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內的日子就這樣安靜下來了似的,前幾日的暗潮湧動仿若只是錯覺。
甄嬛開啟了和年世蘭平分秋色的盛寵日子,皇上每個月到後宮十次,總有五六次是歇在甄嬛的碎玉軒。
好不容易被想起來的齊妃,也被甄嬛的琴聲截胡。
對此,李靜言是敢怒不敢言,她知道自己笨嘴拙舌的,說不過口齒伶俐的甄嬛。且,甄嬛還有皇上的偏心。
“樹大招風的道理,此刻,甄嬛是忘記的挺乾淨的。”
縱觀全部劇情,甄嬛的麻煩其實都是自己自找的,嘴上說著低調,其實從來沒有收斂過。那目下無塵的模樣,寬於待己嚴以待人雙標,仔細想想可真叫人作嘔。
“主子,甄嬛掉進荷花池了,這會兒子剛被撈上來,正在送到碎玉軒的路上。”
瞧吧,說甚麼來甚麼。
咔嚓,剪掉一支梅花的分叉。
“這手法乍一看是年世蘭所為,然,是皇后暗中佈局,那荷花池邊被潑了水結了冰,並且還有一個太監撞了甄嬛,那小太監已經自縊了。”
“她連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都敢戒寵,皇后不出手整治她才怪,泡了多久?”
“大約兩三分鐘的時間,這身子怕是不好養,說不準藉此機會,皇后會直接給她絕嗣的。”
“那可不行,我這兒還有沈眉莊的心願未曾了卻呢。不過也不著急。”
絕嗣怕甚麼,她的生子丹多的是。
“派人送些藥材過去吧,也當本宮隨大流聊表心意了。”
年世蘭那裡有朝雨在,青璃也不擔心甚麼,皇后這盆髒水潑的真是時候,前兩日這二人可是剛起過齟齬。
人的殺心起來,沾了血,是收不住手的,‘柔則’描述的弘暉的慘狀都沒有能叫宜修真的改吃了素,甚至連一些行為約束都沒有。
青璃相信,對弘暉,宜修是疼愛的,只這份疼愛也不是特別純粹。
孩子沒了,要報仇,想要洩憤。
孩子活著,那就是想要被封太子,要做獨一無二的太后。
終歸都是手染鮮血的結局,又何必要提甚麼情愛與真心。
“主子,那奴婢即刻便去,趁著太醫在也好給這些藥材都檢查一番,免得後續被誰動了手腳,潑了咱們一身的髒。”
“你啊,就咱們幾人,說話還要如此的陰陽怪氣。”
天寒地凍的臘月天,砸破池子上的冰跌進去,身上還有厚厚的大氅,棉衣這些,熱乎乎的薑糖灌進去,行針,燒碳,哪怕屋內溫度灼人,甄嬛還是在渾身打擺子。
“皇上,微臣是男子不方便,還要勞煩莞常在的婢女,拿著白酒幫常在搓身子,直到搓的發紅再作罷。”
“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身子不濟來遲,莞常在她...”
審視的目光落在宜修的身上,太假了,比以往更虛假。
“起來吧,你身子不好,何必跑這一趟,朕在此就可以了。”
“這後宮不論出了甚麼事兒,都是臣妾失職。”
年世蘭的衣袖被朝雨狠狠的拽著,提醒她少說話,百無聊賴,神色懨懨的年世蘭落入宜修眼中。
“華妃可是也著了寒?本宮瞧著,神色不大好。”
很直接了當的翻了個白眼,年世蘭做作的打了個哈欠:
“回稟皇后,臣妾這是嚇到了,也不知道甚麼人如此喪心病狂,對著一個弱女子下這樣的死手,此事也是臣妾之錯,奉皇上命協理六宮,卻讓莞常在受了這樣的苦。
犯事兒的小太監自縊了不打緊,總歸還能查到別的蛛絲馬跡,膽敢在後宮如此做派,絕對是活膩了。”
出於對年世蘭的瞭解,屬於年世蘭的嫌疑瞬間被胤禛排除,審視的目光徹底落在了宜修的頭上。
年世蘭莽撞心狠,卻也藏不住事兒,但凡是做了的事兒,每次說謊或者是發的時候,總是眼神飄忽,支支吾吾的心虛都掛在臉上。
這次,這些都沒有。
若說是裝出來的,一個人短時間內是很難有很大的改變。
“其實,這事兒也好查,皇上今日偏愛莞常在,自然這莞常在也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縱然臣妾生氣,可也是能見到皇上,得皇上疼愛的。
這誰日久天長的見不到皇上,猛然的得了機緣又失去了,那便是誰了吧。”
出於對自己敵人的第六感,年世蘭覺得這事兒就是宜修做的沒跑,也恰如朝雨說的,是為了栽贓嫁禍給自己的。
被自己的奴才說自己行事太過莽撞,年世蘭自然心中不滿,也知道朝雨都是為了給她這個主子出謀劃策,言語上的不敬,生生的壓了下去。
也牢牢記住了朝雨教給自己的說辭。
她沒做,自然也不怕胤禛的懷疑,也不怕胤禛的調查。
“爭寵只是小打小鬧,皇上的後宮如何會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只是因著這些小事兒就痛下殺手。”
宜修皮笑肉不笑已經爐火純青了,這笑容就跟焊在臉上的沒區別。
“皇后娘娘,臣妾以下犯上說一句,臣妾覺得,皇后的嫌疑最大。”
“放肆,不可隨意議論中宮皇后,華妃言語有失,會翊坤宮禁足一日,以示懲罰。”
“皇上~”覷到胤禛不耐煩的神色,年世蘭躬身行禮:“臣妾知錯,臣妾這就去禁足領罰,皇上可要記得來看臣妾。”
劇情中,甄嬛都可以代替沈眉莊‘原諒’年世蘭的所作所為,那這次,也能站在胤禛的角度考慮,原諒那個不可能查出來的真兇吧。
青璃覺得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