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啟城內最是熱鬧時刻,尹落霞看著一對對甜蜜恩愛的夫妻,還有一張張帶著幸福笑容的一家三口呢喃:
“原來,這才是北離的天啟城。極盡人間榮耀和繁華的,第一城。”
“我本來是覺得,不就是一座城嗎,走了就走了,可如今看來,還沒有盡興的玩一玩呢,你說呢?”
百里東君側頭,眉眼含笑的看著尹落霞。
尹落霞輕輕擦拭眼角的淚,百里東君有點結巴:“尹師侄,你怎麼哭了?咱們也不是不回來了,等下次我再陪你回來。”
“就是,又不是不回來了,等下次回來時候,我叫那皇帝親自迎接你們。”
勒緊馬韁,李長生對著百里東君說道:“東君,到了,你看,那裡就是天啟最高處,仙人指路臺,每到重大節日時,就會掛上蕭氏家族的神鳥大風旗,風吹旗揚,幾可破天。”
百里東君盯著好似和圓月並肩的閣樓,嘴角上揚:“你們等我一下。”
真氣在體內流轉,百里東君飛身而起,他的腦海裡想的是臨行前自己師父說過的話—
東君,替師父去一趟天啟城吧,,釀一壺桃花月落,掛在天啟城最高的地方。
百里東君小心翼翼的掛上那青玉的葫蘆,心裡默默回覆道—師父,我來了,但也到該走的時候了。
很快,他就可以再見到自己師父了,這是姐姐說過的。
還不等百里東君飛身而下,一股磅礴深厚真氣波動在天啟城散溢,滿天的桃花落下,一聲嘹亮的鳳鳴伴隨著龍吟響徹天啟。
儒仙手裡握著一柄劍,靜靜的矗立在花瓣凝聚的橋上,身側一龍一鳳靜立,而後,儒仙對著對著百里東君露出一抹笑。
“師父~”
百里東君輕聲呢喃,他覺得這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場景,仙人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走吧,咱們該走了。”
“東君,該走了。”
李長生的聲音從下方傳來,百里東君回神,確認那含笑矗立雲端的人真的是自己另外的師父,笑容燦爛,洋溢著喜悅嗯了一聲。
熙熙攘攘的商鋪街道上各自站著握劍或握刀的人,看著那四駕的馬車從自己眼前走過,都會揚聲喊一句:“恭送二爺去江湖遊學。”
從最靠近皇宮大門之處直達天啟城最外側的城門。
駕車的李長生笑聲不絕於耳,還很狹促的在天啟城內兜了一大圈。
“你姐姐,膽子可真大啊,小東八。”
“我姐姐,是這天下最厲害的人。”
百里東君知道,此舉或許會激怒在皇宮內的太安帝,可事已至此,他也只想笑臉面對,他相信他的姐姐既然敢,就不會發生甚麼事情。
“師父,我還以為還要再等等才能見到你。”
“師父答應過你的,要陪你仗劍江湖的。”
此張揚之舉不適合他這個亡國,早已該死去的人,可百里青璃說的話,最終還是叫儒仙選擇瞭如此張揚的方式。
‘沒有親眼見到你的屍體,皇宮那位也不會相信你真的死了,當世儒仙,為何要躲躲藏藏活著,又為何要躲躲藏藏的收下弟子。
東君不該說起自己師父的時候只有李先生,也不該只能用家師不方便告訴,或姓古作為介紹。
宮裡那狗東西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鎮西侯府的,既如此又該有何懼?’
“李先生,咱們要相伴很長一段路了。”
“許久不見,你仍舊如當初,那我也就放心了,不過先說好了,雖然你是東君第一個師父,但我也是大師父,我可是天下第一。”
“不同你爭搶。”
“不去看看她嗎?”
“還是不要給她招惹麻煩了,她知道我活著就好,那桃花月落,她能懂的。”
“矯情。”
百里東君方才離去的仙人指路臺,青璃靜靜地站在上面,於下方擠擠攘攘人群中,也能鎖定那一輛馬車。
“不說些甚麼?”
“事已至此再說些甚麼又有何用,我父皇應該是氣炸了吧,說不準茶盞都摔了幾個了,長樂郡主總是擁有叫我父皇氣到心梗的本領。”
這城內百分之八十的鋪子,怕不都是這位,如此規模還只是在天啟,若是放眼整個北離,又有多少?
若這些鋪子一夜之間歇業,關店...
“青王那個慫貨敢正面做這些事兒,那必然是背後有人授意,就那幾個腌臢貨的慫恿他還不敢,最起碼,不敢如此的明目張膽。
陛下既然總對我家弟弟如此的,感興趣,不亮亮牌,我怕他有自己是天地共主的錯覺,人在高位坐久了容易神智不清,我幫他醒醒腦子,他自該謝我才是。”
蕭若風嘴角小幅度抽搐,他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無言。
雖然那人是自己的父皇,但許多事兒他確實是不認同的。
自己這位未婚妻的做法,他估計大多數時候也不太能認同,顯然,這個也是自己左右不了的。
“我不會去折辱,欺負,殺害甚麼無辜的人,也不會用這些人的命去達成甚麼目的的,這一點你且放心就是。
至於你那斷臂的哥哥,只能叫你父皇找最好的太醫看看能不能接上那手臂了。
其實都是殘廢,不缺零件看起來可能會稍稍美觀一點,不過他腦子有問題也有礙觀瞻。”
“這麼多年,在天啟最囂張的莫過於師父,日後這頭銜歸你了,未婚妻。”
“不客氣,未婚夫。”
青璃身形消失在原地,蕭若風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回自己的府邸,若他沒估計錯,等會兒自己父皇的人就要請自己進宮了。
思追駕著馬車一路平穩疾馳,李長生眼神戲謔的看著儒仙古塵,回答著百里東君問的問題:“你古塵師父,跟那教坊三十二閣的主人,有過一段情。
原本你放上桃花月落,就當你師父死了也不是不行,雖然會傷心,但好歹有個結果,如今,你掛上了酒,你師父出現了,又離去。”
“那我師孃不該傷心死了?”
說完這話,百里東君捂住了自己的嘴,低著頭用餘光覷著古塵。
“你姐姐答應幫我送信一封,等我們安頓住了,她若願意,我會去接她的。”
所以,千萬別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