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內是一顆石頭都會說話的地方,更遑論年世蘭如此的大張旗鼓,很快,這涼亭內圍滿了人,都在欣賞安陵容的歌喉。
哪怕安陵容如今的承受能力變強許多,可如今這樣的場景,安陵容內心還是無法邁過去,她覺得自己就好像是那下九流賣唱的歌女。
說難聽點,她更像是秦樓楚館那些女子。
最起碼在年世蘭的眼中,自己就是。
來的都是看熱鬧的,沒有一個人制止,也沒有人勸說甚麼安常在歇一歇,有的只是附和著,或者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闔宮上下沒來的,除了禁足的女主甄嬛,就是裕嬪和敬嬪二人,其餘的人都來了。
裕嬪自來不湊這後宮的任何熱鬧,只要別剮蹭她,就可以把她當做透明人。敬嬪是知道自己沒能力護下人又有點看不慣的意思,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方淳意的眼裡閃著奇異的光澤,這嗓子皇上不是喜歡嗎?安陵容不是得意嗎?如今呢,還不是要被當做玩意一樣的羞辱。
她就是故意的。
“頌芝,安常在也辛苦許久了,給賞。”
早早準備好的一把金瓜子,頌芝就這樣放在了安陵容的手心。
青璃的眉頭跳了跳,這是氣兒不順故意要羞辱安陵容啊,這東西雖說是金子,卻也是後宮拿來賞人的玩意。
他們這些高位嬪妃是不會給低位嬪妃這些賞的,大多數都是綾羅綢緞或者是鐲子,釵環。
胤禛給她們賞這些,另當別論,蘇培盛都會補充一句,拿來把玩也好,賞人也好,搏主子們一笑。
這是胤禛額外給的私下補貼類似的含義。
畢竟,帶著內務府製造的這些那些賞賜,很多都只能留著自己用,那些個鋪宮的物件,說白了也只是暫時擁有罷了。
翊坤宮再奢華富麗,也不過是把內務府的東西換個地方放著,承乾宮也是如此。
“本宮聽聞安常在家世不好,後父親又被革職了,日常都是拮据度日,特意選了這些個小玩意,好叫你日子能過得寬鬆活泛一些。”
“嬪妾多謝華貴妃娘娘賞賜。”
安陵容的聲音裡帶著哽咽,眼裡噙著淚水,不敢哭也不敢表現出來。
“今日本宮也乏了,明日再繼續吧。”
囂張啊,太囂張了,同是貴妃,為何年世蘭就能如此的囂張跋扈,她沈青璃差哪兒了,她也要支稜起來。
算了,支稜起來太累了,她還是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青璃並不是敬業,也並非想要當甚麼勞模,不做任務的日子太無聊了,沒想到這次被坑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兩個文內打轉。
別人都是成群結伴的走,沈青璃是帶著自家保成繼續逛,站在杏樹下,她不合時宜的想起一個臺詞—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是果郡王...
意思就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唄,三個人的愛情太擁擠,先前愛的要死在自己手上,後來愛的就要為自己而死,變成硃砂痣,烙印在心頭。
那麼大一張龍床,睡三個人怎麼了,很擁擠嗎?
她這一世直接改變了兩個人的初遇,再也不會錯了,這句經典的臺詞也要沒有了。
而且她想問問甄嬛,你他媽瞎?一個郡王敢穿明黃色,還敢身上繡龍紋?
方淳意並不是一個會給自己留下太大話柄的人,即便搬出去了也隔三差五的叫守衛的人給甄嬛送東西。
最開始這些人是不想的,被方淳意連哄帶唬的一頓操作。
皇上只是禁足莞答應,並非是要看押莞答應,送個東西都不給送?那牢房內還允許家屬送東西呢。
吵架的氣勢足足的,確保叫裡面的甄嬛這些人隱隱約約聽見,又能傳出去。
其實,每次送的也都是一些糕點,甚麼綠豆糕,馬奶糕之類的東西,分幣不值。
但,給甄嬛感動的夠嗆,她的淳兒妹妹果真是記掛她的。
大概是金銀那些東西,大家都視他為糞土。
這年頭腦子有包的人不少,甄嬛算一個,胤禛也算一個,有的時候不得不感慨這倆人不愧能差距幾十歲還愛來愛去的虐戀。
胤禛覺得方淳意是個純善的人,對此沒少翻方淳意的牌子。
後宮內長大的孩子,分明知道後宮那些手段,怎麼就能覺得自己的這些個枕邊人是溫婉賢淑的好人呢?
【宿主,安陵容病了,病的還挺嚴重的,看起來像是驚嚇過度。】
青璃:???她的系統再說甚麼,她怎麼就聽不懂了,安陵容驚喜過度,屍體東一虧西一塊的了?
【怎麼回事兒。】
【她確定,篤定年世蘭的身上有麝香的味道,又想起來前段時間皇后讓她調配的一部分香料,自己給自己嚇病了,她覺得自己以後被滅口的可能很大。】
【還挺能聯想的,皇上會不會滅口的不知道,皇后嘛,她這人反骨長硬的時候,皇后就該容不下了。】
【宿主,我還是喜歡咱們以前的日子,打打殺殺快意恩仇的,多自在多舒服啊,現在每天都是看這些勾心鬥角的,搞得我人都陰暗了。】
青璃嘴角抽了抽,她家這系統莫不是又給自己的大嬌夫幹架了?說起來,久久還打不過自己的大嬌夫。
【你自己給自己充個影片會員看電視劇去吧,從我賬上出。】
這日子過得可憐巴巴的,兜裡都不會超過三積分。
【謝謝宿主,宿主你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