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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第13章 趙婉寧。

沈家。

“兒啊,那姜相國的嫡女,是不是薛芳菲,是不是?咱們不能娶回來啊,不能,兒啊,你去求長公主想想辦法啊。”

沈母看到沈玉容就像是看到救命的稻草,緊緊的攥著沈玉容的手腕,臉上再不復宴會上的淡然,滿是驚恐。

“娘,這是聖旨賜婚,聖旨,抗旨是要誅九族的。長公主也不會管的。那是姜家的嫡女,姜二娘子姜梨,不是薛芳菲,薛芳菲已經死了,死了,死了。”

轟隆一聲,天空響起一道驚雷,沈母的身子一哆嗦,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這是在責怪自己,這也是無力的表現。

他們都清楚,姜梨不可能是薛芳菲,可那一張幾近相同的臉,足以叫他們這些心懷鬼胎的人嚇破了膽子。

“娘,這些話我只說一遍你記牢了,姜梨是姜家的嫡女,不是薛芳菲任由母親冷嘲熱諷,磋磨欺辱。

以前的事情已經蓋棺定論,不管是誰來問只能是那樣的結果,否則,等待咱們的會是甚麼誰都說不準。

最後,長公主殿下那邊,日後叫沈如雲莫要再偷偷摸摸的過去來往。”

設計陷害薛芳菲之事,沈母是不後悔的,畢竟她的兒子值得更好的,在京城這個地界,一塊落磚能砸住好幾個當官的人。

十年寒窗苦讀,總不能被一個女人給耽誤了,這個女人已經不再能給任何的幫扶。

沈母知道自己兒子是有點薄情寡性在身上的,可她不怕,她一個人拉扯兒子不容易,只要她兒子不是眼盲心瞎到了一種地步,就該知道,自己是這世上最不會害他的人。

做駙馬爺多好的機會,她是一定要抓住的,可惜了,最後還是沒抓住。

那時候她想甚麼呢,一個破爛公主罷了,自己的兒子還年輕,子嗣甚麼的都會有的,等到權傾朝野,還不是任由自己兒子為所欲為。

可她萬萬沒想到,只有自己當了個真。

“你說的,娘都記住了,娘也會好好的看好如雲的。”

“如此最好。”

沈玉容又回了自己的書房,自從薛芳菲死了以後,沈玉容時常就在書房枯坐到半夜,想了許久,沈玉容起身想要往外衝去,又想起此刻怕是已經宵禁了,他今天出不去。

還不等消停兩日,蕭蘅便帶著一眾人等直接衝進了楊松家中的府邸,坐在茶樓上飲茶的趙婉寧看著那些百姓,來往的人避如蛇蠍,不免覺得好笑。

“本宮為大燕免於戰亂,這才去代國為質十年,受盡了屈辱,好容易回來,天下百姓和滿朝文武都在逼著本宮去死。

肅國公清宿朝堂,那些大臣屁股不乾淨自然害怕他,可分明是做了好事兒,坊間卻將他傳如惡鬼,沉煙,你說這樣的愚民,是不是活該被那些權貴子弟,被那些豪商欺辱至死。”

或許有人會說,公主得天下萬民供養,就該為天下做出貢獻,那麼,趙氏皇族的皇子呢,他們不也是被萬民供養,難不成就不需要被做出貢獻?

和親是公主,為質也是公主,公主是活該?還是她比皇子們地位還要高?

“等本宮屆時徵調大軍,想來這些人也該感到榮幸的。”

死在戰場上,還能得撫卹銀子,得一個好的名聲,他們應該感謝她的。

“我信夫人不知此事,這樣的案子我查的不少,到後面連刑部都判了,妻兒還在哭那罪人兩袖清風,殊不知這一哭,連聖上的加恩都辜負了,天子一怒,不赦妻眷,這些人最後都去了哪裡,夫人知道嗎?

成了奴籍,關在教坊司裡頭,到死也不明白是誰辜負了他們,妻妾也就罷了,可憐年幼的子女成了奴,前途都沒了。”

蕭蘅說的話讓楊夫人感到害怕,不自覺的哭出來,為人母,最擔憂的無非就是孩子,自己死不死的或許不在乎,可孩子永遠都是軟肋。

“楊松在哪裡。”

楊夫人也不再掙扎,手指著裡面,繼續抽抽搭搭的在哭著。

陸璣和文紀倆人進到書房,沒有看到人,卻看到一個顯眼的暗門,抽出刀握緊推開門,看到的是已經上吊自盡的楊松。

明面上,這案子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主子,這沈玉容負責改革科舉制度,他可真是不怕死啊。”

