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孕了,這會兒自然是看得比甚麼都重要,行叭,她也可以理解。
“只要皇上允准,本宮就暫時先接過華貴妃這一部分宮權,等她生產以後本宮再還回去。”
年羹堯權勢滔天的時候年世蘭都把著宮權不放,等著日後,這宮權於她再重要不過了。
兜兜轉轉最後,青璃還是把後宮全部的宮權握在自己手裡了,這活兒自然也就落在了沉煙和暮雨的頭上。
這玩意有甚麼好爭取的,就是一個管家婆,稍有不對還要自己往裡貼補著。
宮宴寒酸了,皇帝丟人,她受連累。
但,叫她掏私庫,那是不能的。她是真的摳搜,每個世界都撒人出去賺銀子,是因為她要生活?不不不,純粹是她愛財。
她愛財,財從四面八方來。
年世蘭的肚子成為了後宮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往常年世蘭跋扈囂張,都知道她靠著年羹堯,膝下連個公主都沒有,沒有一點依仗。
如今都在想若是年世蘭能夠生下一個皇子,她們說不準還會有更悲慘的日子要過。
畢竟,她們對皇上可沒有年世蘭對皇上那麼執著。
想叫皇上來她們宮裡也不過是為了位分,皇嗣,家族這些。
“弘昍雖說年歲不夠,朕卻覺得已經可以去尚書房讀書了,咱們的孩子聰慧,也早慧。”
青璃大喇喇的翻了個白眼,說真的,愛新覺羅家的基因參差不齊的,人高馬大的有,中不溜的也有。
那貪玩的就生的高大一些。
這說明甚麼?這說明孩子就是要吃好睡好玩兒好,而不是每天三四點起來,九十點睡覺,甚麼玩意啊,都不怕給孩子熬死了。
“皇上,弘昍年紀還小,正是發育長身體的時候,尚書房讀書太早,每天課業繁重,還是等著到了年歲再去吧。
六歲臣妾都覺得太過早了,還是個孩子呢。”
“慈母多敗兒,咱們弘昍這麼好的底子,早早開蒙才是最好的選擇。”
‘pa’青璃手裡的筷子扣在桌子上,對著胤禛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皇上,臣妾身子不適,沒法子陪著皇上用膳了。”
甚麼東西,又不是他身上掉下來的肉,這大義凜然的話說的倒是輕鬆。
胤禛眼裡怒火湧出,手裡的筷子也扣在桌子上,黑著一張臉從承乾宮離開了。
前腳人剛走,後腳青璃就叫人關閉了宮門,對外宣稱淑貴妃身子不適。
屁股剛挨著龍椅的胤禛眼角抽抽,第一次有人敢給他摔筷子,還是因著孩子的教育,這後宮的女人哪個不想有個聰慧的孩子。
“蘇培盛,你說這淑貴妃是不是不識好歹,朕看中六阿哥,才想著儘早栽培,成為朕的左膀右臂,好為大清江山的海晏河清努力。”
“皇上,淑貴妃娘娘那是愛子心切,娘娘有孕時候坎坷,這六阿哥奴才聽說娘娘從不假手於人,當眼珠子一樣疼愛著。
幼童身體底子也確實弱,且也坐不住。
您和淑貴妃娘娘都沒錯,都是為了六阿哥好。”
躬著身子給胤禛上茶,蘇培盛兩邊端水,他敢肯定,他要是敢說淑貴妃不好皇上心裡也會記他一筆的。
“你這老貨可真是會兩不得罪,怎麼,怕淑貴妃知道你說她壞話,給你穿小鞋。”
乾笑兩聲,蘇培盛臉上擠出一朵菊花:“皇上,瞧您說的,奴才哪裡是怕淑貴妃娘娘給奴才穿小鞋啊,奴才是知道,若是奴才順著皇上的話說,皇上會訓斥奴才呢。
皇上嘴上說著淑貴妃,其實心裡惦記著呢。
且貴妃娘娘自從入宮至今,下面的奴才們沒一個說不好的,也不跟誰來往過密,也不跟誰交惡。”
胤禛很滿意蘇培盛說的話,他確實是不跟淑貴妃一般計較。
“朕甩袖而去,這後宮又要再起風言風語,你從朕私庫裡選一些個布料,首飾,給淑貴妃送過去。”
“嗻,皇上對淑貴妃娘娘的心意,娘娘肯定是能深切感受到的,有道是,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奴才想著也是這個理兒。”
這話是蘇培盛覷著胤禛的臉色說的,不符合規矩甚至是大逆不道,但皇上喜歡,這就符合規矩,也不存在甚麼大逆不道的問題。
“哼,你這張嘴啊,總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你且去吧。”
上了年紀就要考慮國本的問題,他膝下這幾個兒子,弘時是個蠢笨的,弘晝又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瑾嬪的七阿哥弘陽,身子弱,三病兩痛的也不消停。
