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年世蘭要吃人的眼神,青璃很無辜的眨了眨自己的眼。
這樣看著自己有甚麼用,這宮權,胤禛非要給的。
“華妃你這是?”
氣急但無話可說的年世蘭越過青璃跨進景仁宮。
扶著沉煙的手,眯著眼瞧年世蘭那搖擺起來的身姿,果真是婀娜多姿:“這走路的樣子,夠《如懿傳》裡的人學一輩子了。”
“確實是好看的。”
青璃咋舌,這狗皇帝吃的真好啊。她下次穿成胤禛行不行,還是算了吧,大胖橘太醜了,每次遇到的胤禛長相都不一樣。
年世蘭在右邊第一位坐下,青璃笑著站在年世蘭身前:“華妃姐姐既然喜歡這個位置,給姐姐坐也是無妨的。”
按照資歷,華妃確實可以坐在右邊,按照規矩,這右邊第一位,如今該是青璃的,沈家舉家抬旗,雖是下伍旗卻也是滿軍旗了。
且,青璃膝下有子。
“你...”
“如何?”
挑眉望向年世蘭,青璃笑的燦爛又無辜:“實話華妃姐姐也聽不得?”
一直被年世蘭壓著的李靜言笑的最大聲,迎來了華妃的刀子眼,剩餘的人都是抿著唇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站在屏風後面的宜修臉上都是滿意,這般看來,這宮權再分薄出去又有何妨。
“諸位妹妹都來的好早啊,是本宮今日遲了。”
“臣妾/嬪妾等給皇后娘娘請安。”
“既然皇后知道自己出來遲了,又為何叫我們多等呢,這歲月不饒人,再如何裝扮又有甚麼用呢。”
“是啊,是人都會老,咱們女人的花期更是短暫,每天看著淑妃他們這些花朵一般鮮嫩的,本宮心情都會好上不少。”
“皇后,你眼下的烏青都要遮不住了,又何必粉飾太平。”
宜修淡笑了兩聲:“本宮身子弱,三病兩痛,有你給本宮分擔宮務也只是稍稍緩解,這偌大的後宮都需要本宮這個皇后操持,自然是無法安睡。
如今又多了淑妃妹妹,想來本宮也能早些安置一會兒。內務府就交給淑妃去負責吧,這活兒倒也不繁瑣。”
又想多個錢袋子?想的還挺美。
“娘娘,六阿哥還小,臣妾委實分不出太多精力,臣妾想著花房清閒,先負責花房吧,等六阿哥再大一些,臣妾再多給娘娘分擔一二。”
接收到年世蘭算你識相的眼神,青璃心中發笑,這位華妃,她始終是對她保持著一個還不錯的感觀。
蠢兇蠢兇的,可愛。
【宿主,她若生的不好看,你會如何覺得?】
【那就是醜人多作怪了,美人是該有特權的。】
“既如此,也好,那花房就交給你負責。”
目光鎖定在裕嬪的身上,宜修眼中的嫌惡一閃而過,帶著弘晝回來便也罷了,還帶著弘曆一同回來了。
“裕嬪,可都安頓好了?缺了甚麼就差人去內務府領,你在圓明園休養多年,潛邸剩下的老人也不多了。
這些新的嬪妃日後也可以多走動走動,大家都是一家子姐妹,打打葉子牌,聊聊天都是極好的。”
“多謝皇后娘娘關懷,延禧宮內已經安置好了,臣妾有宮內的富察貴人和安答應,也確實能時常湊在一起打發時間,解解悶。
這些年臣妾在圓明園懶散慣了,這突然回宮還真的是不大習慣。”
裕嬪覺得自己這就是無妄之災,她在圓明園內日子過得有滋味極了,回來還要應付一堆事兒,還有這勾心鬥角的,想想都覺得煩。
“五阿哥那孩子被臣妾嬌縱慣了,在園子裡也很是沒規矩,日後還要娘娘您多多的包涵。”
活著的時候提前給自己辦葬禮的王爺,大清確實就這一例,弘曆對他這個弟弟,也確實很寬容了。
“這是自然,本宮是嫡母。”
“是啊,純元皇后離世的早,皇后娘娘這才能坐上皇后的位置,臣妾聽說,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和純元皇后很是恩愛。
世人都說純元皇后柔善,賢良,生的也是天姿國色,可惜我等沒有福氣。”
朝雨焊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這個臨時的主子是失心瘋了啊,啊啊啊啊~不就是宮權嗎,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說好了。
