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沒有碰瓷上青璃,並且知道青璃也有孕以後,恨得自己牙根都是癢得,而後又摸了摸自己顯懷的肚子,她懷的是雙胎,這次定然可以揚眉吐氣的。
自從入宮她已經許久不曾見過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前些日子因著她的事兒連累了家裡,如今又被賞了許多的好東西,儘可以賞給自己的母親帶回補貼家用。
很快,甄嬛也給自己哄好了。
青璃給自己的肚子裡安了一個‘崽’。
“額娘,兒子不介意有個弟弟妹妹的。”
保成怕自己額娘擔憂自己想多,率先表態,前世他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對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其實還挺羨慕的。
青璃:...
“保成啊,生孩子太疼了,額娘不想生,你放心這事兒老四那個蠢貨不會發現的,而且對額孃的身體沒甚麼損傷。”
“既如此那好吧。”
保成嫩呼呼的小臉上都是失望的神色,他還真的以為自己要有弟弟妹妹了呢。
景仁宮內。
宜修砸了自己手裡的藥碗,整個人面目猙獰起來,都是賤人,都是來搶自己弘暉位置的賤人。
猩紅的眼死死的盯著剪秋,銳利的指甲深陷在手腕上的肉內,剪秋一聲不吭,心中滿是心疼,她們家主子太苦了。
在家中的時候被嫡母磋磨,進了王府日子沒過幾天好,又開始一路坎坷。
“娘娘,咱們圓明園內的人手不夠,奴婢想著直接用華貴妃那種辦法,簡單快捷又有效,也不容易叫人懷疑到咱們的身上。”
暴怒過後的宜修恢復了自己的理智,神色頹然的靠在背後的軟枕上:“就按照這個法子去辦吧,一定要找到可靠的人,本宮不想看到有甚麼意外。
甄嬛和沈青璃,一個也不準放過。”
既然做了,做一個也是做,兩個也是做,宜修也不想等著甄嬛一屍兩命了,先前是她想岔了,萬一皇上親自給甄嬛找穩婆呢?
紫禁城內崩潰的宜修,胤禛不知。
近來,胤禛又開始恢復了往日的情況,頻繁的往年世蘭處去,大概是想這麼迷惑一下年羹堯和年世蘭姐妹吧。
最近被胤禛噁心的次數太多了,青璃決定給年世蘭一個念想,孕女丹直接安排,畢竟胤禛的身子廢了啊,沒這玩意生不出孩子。
“主子,皇后想著借用年貴妃那種粗淺的手段,叫您和莞答應都落水落胎呢。”
手上雕著蓮紋的動作停下,青璃以手支頤,另外一隻手敲打著桌面,而後露出一抹笑:“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本宮可不想謀害本宮的人,能夠順利的逃脫,或者是畏罪自戕。”
這次,甄嬛是要徹底黑化了吧,正好也可以叫胤禛知道,他的身子被廢了,還是他的好皇后做的手腳。
傷不落在自己身上如何能感同身受?
烏雅氏這次要付出甚麼才能護住烏拉那拉氏的後位呢?
“去給貼上個忠心符吧,趁機把皇上也給推下水去,可要記得快死的時候撈上來才好。順便問清楚家中還有甚麼人需要照拂,本宮可是有情有義的主子。
會給他的家人安排妥帖的。”
沉煙眼裡的興奮都抑制不住了,這是要玩兒一把大的啊。
也對,許久沒有甚麼熱鬧了,給大傢伙增加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
在一個風和日麗不算燥熱的下午,撐著自己的腰護著肚子的甄嬛,以及甄母,甄玉嬈和青璃相遇了。
“嬪妾給淑貴妃娘娘請安。”
“臣婦/臣女給淑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甄嬛是給甄母說了自己進宮以後和沈青璃之間的交鋒,對此,甄母覺得自己女兒平白的錯過了一個助力。
事情已然是這般,那也無可奈何。
早早就打定了主意,即便是遇到了也不上前套近乎。
“莞答應如今身子笨重起來,出門還是要多帶幾個奴才陪著才好。腳下也要小心。聽聞莞答應肚子裡的是雙胎,那乳母可是要早早的多備幾個才好。
等你生產結束,想必皇上定然會給個大大的封賞,這雙胎還是頭一遭呢,屆時本宮也要好好的瞧瞧兩位阿哥生的像不像,是否是一模一樣的。”
“嬪妾多謝淑貴妃教導關懷。”
“你挺著這肚子不必如此懂規矩。”
視線落在甄玉嬈的身上,青璃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就是莞答應的妹妹吧,生的可真是好看,瞧著都是隨了甄夫人的模樣。
甄夫人有福氣,身邊都是貼心的女兒。”
餘光一直觀察著青璃的甄嬛觸及到那眼神,心中直突突,不由得開始愣神起來,自從母親和小妹來到這圓明園,皇上來她這裡的次數變的多了起來,也總是愣神。
或許,皇上是盯上了玉嬈?
可她的妹妹如今還只是十二三歲啊。
覺得自己窺探到胤禛那無恥心思的甄嬛心下更是慌亂起來,而後在一聲尖叫中回身,整個人落入池子中。
不過片刻的功夫,在騷亂之下,青璃也落入水池。
身後傳來的是胤禛和允禮的聲音。
被追的抱頭鼠竄的小太監帶著巨大的爆發力,硬生生又被胤禛和允禮拱進池子,身子受到慣性影響,也跌落蓮池。
現場也徹底慌亂了起來。
一個皇上,一個郡王,一個有孕貴妃,還有一個有孕的答應。
青璃叫自己的身子順著水流往下沉,眯著眼看甄嬛掙扎,看胤禛被‘拽’住腳咕嘟嘟的喝水,又看著允禮想要去救胤禛和甄嬛。
勾了勾自己的手指,水草纏上允禮的腳踝,拽著人不得寸進。
被困住的允禮拽斷了自己腳上的水草,又拽斷了束縛著自己皇兄的,猶豫再三往甄嬛的身邊游去,胤禛似乎是回過神,往青璃這邊來。
上面趕來的侍衛跟下餃子一樣下到蓮池內。
允禮沒把甄嬛交給任何人,親自給帶著送到了岸邊,鮮血順著水跡洇溼甄嬛身下的位置,甄母神色慌張的叫人去請太醫。
被救上來的青璃也被血染溼了衣裳。
喘著粗氣的胤禛眼裡翻滾著的是化不開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