他如今能觀察的,也只有弘昍了。
那位從圓明園跟著回來的四阿哥弘曆,不在胤禛考慮的範圍內。
弘曆本人更是胤禛恥辱般的存在。
一個在算計中來的孩子,胤禛是真的不喜歡,即便他讀書上進,人也聰明,就是聰明過頭了,顯得有點鑽營。
說來,自從富察·欣怡生了皇子,搬了宮以後,除了請安時候就很少見人了。
除了把心思都用在自己病弱兒子的身上,剩餘的時間就是和齊妃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
誠然,富察·欣怡知道大機率是皇后要害她,齊妃也是跟著皇后的,但富察·欣怡也沒一棒子打死。
這後宮獨木難支,她實在沒有能力像淑貴妃一樣孑然一身,不需要個所謂的朋友。
而且,這齊妃也從來不曾害過她。
至於自己的兒子,富察·欣怡也沒想甚麼宏圖霸業,她只盼著自己這個體弱的兒子能夠健康長大,日後做個閒散王爺,她跟著出宮去就可以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年世蘭的孕反也開始了,甚麼都吃不下不說,稍稍用點東西就吐的天翻地覆的,人都憔悴了不少,也消瘦了許多。
時隔幾日胤禛再看到人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他無法開口說叫年世蘭換個宮殿住,這翊坤宮是從潛邸入後宮之後就住在這兒的,只能私底下交代,務必要保住年世蘭這一胎。
因著前朝的事兒再加上自己疊加起來的心虛,胤禛來後宮看年世蘭的次數並不算多,算著時間四五天去看看人,陪著用膳,再哄人開心。
隨著前朝不斷的佈局,胤禛的數年隱忍終於可以發洩出來,朝堂上也迎來了狂風暴雨一般的沖刷。
年羹堯被一再降職,到最後,這廝成了守城門的兵,還敢穿著御賜的黃馬褂去。
本想著留下年羹堯一命的胤禛,發了狠忘了情,直接賜死,不僅僅是年羹堯,還有年羹堯這一脈的孩子,妻妾。
閉宮養胎的年世蘭自是不知,偏生是有人想要她知道。
在胤禛自以為嚴密的重重防禦之下,年世蘭最終還是知道了自己哥哥年羹堯一家被斬首示眾的事兒,昏厥過去,小產。
壓著臉上不耐,還有數次想要脫口而出的咒罵,青璃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後槽牙,擠出一抹扭曲的微笑聽著胤禛的喋喋不休。
馬後炮?
孩子都死了他來奶了,搞年羹堯的時候不知道年世蘭有孕?準備賜死年羹堯的時候不知道年世蘭有孕?
你他媽的賜黃馬褂不就是給人家了,人家得意穿你就讓人家穿啊,年羹堯囂張跋扈是真的,那人家戰功赫赫也是真的。
從來不訓斥,斥責,一味的捧著,最後說人家不感念皇恩,嘖嘖嘖,不過這廝都能幹出來還沒過河就要拆橋的事兒,再能做出來甚麼都很正常。
只是青璃想問問,你他媽的當初人家年世蘭有孕的時候,你就知道你丫的一定能登基?你就知道你小舅哥一定要造反?
就很難評。
“皇上,華貴妃吉人自有天相,皇上還是等著太醫回稟吧,不過臣妾想著華貴妃的性子,此次皇上怕不是要給個交代了。
前朝之事後宮不能插手,這後宮之事呢?
能突破皇上如此嚴密的保護,臣妾覺得這意圖不軌的兇手還真是厲害。”
上眼藥嘛,這會兒不上甚麼時候上,胤禛這會兒看著有理智,哭兩滴鱷魚的眼淚,但青璃敢篤定,胤禛這會兒沒甚麼理智。
這後宮能做到的,不想叫年世蘭有孕的,只有皇后和太后,眼前的沈青璃,胤禛壓根就沒想,因為倆人沒甚麼齟齬,也沒甚麼太大的衝突。
最重要的是,一個如今是滿軍旗鑲黃旗,一個是漢軍旗,年世蘭壓根構不成甚麼威脅。
“啟稟皇上,華貴妃娘娘身體內的殘餘已經清理乾淨了,只是,娘娘大出血傷了身子,日後是不能再有孕了。”
hong~
胤禛覺得自己耳鳴了,對別人他可以安慰,孩子日後還會有的,對著年世蘭,胤禛連安慰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
這個孩子是意外,但他對這個孩子滿懷期許,他已經想好了,不論是公主還是皇子,他都會當做心肝肉一樣去疼愛的。
如今,甚麼都沒有了,胤禛無力的揮了揮自己的手。
“華貴妃的身子,朕就交給你去負責了。”
{想全部替換完,發現自己碼的字數不夠,等我再碼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