“確是如此,本宮的姐姐她最是仁善,對王府的下人也不會動輒打罵懲處,對我們這些人也甚是照顧疼愛,可惜,姐姐到底是紅顏命薄。
本宮這裡還有皇上給畫的丹青,華妃若是等會兒子不忙,可以留下來陪本宮一同看看。本宮也好給你講講,姐姐同皇上之間的鶼鰈情深。”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一把漂亮。
“皇后娘娘,這個時辰六阿哥該醒了,他比較粘人,若是見不到臣妾怕是要哭鬧不休的,臣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六阿哥年紀小,粘著你也屬正常。”
“臣妾告退。”
每天聽著這些翻來覆去的話,可真是太厭煩了。她今日的耐心已經沒了,回去玩兒自己的好大兒去了。
純元皇后,這封號是甚麼正經封號嗎?歷朝歷代有誰的元后是這樣的封號,這狗血又瘋癲的世界啊。
青璃口中那個粘著自己的兒子,躺在自己的搖籃里正在啃手手。
保成也很無奈啊,他不想啃手手的,也不想流哈喇子,他控制不住啊。
“阿哥爺,不能總吃手啊,等沉煙回來了,奴婢讓他給您做點小玩意吧。”
“阿哥爺,您說今天景仁宮會不會有甚麼樂子看啊。”
“阿哥爺...”
保成:“啊啊啊啊,啊啊...”
“阿哥爺,您說甚麼暮雨聽不懂。”
保成想說,下次能不能叫暮雨陪著額娘去請安,讓沉煙留下,暮雨話有點太密了,而且,盯著自己笑的太嚇人了。
肉墩墩又嫩乎乎的小臉,暮雨指腹一直在摩挲,她想要捏一捏來著,有賊心沒賊膽。
彎腰把胖墩墩的好大兒抱進自己的懷裡,青璃捏了捏臉:“我的兒子可真是可愛,瞧瞧我們,唇紅齒白的。
額孃的寶貝兒子。”
保成白嫩的小臉上泛起紅,他額娘每天都在寶貝兒子,乖寶寶的叫自己,他有點太羞恥了,他也很喜歡就是了。
“額娘給你說,老四那東西不安好心啊,額娘平靜的日子被打破了。今晨那個年世蘭還瞪額娘來著。
她自己蠢給皇上當錢袋子,還以為額娘跟她一樣呢。
老四也是不要臉的東西,花人家嬪妃孃家的銀錢,這年羹堯收的好處,最後還不都是進了老四的口袋裡。
保成啊,你長大了可不能這樣,知道嗎?
當然了,你是阿瑪教匯出來的光風霽月殿下,自然不會跟老四這樣,肯定是這個世界那個我基因不好。”
保成小肉手摸上青璃的臉,黑黝黝的眸子一眨一眨的,逗得青璃咯咯的笑出聲。
“我的兒子果然是最貼心不過的。”
青璃剛離開沒多久,宜修也就散了這場請安,有些失魂落魄的甄嬛在御花園遇到了方淳意,聽著那一句句的姐姐,姐姐,心情也緩和不少。
一旁跟著的安陵容靜靜的,靜到叫人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直到兩個人聊盡興以後,甄嬛這才想起來安陵容還跟著自己,尷尬又抱歉的對著安陵容乾笑了兩聲。
自上次的浮光錦事件之後,甄嬛和安陵容之間的氣氛就微妙起來了。
原本坐下說清楚也罷了,浣碧的身份卻是個雷,甄嬛無法對安陵容言說,又端著架子不想給安陵容解釋。
至於安陵容,更是認定了甄嬛沒把她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個解悶的玩意。
“莞姐姐,如今延禧宮有了主位娘娘,我也不好離開太久,就先告辭了,改日,妹妹再去找莞姐姐說話。”
“好,你快去吧,我瞧著裕嬪娘娘是個好脾氣的,應當不會磋磨為難你們的,若是有事兒你就讓身邊的奴才來知會一聲。”
“多謝姐姐。”
安陵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初入宮的安陵容了,宮規這一塊是重新學習過的,往常她都是先去碎玉軒,和甄嬛一起的。
日後,再請安都要跟著裕嬪。
掀開宮規看了,才知道芳若當初有多麼的敷衍,或者說教授的東西是多麼的無用。
根據自己側面聽來的訊息,安陵容覺得芳若不正常。
“寶娟,你說,甄嬛有沒有可能,跟純元皇后長得相似?”
