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到這天啟城數日,今日才鼓起勇氣來曾經的葉將軍府看看?東君在裡面給你們燒紙錢呢,每年到了‘祭日’他總是要悶悶不樂幾日的,就連今日,這紙錢燃燒,我才在想,該不該告訴他,這紙錢你們怕是收不到。
我又怕他不懂我的意思,又怕他懂我的意思。”
“青璃姐姐。”葉鼎之對著青璃抱拳,而後笑言:“還是別告訴他了,他啊,藏不住事兒,也沒經歷多少事兒,等到時機合適,他也就知道了。”
“來客人了。”
腳步聲從屋脊落下,葉鼎之準備拔劍,青璃摁住了葉鼎之的手:“是儒仙的朋友,來指導東君的。你還有另外一個朋友,即將要嫁給景玉王了,不準備去看看?”
易文君,這三個字浮現在葉鼎之的腦海裡,小的時候總是笑眯眯的看著她,嘴角帶著兩個酒窩。
“姐姐這是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趁著如今還能把人搶走,就趁早下手,搶出來姐姐替你藏起來,等你想辦的事兒完成了,你們就去浪跡天涯。”
“搶人?為甚麼?”
青璃哽住,自然是因為喜歡啊:“你不喜歡小文君?我可是記得,小時候她最是黏你,你們之間的感情也最好,不是說甚麼長大了就嫁給你,東君每日回來都給我學。”
“我把她當妹妹的。”
點了點頭,青璃拍了拍葉鼎之的肩膀:“萬事都有姐姐在,知道嗎?不要一個人強撐著,也不要衝動行事,你是東君最好的兄弟,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
“嗯,我知道的。”
百里東君很是不耐煩的看了戴著面具人一眼,姬若風,百曉堂的堂主:“我給你說了我今日沒空,是真的沒空。”
“我也同你說了,弱者沒資格說不。”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是葉雲最好的兄弟,回到天啟難道不來看看葉雲嗎?”
“這些事情,真的是我師父告訴你的?”
“你現在相信了吧,我真的是受儒仙之託來幫你的。”
“你還有別的要求嗎?”
“聽說你釀的酒好,我教你內功,你給我釀酒,如何?”
帶著人回到學堂,百里東君霎時間就變了臉色,握緊自己手裡的劍:“你是百曉堂的,據說百曉堂知道天下之事,所以你知道我和葉雲是好兄弟,也不奇怪,你到底要幹甚麼。”
姬若風真的要氣笑了:“你姐姐告訴你,就沒告訴你,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姐姐沒說。”
“那你姐姐可真是...”
這人怎麼專門刨坑呢,姬若風嘆口氣:“出來吧,能不能告訴你弟弟,我真的是來幫他的,還是說你來?”
“不了不了,我的手段太粗暴了,不適合。”
青璃坐在迴廊上,晃了晃自己的酒葫蘆:“東君,跟著他練吧,有姐姐在敢坑你我就廢了他,不怕。”
百里東君搬出來兩罈子酒給姬若風,姬若風瞬間擊碎了酒罈,酒沒灑出去,順著姬若風的內力開始千變萬化,百里東君瞪大了自己的眼。
“這就是你即將要學習的,秋水訣。”
摘下自己的面具,姬若風把酒都送進自己的嘴裡,留下了兩滴當做‘暗器’直奔雷夢殺和蕭若風。
“確實是好酒。”
飛身而下,站在百里東君面前負手而立:“我以後每隔一日來一次,來一次給我五罈子酒,如何?”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酒沒有了可以再釀,若是學堂大考失敗了,你可...”
摸著自己的下巴,百里東君眉眼都是歡快,看來他釀的酒確實是不錯啊,不然這人要這麼多做甚麼。
等著人離開,百里東君吃東西的時候才一臉懵的問自己姐姐:“他不是說他來還人情,怎麼就又問我要上酒了?”
“那你此刻敢承認,你是儒仙的弟子嗎?”
百里東君撓頭,有點蔫吧,他師父說了,要等到他學有所成的時候,他才能真的承認自己是儒仙的弟子。
“主子,今日奴婢又去千金臺下注了,依舊是下的二爺。”
“咱們又不缺這點銀子,下一次熱鬧熱鬧便也罷了,對了,你讓思追去吧,代表鎮西侯府,去下注,就賭他們的小公子一定能成為李先生的弟子。”
“主子,思追回來了?”
暮雨已經做好了溜走的準備,只等著青璃點頭了。
含笑看著暮雨點了點頭,並且指了指暮雨的身後:“你的思追姐姐就在你身後呢。”
背對著思追的暮雨做出一個完了完了的表情,露出諂媚的笑容轉頭,圈住思追的胳膊:“姐姐,這兩年我真的很乖哦。”
“主子給我說了。”
思追,暮雨的嫡親姐姐,這個世界才被青璃放出來的。
“主子,地方我找到了,還交了手,他斷定我不是此界之人,並且他用的內力心法,也確實區別於這些江湖人。
和李先生的比較像,卻又有區別。”
“這些不重要,回來了就好好休息,明天去押注。”
“是。”
暮雨笑著給思追擺了擺手:“姐姐,我還要伺候主子,你就快去歇著吧。”
沉煙的眼睛都要笑彎了,對著自己主子都敢‘無賴’一下的暮雨,對著思追那可真是乖的跟個貓兒一樣的,這大概就是血脈上的壓制?
或許還有武力上的壓制。
練了那麼多天的武功,聽到今年初試的題目是文武之外,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如今他已經擁有了一些內力。
並且,此次考試的地點,在千金臺。
用著內力飛身而下的百里東君,本想著能帥氣出場,然人又差點摔倒,被葉鼎之扶住,戲謔:“又喝多了?”
“是你啊,我記得你,那日在劍林,我記得你劍法不錯,人也挺有趣兒的,本來想跟你交個朋友的,後來被我舅舅他們帶走了。”
“我叫葉鼎之,現在交朋友也不遲啊。”
“你也是來參加學堂大考的?”
“自然。”
千金臺對面的茶樓,青璃看著百里東君和葉鼎之挑眉:“沉煙啊,你說,我們家東君和葉鼎之,是不是也挺相配的。”
沉菸嘴角抽搐,她家主子最近大概是,又要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