯場?”
“不怕啊,我兒子厲害著呢,也乖著呢。”
怯場啥啊,金鑾殿上坐龍椅,生殺奪予的主兒。
從晌午到晚上,樊勝美這個吃吃喝喝的都覺得累,安迪這會兒更是靠著樊勝美,一句話都不想說,太累了。
從晌午笑著到晚上,臉都笑僵了。
“太累了,我現在覺得,你當初的決定真的很正確。”
“姐姐,我就算是結婚,也不會有你這樣的場面,同理,也不會有你累,但是,總有一種自己是猴的感覺。
來的賓客都是來看猴的。”
“你這話說的扎心了,老鐵。”
開啟保溫瓶,樊勝美給安迪倒了一杯泡的茶遞到手裡:“喝了吧,明天會舒服很多,剩餘的你帶回去給包奕凡。
你在我這兒坐一會兒趕緊走,我怕等會兒包奕凡那個不要臉的來找我要人。”
她昨晚上還想著給安迪開個單身派對呢,包奕凡那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搞得只能來了一場素的,腹肌男大她都沒看到。
“不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我又不是真的丈母孃,我這種小丈母孃,看女婿只會越看越窩火,我準備今晚跟譚總去見識一下南通的銷金窟。”
事實上,是譚宗明半天下來也覺得累,想著喝兩杯放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啟程回滬上。
喊別的人,容易越聊越累,聊一會兒就聊到生意上,或者是越來越人多。
他們二人作為安迪的孃家人,湊在一起小酌兩杯,都放鬆一下,這才是簡簡單單的真喝兩杯放鬆。
“OK,我回去了。”
包奕凡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總統套房。
他們這裡也是總統套,小保成這會兒已經呼呼大睡了,身邊陪著的是小明這個小叔叔,沉煙留在酒店,樊勝美也放心。
說起來,當初包奕凡說婚後安迪繼續在晟軒工作,包太后還有些不滿,想叫安迪進自家公司工作,安迪按照自己如今的收入要薪資,包太后又覺得有點頭疼。
至於那個婚前協議,包奕凡死活不同意簽署。
倆人婚前也確實是盤點了各自的資產,安迪的資產並不比包奕凡的差多少。
老包還活著呢,包家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股東。
譚宗明也不想叫安迪結婚以後離開公司,這個結果也算是皆大歡喜,就是小兩口不能每天生活在一起。
安迪覺得挺好的,適當的距離能叫感情更好,每天上班下班都在一起,真的容易膩歪,她原本也就是一個相對理智的人。
樊勝美第二天是開著安迪的車離開的南通,等著這兩日將包家的親戚認一遍,他們再來滬上,準備準備兩家的度蜜月。
這次選擇的地方不是國外,考慮到保成和小明的情況,定在了廈市這個地方,樊勝美也覺得合適。
這地方她還真的很久很久沒去過了。
一個小世界按照六十年算,她也有一千兩百多年的時間了。
他們旅遊和別人不一樣,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慢悠悠的選個地方溜達,並不是一天去兩三個地方,別說孩子,自己都受不住。
包奕凡做司機。
他們租了一輛保姆車,原本是想找司機的,最後這個提議被安迪拒絕了,她還是不太擅長和陌生人交流這些。
一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會更輕鬆愉悅。
大概電視劇衍生的世界都有固定的套路,總是會在快樂的時候發生些掃興的事兒,在要離開的前一天,樊勝美接到了一個電話,樊老爹沒有了。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劇情中,樊勝美照顧的不可謂不用心,住院的時候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居多,後來更是三不五時的回家,是除了樊母之外,樊老爹最上心的人。
安迪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包奕凡默默地拿出紙巾放到樊勝美面前,二人都是無聲勝有聲的節哀二字。
“我再打個電話。”
樊勝美聯絡了鄰居,確認了自己那個便宜親爹確實是死了,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樊家要找茬呢。
“安迪,我自己回去,不帶保成,有沉煙帶著保成你放心就是了,我今天先回滬上,你們按照原計劃回去就行。”
“那甚麼,我叫助理在機場等你,陪你一起回去,有甚麼事兒你叫他去辦,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別客氣。”
樊勝美家裡的情況,追安迪時候,包奕凡也是瞭解過一點,到現在不說了解全部,七七八八也知道,獨自一人回去指不定面對甚麼。
“我不會推辭的,你別這麼擔心。”
保成攥著樊勝美的手腕,想說自己也跟著回去,又想想,自己如今還是小屁孩兒,幫不上忙還會拖累自己阿瑪,還是留在滬上安全,不必叫阿瑪分心。
那些臭魚爛蝦,都不夠他阿瑪一拳一個的。
“媽媽早點回來,保成在家裡等媽媽凱旋而歸,一定不能放過那些壞人。”
可惜了,他們這一輩子不是權勢滔天的人物,不然直接給宰了多好,留下膈應人,還是隔三差五的出來膈應人。
“兒子放心。”
反正,奔喪可以,想要壓榨她要錢,那必然不可能的,大不了叫樊勝英再社死就是了。
“我可能需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待命。”
包奕凡沒控制住笑出聲,雖然覺得現在笑可能不大好,但是,他真的第一次見到這樣式兒的,忍不住。
“我叫助理給你安排,都是懂法的打手,放心。”
“多謝,少給你上眼藥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