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躊躇一番,黑瞎子還是把第一站紮營的地方選擇在了魔鬼城,然,黑爺的選擇不是大喇喇的在門口,而是選擇在了山岩另外一邊。
從蜿蜒曲折之處可以看到大門口,又不會輕易的暴露自己的位置。
“黑爺不愧是黑爺。”
在阿寧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觀賞位,也是一個很好的突擊位。趁人不備偷襲,絕對是個上上之選。
“阿寧小姐滿意就好。”
066甩著自己的大尾巴蹭著張起靈的小腿,哈哈哈的吐著舌頭,狗臉上帶著人性化的諂媚。
他想要吃肉肉啊,吃肉肉。
狗不能吃的,它都可以吃,加了調料也能吃,他不是普通的狗,它是狗中之王。
挼了066一把,張起靈就開始盯著眼前的火堆發呆,眼神虛虛渺渺...
“西王母宮有一塊巨大的隕玉。”
‘宿主會解決的,小麒麟你還是別考慮太多了,對腦子不好。’
張起靈:他覺得這狗在內涵自己。
“那你要陪我進隕玉看看嗎?”
‘宿主會解決的,你還是別自作主張了,容易惹老黑生氣。’
張起靈:這狗說的很有道理。
他其實沒有自作主張的想法,更沒有想要進去的想法,裡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張家人的屍繭...
只是腦子裡一直有個聲音在若有似無的呼喚著自己。
火堆發出噼啪的聲音,木柴在爆裂,偶爾有火星亂撞,張起靈從黑瞎子的懷裡摸出一副墨鏡戴自己的臉上。
“你戴個墨鏡就是為了盯著這火堆看?”
張起靈抿唇:“你不理我。”
黑瞎子要被這人倒打一耙的的模樣給氣笑了,甚麼叫他不理他?這廝從紮營開始就一副深沉的模樣。
“我這不是怕打擾你思考,影響你做出決斷。”
將自己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張起靈委委屈屈的視線透過墨鏡落在黑瞎子的身上。
仿若讓黑瞎子覺得,這人哭唧唧的蹲在角落裡陰鬱的種蘑菇。
嘖,這可真是裝可憐的一把好手。
“怎麼了?”
“我只是在發呆,並不是在思考,我在等著你拉拉我的手。”
舌尖舔過後槽牙,黑瞎子這次是真的要氣笑了,抱著自己的手臂,翹起自己的大長腿,懶洋洋的開口:“那你繼續等著吧。”
曲調怪異的口哨聲響起,黑瞎子撐起自己的椅子,一搖一晃的,頗有一種躺在躺椅上的愜意。
知道自己大機率是綠茶失敗了,張起靈也不惱,盯著阿寧看好戲的表情抱著黑瞎子進了帳篷,淡淡交代:“你守前夜,我守後夜。”
帳篷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阿寧聽得並不真切,以她的五感也到此為止了。
按捺住自己八卦的心理沒有去偷聽牆角。
南瞎北啞的牆角,可不是那麼容易聽得,她和張起靈最多一九開,張起靈一拳,她含笑九泉。
嘎吱,車剎車的聲音,阿寧昏昏欲睡的狀態瞬間切換,從腰間拔出自己的槍,壓著步子準備走兩步往門口看看。
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她竟然看到了自己隊伍裡的隊友。
是,卻又不是,一模一樣的臉,不一樣的身形,聲音還有步調,這些人,是要準備掉包她隊伍的人?
聽不太真切這些人說了甚麼,其中兩個人往魔鬼城內走去。
張起靈和黑瞎子兩人悄無聲息的站在阿寧的身後,拖著阿寧回到了火堆旁。
“那些人,不準靠近,否則,你極有可能要死。”
縱然不知道這倆人認不認識這些人,有甚麼恩怨,阿寧還是乖乖的點頭。
南瞎北啞的信譽,多少還是有一點的,這樣帶著別人面具要替換別人的蠅營狗苟,想也知道不會是甚麼好東西。
“看起來,你的隊伍明天就要到了,就是這幾個人怕是無法活著離開沙漠了,你節哀吧。”
阿寧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她想說,這黑瞎子還怪體貼的,還知道告訴她結果。
“黑爺,這世間長生真的存在嗎?”
這一瞬間,阿寧有點動搖了,她不知道她捨生忘死的在為自己老闆找的這東西到底存不存在。
從七星魯王宮開始,她的隊員在不斷的銳減,而後又補充,繼續減少,再補充。
這一批早已不是陪著她的那一批了。
長生,自古以來坑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親人朋友自相殘殺的,一國帝王為此癲狂的。
“要是真的有長生,這世界上又哪兒來的那麼多帝王陵?有些人只不過是衰老的比別人慢罷了。]”
這個問題沒辦法正面回答,在別人的眼中,張家,他,都是真正的長生了。
他們只是活的比別人時間久了一點,青春期比別人長了一點罷了。
阿寧聽懂了黑瞎子話裡的深意,嘴角揚起一抹笑,當事人的解說,這個說法阿寧是信的,並且她堅信,人就算要突破極限活的久一點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惜,她的老闆已經瘋了,聽不進去任何勸阻的話,即便是用事實證明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