寶娟身子僵硬了一瞬,快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小主,這主子們的事兒奴婢如何能知道,純元皇后奴婢更是沒見過,無從得知。”
“你能去打聽一二嗎?”
“小主,皇后娘娘最是仁善,您要是想知道,咱們不然去給皇后請安?私下打聽純元皇后的事兒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咱們怕不是要坐冷板凳了,您如今剛受寵沒多久,地位還不穩。”
意味深長的睨一眼寶娟,安陵容柔聲說道:“寶娟你說得對,自從我進宮一直都是你伺候我,日後我也必定不會虧待你的。”
前提,你要是我的奴才。
後宮波雲詭譎,前朝也事多冗雜,胤禛從回來以後,再沒進後宮也再沒翻過牌子。
其中,最坐立難安的就是甄嬛。
她知曉是浣碧的事兒惹惱了胤禛,雖不至於厭棄自己,卻也是心中不滿,想要修復和胤禛的關係,苦於見不到胤禛人。
高階手辦的甄嬛沒有能夠隨意出入御書房的資格,更沒有劇情中被胤禛摁在自己帶龍紋椅子上的殊榮。
朝雨也在這個時候,又給年世蘭獻上了一份大禮。
關於浣碧和甄嬛之間的關係,關於甄遠道做的那些事兒,還有甄嬛母親的一幅畫像。
“這,這...”
“娘娘,奴婢覺得此事還是要儘快回稟給皇上才好啊,甄氏一族用心不純,萬一他們抱著甚麼別樣的目的,那皇上的安危。”
“你說得對,朝雨,隨著本宮去見皇上。”
很是僭越的拽著年世蘭的衣袖,朝雨搖了搖頭:“娘娘,此事若是皇上問起,您該如何說查了甄氏一族?”
年世蘭茫然。
“若皇上再問,此事還有誰知道,您又該如何作答?”
年世蘭茫然。
“那你說該怎麼辦?”
“此事涉及皇家辛秘,奴才們知道定然是命不久矣。若皇上問起,您便說,自圓明園那日懲處浣碧,您覺得浣碧和莞貴人有幾分相似。
剛開始沒當回事兒,事後根據莞貴人態度總覺得哪裡不對,修書一封給了年大將軍,剛得了信兒您就去回稟了。
跟查此事有關聯的人,您已經修書家中交代務必解決了。
雖說這些人無辜,涉及皇家辛秘還是要斬草除根為好。”
年世蘭一遍遍的唸叨著,直到轉換成了自己的語言,朝雨這才陪著年世蘭去養心殿請安。
【宿主,朝雨這一把,大胖橘估計要冷落甄嬛許久了。】
【那又能如何呢,帝王總是自負的,甄嬛還會復寵的,就是不知道甄遠道這次會是甚麼結局了。
節奏太快萬一她跟允禮還沒搞上,那我只能幫幫這位莞貴人了。】
【可是宿主,甄嬛有孕了誒。】
青璃:牛逼,皇后下手幾次,換成別人早就廢了,這女主的鋼鐵子宮果然不虛。
【她的子嗣總是來的最是時候,甄遠道這次大概就是降職了吧?或者說甄家不至於滿門遭殃。】
養心殿內傳來杯子碎裂的清脆輕聲,門外的蘇培盛身子更低了一點,朝雨站的倍兒直,跟蘇培盛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帽簷,斟酌再三蘇培盛壓著步子走到朝雨身側,細弱蚊蠅:“朝雨姑娘,華妃娘娘這是?”
“蘇公公,咱們做奴才的,如何能知道主子們的事兒,方才來請安的時候,我們娘娘收到了二爺家書一封。
怕是有甚麼不得了的大事兒發生了。”
說了,等於沒說,蘇培盛這個人精也應該能明白吧?能叫後宮醋精上心的,不會是國家大事,最多也就是後宮妃嬪之間的。
“蘇公公跟著皇上多年,想來皇上也不會遷怒於您的,我們娘娘也沒遷怒我們這些奴才。”
捏著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汗,蘇培盛點了點頭撤回自己的原位,但願如此吧。只要不是涉及皇室醜聞之類的,都沒甚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