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面上的藉口,莞貴人和安常在就是年世蘭那裡的常客,三不五時的被叫過去借著指點的名義磋磨二人。
安陵容從最開始的哭唧唧到後來可以無視那些眼神,坦然自若的站在那裡一唱唱一天,然後回去吃藥保養自己的嗓子。
甄嬛也能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伏低做小了。
年世蘭沒樂趣兒,自然也就不折騰二人了,此時,也到了該回宮的日子。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又浩浩蕩蕩的回紫禁城去。
坐在承乾宮的搖椅上,青璃發出一聲嘆息,比著圓明園,這裡確實更像是一個鴿子籠,四四方方的宮牆,四四方方的天。
日子一日復一日的重複著,年世蘭也從華妃變成了華貴妃,對著青璃也能再次的抬起自己的頭,趾高氣揚了起來。
唯一讓年世蘭不滿意的是,她本來以為自己要被封皇貴妃。
青璃只能說她腦子都被漿糊給糊住了,皇貴妃這個位置,除非胤禛是想要打自己的臉,或者給自己的皇額娘撕破臉,否則輕易是不會立的。
臨近過年的時候,後宮的平靜又被打破了,甄嬛有孕了。
一枚假孕丹的青璃深藏功與名,她不太喜歡這樣安靜的日子。
在甄嬛有孕沒幾日,翊坤宮來了一個宮外的大夫,據說是婦科聖手,這位婦科聖手長著和宮內所有太醫一樣的嘴巴— —
娘娘身子康健,子嗣這事兒還是要隨緣。
殿內歡宜香中那濃重的麝香,太后的敲打,年羹堯對他的恩情在來回拉扯著,大夫不忍心之下的暗示,年世蘭並沒有聽懂。
一碗碗苦滋滋的湯藥下肚,年世蘭摸著自己肚子黯然傷神,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已經七八個月大,最後還是沒有保住。
那可是個男胎啊。
朝雨木著一張臉站在年世蘭的身側一言不發,任憑頌芝眼色都要使抽筋了,也只當自己沒看到,人自己立不起來,朝雨也不想說甚麼。
她該如何,告訴年世蘭這歡宜香裡有大量的麝香,是皇上不想叫你有孕?
她日後要琢磨的是,該如何把胤禛先從這事兒裡摘出來,不然憑藉年世蘭的性子,估計還是撞死自己,或者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要行刺胤禛,一波帶走年氏全族的人,畢竟這個劇裡所有人都是癲癲的。
沒有絲毫對皇權的畏懼,對權力的渴望,都是情情愛愛被辜負以後的要生要死。
當皇帝的每天惦記的就是自己的菀菀,自己的高階手辦,順便賣身安撫各路的大臣。
當皇后的每天自欺欺人,覺得自己心狠手辣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的兒子死了,別人也別想生,絲毫不承認自己就是想要當獨一無二的太后。
太癲了...
景仁宮內。
李靜言乖乖的坐在軟榻上被宜修訓成了孫子,臉上的委屈和無助任誰看了都知道這貨腦子裡都是水,倒乾淨了就是空蕩蕩的。
“如今,這宮內的皇嗣多了起來,弘時可就越來越艱難了,我聽說前日皇上又訓斥了弘時一頓,這孩子還是孝順的。”
“娘娘,這弘時該怎麼辦啊,臣妾可只有他這一個孩子,娘娘可不能不管啊。”
聽聽這話,你只有這一個孩子,皇后不能不管。
“你想叫本宮如何管?等到莞貴人的孩子再生下來,屆時更沒有弘時的立足之地,新的孩子長起來,怕是更沒有弘時甚麼事兒。
除了叫弘時好好的讀書之外,還是要做些防備工作的。
本宮知道你的指望都在弘時身上,可你身為弘時的額娘,還是要多思量,多為弘時打算的,本宮也只能提點你這麼多了。”
這後宮的嬪妃一個又一個的有孕,宜修覺得自己還是要膝下有個孩子。
她心軟留下了弘時一命,那這個孩子就是跟自己有緣,和自己有緣的孩子,那隻能有自己這一個額娘了。
“娘娘,臣妾...”
“好了,本宮乏了,你也回去歇著吧,弘時那邊的功課你還是要抓點緊的,總不能叫皇上越來越厭惡他,日後沒了他的容身之地。”
李靜言慘白著一張臉從景仁宮內出來,心裡七上八下的,路過御花園的時候聽著方淳意對著甄嬛嘻嘻哈哈。
“莞姐姐,等到你肚子裡的阿哥生出來,皇上肯定會最喜歡的,因為皇上最喜歡的就是莞姐姐了,到時候我可以帶著他去玩兒,放風箏,砸沙包...”
“你啊,可真是小孩子心性,如今你也是皇上的嬪妃,性子要穩重起來了。”
甄嬛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都是對未來的嚮往和憧憬,她終於再次有了身孕了。
至於方淳意說過的話,甄嬛也直接預設了。
她也覺得皇上最喜歡的就是她,畢竟皇上會對著她說些國事,還會問她意見,也不覺得她後宮干政了,只說是夫妻之間的閒談,夫妻...
皇后空佔在名分,在皇上的心裡又算甚麼。
【女主就是女主啊,這飄的挺厲害的。】
【如今剛確認有孕,皇上這晉升的聖旨都已經下來了,雖說是等到生產過後再行冊封禮,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莞嬪了。
再者,胤禛已經對她下鉤了,她自覺自己聰明絕頂,可以揣測胤禛的意思,再按照小女兒家的心思轉換一下,飄,很正常,不飄才不對呢。】
縱觀全域性,甄嬛的每次絕境其實都是自己飄的結果。
偏生這人還不自知,總覺得自己就是遭人記恨,所有人都對不住她。
有的時候,一個巴掌拍不響還是有道理的。當然了,在她青璃這裡,一個巴掌是拍的響的,還能拍的啪啪作響,響聲還可以震耳欲聾。
【這可是御花園啊,這三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應,一個冷眼旁觀的看,只當自己是個透明人,不過這方淳意對安陵容的敵意可真夠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情敵呢。】
【皇后身邊的位置就那麼多,能爭的肯定是要爭的。這夫妻二人一脈相承的,想要馬兒跑,又不想給馬兒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