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憋著一口氣沒發洩出來,整個人顯得鬱沉的很,又想著自己到底是挑撥的到位了,就靜等著後宮出亂子。
富察琅嬅才不在意,折騰唄,又不是折騰著自己的孩子。
“娘娘,後宮不寧對太后到底有甚麼好處,這孩子,果真還是要自己的才好,若皇上是太后親子,太后哪裡還會挑撥這些話。”
“坤寧宮內本宮許你說話沒個忌諱不是不可,可你也該知道,習慣成自然,有些話只能在心中不能說出口,咱們這位皇上是個喜歡突襲的。
曦月啊,這後宮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本宮盼著能和你一起走到最後。”
這些年原身對高曦月除了利用就是壓制,她也知道高曦月一直跟著她最主要原因除了高斌的交代就是膝下無子。
未來,她希望高曦月能一直這麼乖乖的,不要露出自己那並不鋒利的獠牙,這樣她會庇佑她此生安康順遂富貴榮華。
“臣妾知道了,日後臣妾會注意的。”
祭天,祭祖,宮宴,外命婦來參拜,富察琅嬅真的給自己忙的夠嗆。
食指的指腹揉著自己的眉心,富察琅嬅的太陽穴突突突的,煩躁叫她覺得這位額娘面容扭曲又猙獰。
‘pa’手拍上榻上小几,富察琅嬅噙著冷笑望向仍舊在喋喋不休的額娘。
“額娘,早前在王府,你揹著我指揮著素練對後宅下手,如今又想著插手皇上後宮,這皇后不若女兒讓給你來做?
還是說,額娘想叫富察氏一族的九族都下去見老祖宗。若是叫皇上知道額娘你身為外命婦插手皇家子嗣,額娘覺得,自己有幾個腦袋夠皇上砍?”
富察夫人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個乖順的女兒如此疾言厲色過,呼吸急促帶著輕顫,整個人又驚又氣。
“你是翅膀硬了,就反過來教訓額娘起來了,沒有...”
“額娘,如今我是大清的國母,是皇后,這些個事情該如何處理,本宮心中有數,不勞煩額娘日日憂心思慮,往後非年節,額娘就莫要進宮了。
沉煙,送老夫人出宮。”
這是甚麼超強掌控欲,你想掌控就回去掌控家中奴才去吧。
那素練一個奴才都被富察夫人搞得敢做主子的主了,這位額娘再不約束,眼睛是真的要長到天上去了。
沉煙帶著富察夫人,身後跟著一大堆捧著賞賜的奴才一路上浩浩蕩蕩的往宮門處走去,穿過御花園,富察夫人終究沒忍住開了口。
“這般招搖過市是昭告皇后沒虧待我這個額娘嗎?”
“老夫人,這賞賜是皇后給富察氏的顏面。”
人高不高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叫人在宮內生出事端來。
正月十五,宮宴結束,富察琅嬅蹙眉看著身上帶著酒氣的弘曆,不著痕跡的拿著帕子放在手心,又用手心撐住了自己的臉頰,藉機遮擋住自己的鼻子。
男人喝點酒就臭烘烘的,大概是酒氣激發出了身體內的那些汙濁之氣?
“皇上,大阿哥這個年歲再尋養母其實也正合適,臣妾是嫡母,每日需處理的事務實在是冗雜,難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
且,這個年歲的孩子,最是敏感的時候,臣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給他尋一個養母最合適。”
弘曆眼眸裡的酒意散去了幾分,帶著探究的視線隔著手裡的醒酒湯的碗落在富察琅嬅身上:“你覺得誰合適?”
“純嬪吧,她是個細緻的人,永璋她照顧的極好。”
“朕以為,你會推薦慧貴妃。”
別了吧,永璜這個孩子心思重,心眼子也多,不適合高曦月,而且人家永璜還嫌棄高曦月這個慧貴妃不如青櫻呢。
皇家的孩子,能進尚書房讀書以後,就不算是孩子了。
“曦月妹妹自己都跟個孩子似的,她身子也不好,照顧孩子還是吃力些。原本想著嫻嬪是極好的,既能叫她膝下有子,又可以進一進位分,不過臣妾聽說青櫻妹妹也在吃藥調理身體,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就交給純嬪養育吧。”
弘曆知道,這是富察琅嬅對永璜的敲打,他也不在意,左右沒有人能苛待他的孩子,小孩子心思太多,也確實是需要被敲打一番的。
那天從慈寧宮出來就已經命人去查了,皇后確實不曾苛待過永璜分毫,但凡是永璉有的,永璜都有。
是永璜這孩子自己錯了心思。
冬去春來,紫禁城發生了一件‘喜事’,御前的王總管和嫻嬪跟前的一等宮女惢心姑娘,得了皇上口諭賜婚。
慈寧宮。
甄嬛冷著一張臉看著富察琅嬅訓斥:“你可知,宮內不準太監和宮女對食,皇上如此的荒唐,你身為皇后也不勸誡。”
“先帝時候,不也賜婚了自己跟前的蘇公公和皇額娘您身邊的管事嬤嬤,又不是沒有先例的事兒,皇額娘何必如此動怒。
當年,倆人之事東窗事發,皇額娘費盡心思這才接了崔槿汐從慎刑司出來,免得她受不住慎刑司內的刑罰而後苦楚說些甚麼。
寬以待己嚴以待人的態度可不好。當年您是先帝的寵妃,現今烏拉那拉氏是皇上的心頭寵,半斤何必說八兩呢。”
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放下,富察琅嬅眼眸裡閃著詭譎的光:“皇額娘,兒臣不在乎甚麼皇后賢良淑德的名聲,這後宮的水您想著攪渾,兒臣也想著攪渾。
誰伸了爪子謀害嬪妃皇嗣,那就剁了誰的爪子即可,總不能人心不古這事兒也要怪怨在兒臣的身上。”
原本她是想要警告太后最好還是安安分分的在慈寧宮內養老,又想想,太后不攪弄風雲了,那狗皇帝就該忌憚她這個皇后了。
還是別額外給自己找甚麼不痛快和麻煩了。
“兒臣坤寧宮內還有很多賬本沒看完,就先告退了。”
有人上趕著找憋屈的滋味真是不錯,懟了幾句出去感覺自己神清氣爽的,睏意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