沉煙給趙婉寧捏著肩膀,說著這幾日京城最熱鬧的話題之一,要知道每一種制度的改革,都是要伴隨著流血的,不來個血流成河,哪裡能那麼輕易的就改革完成。

沈玉容損害的可是那些高門權貴的利益。

“他以為趙鄴那是看中他,重用他,就讓他繼續那麼以為吧,得罪李仲南,即便是我那位好哥哥開口,李仲南也是要搞他的,不過不會在明面上罷了。

這世上,讀書人的心眼子是最髒的,對權勢的渴望也是最高的。”

能讀的起書的人家少之又少,百姓家想供出一個狀元,難於登天。富戶家裡想要供出一個狀元,錢財倒是不缺,這一路上的冷嘲熱諷,都需要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能出人頭地的,大多都是那些豪門權貴家庭。少數的黑馬,最開始或許是抱著雄心壯志入的官場,最後發現自己寒窗苦讀十數年,也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高高的期望落空,會產生甚麼,一切都有可能。

“陛下嘛,最是有資格坐山觀虎鬥,左右這大燕的江山玩爛了就玩爛了,主子您報了仇,咱們帶著小主子換個地方生活也未嘗不可。”

代國那地方其實挺好的,只要好好建設,必定是無人敢欺。

莊子上,李仲南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茶壺給躬身的孔兆豐倒茶,滾燙的茶水倒在孔兆豐的手上,叫孔兆豐發出喊叫。

那奇怪的調調叫趙婉寧臉上的笑容一凝,李仲南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茶灑了可以再倒,但尾巴被別人拿捏住了,可就不好掙脫了。”

“是我大意了,不過鹽鐵司上下已經被我刷乾淨了,他蕭蘅,查不出甚麼來的。”

“但願如此。”

孔兆豐離開,李仲南的兩個兒子也來了,對待這兩個兒子,李仲南也沒多少好臉。

“知道我叫你們來是做甚麼嗎?”

李家兄弟二人互相對視一眼,李瑾開口說道:

“知道,鹽鐵司這邊的銀子斷了,那邊正是用錢的時候,我們需要補齊這個窟窿。”

“葉家。”兄弟二人異口同聲。

“葉家和姜家可是姻親啊。”

“自從姜元柏續房之後,葉珍珍之女姜梨去了貞女堂,葉家和姜家就不來來往了。”

“葉家富豪,富而不貴,前年,葉家想盡辦法讓他的兒子葉世傑走了貢監的道,進了國子監,與我們一同考讀,拿捏了他,不就拿捏了葉家嗎?”

“既然想好了,為何一直不做?”

“葉世傑為人孤傲,我們還沒找到合適的契機。”

李仲南沉默,餘光看向趙婉寧,他不知道今天這個瘟神抽甚麼瘋,竟然能帶人找到這裡來,不論如何,面子是要給的。

“那葉家,就怕你們是拿捏不住反而惹了一身腥臊,好好去查查姜梨吧,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她可不能給姜梨去幫葉家的機會,一個小小的葉家,李仲南他們想要拿捏還不是簡單的事兒?“你們可別忘記了,葉家距離那一處金礦,可是不遠,你們將目光引到葉家去,是等著肅國公順藤摸瓜?蠢貨。”

“不知道殿下有甚麼辦法?”

“你們是想養著會下蛋的母雞,可別忘記,那可不是一隻畜牲,只要圈養起來就會聽話,還不如殺雞取卵。”

非是她狠心啊,原身的訴求,所有,是所有,那纏著因果的,都不能放過,姜梨是葉家的外孫女,她給了薛芳菲身份,她人是死了,可代價也是要付的。

“想要一隻會下蛋的,還能聽話的雞,不如扶持一個。”

總想著截胡,那截胡的能有多少是真正的忠心,商人逐利,利益輔以權勢,再用權力壓人,相輔相成。

“那就聽殿下的。”

李瑾和李廉對李仲南這個父親,是既崇拜又敬畏,瞧著李仲南揮揮手,二人識趣的告退。

“殿下,沈玉容該如何處置?”

“處置?李相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只要李相表達出自己的意思,自有明白人會幫李相處理的,那沈玉容,記得要叫他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為官之道。

翅膀硬了就敲碎,脊樑是直的就捏斷。”

國子監愛怎麼比試就怎麼比試,她不是原身,不會插手的,姜梨這輩子不可能進國子監學習的,一個即將出嫁的娘子,怎好再拋頭露面。

“臣明白殿下的意思了。”

“李相,本宮不喜歡陽奉陰違之人,本宮的手段,你應該不想體會。”

“殿下放心,臣定然會聽從殿下指派,不敢藏有甚麼私心。”

就憑這地方能被趙婉寧悄無聲息的找到,李仲南就不敢再疏忽大意。更何況,他不想去惹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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