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群裡擠出來,那些個想榜下捉婿的商戶人家,看到林浩澤都是自動忽略的。進去的時候也算光風霽月的林浩澤,出來的時候身上甚至帶著黑乎乎的印子。
張桂芬視力好,臉皮抖了抖,這玩意是嘚瑟了甚麼,給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她沒潔癖但也真嫌棄。
“給他那個外衫換了再上馬車,否則讓他腿著回去。”
“是。”
接過馬車裡扔出來的包裹,沉煙甩到林浩澤的身上:“主子交代的,照辦吧。”
“我看起來很,邋遢?”
“你自己不知道?”
沉煙餘光看到暮雨那指尖還沾著黑乎乎沒擦乾淨,眼皮子跳了跳,還不等給暮雨打掩護,林浩澤直接給暮雨今天新換的淺粉外衫也搞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回府。”
無奈的攤手,沉菸頭都不帶回的,主子‘生氣’了,她可不想跟著這倆人吃甚麼‘掛落’,她自來都是忠心可靠又沉穩的。
“主子,暮雨也就是貪玩了點,您別生氣,等她回來您再罰她就是。”
輕笑了幾聲,張桂芬搖頭:“我沒生氣,只是覺得這倆人聒噪,想著日後還有無數這樣聒噪的日子,在考慮是不是要他們二人輪流替換閒時不能說話這件事兒。”
“暮雨那丫頭,只要不讓她‘餓肚子’,估計都可以。”
“未必。”
婚禮如期舉行,林浩澤也真的成為了探花郎,對此林浩澤是不大服氣的,叫囂著怎麼能因為自己丰神俊朗的臉,就只給他個探花郎,他分明應該是狀元的。
“這探花郎,狀元,沒甚麼區別。實在不行,你進宮去找趙宗全理論一番?”
“我的大娘子誒,為夫錯了。”
給了林浩澤一個白眼,那意思很明顯,有話就說沒話就閉嘴。
“齊衡入朝了,曹太后安排的,估計是要持續給當今官家分庭抗禮下去,授命齊衡去查當初謀逆一案了。
我也被安排進去了。”
“官家沒找你?”
比了一個大拇指,林浩澤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我如今是英國公府的上門女婿,怎麼可能沒找我,今日那桓王很是接地氣的一路同我攀談出來的。
言語之間都是對我的欣賞和惋惜呢。”
“這狗東西不安好心。”
“你輕點,這杯子再被你捏碎,你這個月就用碗喝茶。”
這個月將將過去十幾日,已經被暮雨這丫頭捏碎兩個杯子了,多大的家業啊,能扛得住暮雨這樣造。
“上門女婿嘛,正常,我相信你演技。這一對面和心不和的半路母子鬥法,就讓他們鬥去,咱們到底怎麼做,就看顧廷燁還繼續不繼續做甚麼了。”
“主子,這桓王也真有意思,想當太子又重武輕文的,是幾個意思?”
“並非他重武輕文,是趙宗全那時候身邊能有甚麼。對了,我前幾日往桓王的府上,安排了兩個小妾。”
“這些事兒你自己處理就行,曹家日後也由你對接,缺甚麼你找沉煙就是了,我啊,準備生孩子養老了。”
她‘娶’林浩澤可是為了省心的。
“那曹家上次損失嚴重,朝中丟了幾個官位,生意又損失了大半,我那位哥哥下手可真挺狠的。”
“還是那句話,先撩者賤。”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回前院書房吧,實在不行找爹下棋聊天去,你們也都出去給自己找事兒幹,讓我清靜一會兒。”
屋子內再次恢復安靜,張桂芬躺在羅漢榻上,嗅著窗外飄進來的淡淡花香,慢慢的睡過去,這孕婦嘛,愛犯困是正常的。
齊國公府
陪著自己婆母坐在門廊前,瞧著自己眼前這一水的漂亮姑娘,盛明蘭擠出一抹笑:“兒媳愚鈍,不知這是?”
“這是宮裡大娘娘賞賜下來的,你挑兩個可人心的伺候元若吧。”
深吸一口氣,盛明蘭咬緊自己的牙關:“這事兒婆母做主就是,兒媳到底是年輕,看人沒婆母準。且夫君是婆母一手帶大的,對他的喜好,婆母更瞭解一些。”
“我啊,就是太不瞭解我自己這個兒子了。往常,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後來我也就漸漸體會到了,你選吧,你是元若的大娘子,這些事兒理應你來操持才是。”
一點面子平寧郡主都沒有給,這小半年時間,她被自己這個兒媳婦下過多少絆子,別人不清楚她還不清楚。
若不是自己兒子後續瞭解了真相,過來給她這個做孃的道歉,他們母子搞不好還真要因著這個盛明蘭,反目成仇了。
“兒媳不敢擅專,夫君他...”
“元若就在前院你公爹的書房,叫元若親自挑選也好,總歸是伺候他的,咱們再瞭解也比不過他自己明白自己想要甚麼樣的。”
本就不大紅潤的臉,此刻更蒼白起來,盛明蘭覺得自己小腹絞痛,冷汗淋淋,死死的攥緊自己的手心,努力叫自己看起來正常起來,奈何身子不爭氣,人暈了過去,頃刻間,平寧郡主嗅到了一股子血腥氣。
看著浸出來的血,平寧郡主慌了神:“去叫府醫,快去。”
這模樣,莫不是有孕了。
想著剛剛緩和的母子關係,平寧郡主給了自己身邊的人一個眼色,站在平寧郡主身後的媽媽眼神一厲,悄然帶著兩個人退了出去。
伺候了大半輩子,自然是一個眼神就知道是甚麼意思。
前幾日,盛明蘭那邊剛叫了外面的大夫,當時平寧郡主沒在意,只當是這是盛明蘭孃家安排進來的,自從盛明蘭小產以後,再沒有過身子了。
最開始的慌亂過去,平寧郡主也冷靜下來了,目前這個情況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那就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自己兒子只要還在,孩子總會有的。
至於是不是嫡子這些的,壓根不重要,只要是她兒子元若的孩子就可以了。
府醫慌慌張張的來,對著平寧郡主搖頭:“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摸著脈象是有孕三月有餘了,按道理是坐穩了胎的。”
正常的若是身子虛或者其他的,要不然孩子早沒了,要不然就想辦法保胎...
“成了,下去吧。”
平寧郡主冷笑,果然跟她猜想的差不多,現在就差證據了。小門小戶的庶女,果真是娶不得啊,家宅不寧,壞事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