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得意走路都覺得輕快不少的胤禛,到了沈眉莊處,看到了莞答應和安答應,三人熱熱鬧鬧的湊一起說俏皮話。
扶起蹲身行禮的沈眉莊:“朕來看看你,身子可還好,太醫怎麼說?”
“無礙,太醫說嬪妾身子康健,龍胎也好,安胎藥都不用喝。”
紅著臉的沈眉莊,帶著羞怯的模樣,胤禛呵呵呵的笑出聲,只覺得賞心悅目的很:“那就好,等你產下皇嗣,朕便晉封你為嬪,做一宮主位,今日就先賞賜個封號,添添喜氣。
你溫婉和順,就賜:順,為封號,如何?”
這封號,沈眉莊是不怎麼喜歡的,剛才又被捧的太高,甚麼第一個有孕的人,封嬪封妃的之類的。
“嬪妾多謝皇上恩賞。”
樂不樂意的,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禮,胤禛等著沈眉莊行禮結束,把人拉起來:“你有身孕,以後這些繁文縟節規矩,私下裡就免了吧。”
知道這只是個說辭,沈眉莊也只能謝恩。
“皇上果然是疼眉姐姐的,剛才眉姐姐還說嬛兒胡說呢,如今看來,可還是胡說了。”
“哈哈哈,莞答應最是懂朕,你們姐妹感情好,如此甚好啊。”
“皇上說的是呢,眉姐姐和嬛姐姐對嬪妾最是照顧,嬪妾肯定會多來陪眉姐姐說說話,給未出世的小阿哥多繡一些小衣裳的。”
甭管是不是真的和睦,胤禛看到這些最是高興,說明他的後宮一團和樂。
沉煙捧著東西過來送賞賜,胤禛這才想起來還沒有給賞賜,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最後稍稍坐了會兒就回去了。
“小主,分明小主比沈貴人更受寵...”
“浣碧,別胡說,眉姐姐能有孕,本小主可是很高興的,子嗣一事兒不可強求,這後宮這麼多人,為何只有皇后娘娘的孩子能安然無恙長大,浣碧,有的時候槍打出頭鳥。”
她可不是甚麼蠢貨,皇上這麼多年也就這六個子嗣長大了,若不是有甚麼貓膩,誰信啊,曾經民間傳聞,還有這子嗣情況...
“小主,你的意思是皇后?”
“浣碧,閉嘴,這事兒沒有證據不可胡言亂語。”
【宿主,撕爛他的嘴,甚麼玩意張口就汙衊,別人的孩子沒了跟你有甚麼關係,分明是宜修那個墮了麼CEO的問題。】
【久久,別那麼激動行不行,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說不準過段時間她就在皇上那裡,甚麼劉羹堯,李羹堯的了。】
這位‘目下無塵’的女主那可是活在自己精神世界的,她沒錯,都是別人的錯,都是別人羨慕嫉妒她的美貌呢。
“暮雨,去給那位,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的,一點好玩兒的東西。”
領了命的暮雨,挑挑揀揀的給甄嬛選了一個好玩兒的東西。不會叫人特別胖,只會豐腴,就是出油啊...
這幾日,沈眉莊的住處,那可是熱鬧的很,不是這個拜訪就是那個拜訪的,沈眉莊應付的很是疲累,但也不能都拒之門外。
彩月和彩星那是真的心疼自己主子,只是她們是奴才沒有辦法拒絕主子,或者阻攔主子的,這後宮即便只是個官女子,也是主子。
沈眉莊訴苦,甄嬛只說再忍忍,坐在繡凳上的安陵容一如既往的,大部分時間沉默,或者是低頭者聽他們說話,只是那嘴角勾起的笑容,隱藏在低頭之下。
臨回宮之前,宜修組織了看好戲,對胤禛的說辭就是,好歹她是未來皇嗣的養母,想去看看孩子,邀請胤禛一起去。
胤禛真的怕宜修暗中做甚麼手腳,正好也是要去的,一路上聽見動靜的人都往沈眉莊那裡去,等到了地方又是烏泱泱一堆。
聽著那些說來看沈眉莊的人,甄嬛恨不得翻白眼,總覺得這些人忒不要臉,把他們當傻子糊弄呢。
相談甚歡之後,胤禛起身準備去柔貴人處,他還是覺得自己的柔貴人貼心的很,平素不跟後宮這些人來往,也只是靜靜地待在自己地方,繡花,看書,撫琴的。
於是乎,眾目睽睽之下,沈眉莊院子裡的一個奴才抱著東西,驚慌失措,被搜查後發現了帶血的褻褲。
甄嬛立馬明白這是一個局,偏生鬧騰過後,自己家眉姐姐蠢兮兮的來句,請劉畚,劉太醫來,甄嬛只覺得是晴天霹靂,皇上的臉都黑了。
“太醫院的太醫,都是好手,誰在值夜就請誰。”
蘇培盛伺候胤禛半輩子了,最是知道胤禛的脾氣,也知道胤禛這是發怒了,自己個馬不停蹄的去請太醫去了。
鬧起來了,年佳·世蘭再不出面就來不及了,和太醫前後腳到的,瞧著烏泱泱跪的一地人,蹙眉:“大半夜都鬧騰甚麼,皇上莫要動氣了,氣大傷身。”
已經是初秋了,太醫趕來時候也是一頭汗,喘著粗氣:“微臣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皇上,皇后萬安。”
喘著粗氣的胤禛就差問問這太醫,他哪兒安了。
“給順貴人診脈。”
太醫心裡叫苦,卻沒辦法,都覺得太醫這職業好,其實呢,接觸最多的就是皇家陰司辛秘,說不準哪天就是出了意外,就此身隕了。
顫顫兢兢的給沈眉莊切脈,隨後臉色拉白,收回手跪在胤禛腳邊,五體投地,努力叫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啟稟皇上,順貴人,沒身孕,有可能是服用了甚麼藥物,導致的先前脈象。”
這次沒有太后烏雅氏那個晦氣的簪子,胤禛倒是沒有再拔簪,只冷冷的睨了沈眉莊一眼,只那一眼就叫沈眉莊遍體生寒,隨後而來的就是委屈,皇上竟然不信她?
“皇上,嬪妾不知啊,嬪妾沒有做過這些事兒。”
“不知?難不成那些東西是別人逼著你喝下的,還是你無知無覺的喝下去的。”
“皇上,臣妾只是喝了一些坐胎藥,想要早點為皇上延綿子嗣啊。”沈眉莊回頭看自己身後的甄嬛,指著甄嬛急切說道:“皇上,莞答應,莞答應見過那藥方子的,知道此事。”
甄嬛心裡咯噔一下:“皇上,嬪妾確實是見過那藥方子,別的,嬪妾不清楚了,眉姐姐或許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她自入宮一直聖眷優渥,有子嗣是早晚的,皇上,求您原諒眉姐姐這一次吧。”
“莞答應的意思就是,你不清楚順貴人到底用的甚麼藥,假孕一事兒是順貴人,一時做錯了,就這樣直接幫順貴人認罪了?”
委委屈屈的盯著年佳·世蘭的甄嬛,心裡憤憤,這事兒只能先認下再想辦法啊,否則,再把她扯出來?
“皇后娘娘,嬪妾沒有這個意思,事情始末如何不如宣召太醫劉畚,和當時一同診脈太醫,詢問一番呢。”
甄嬛是不信沈眉莊敢假孕爭寵的,那一張藥方,她當時沒想著用就是覺得不妥,勸了兩句不理,她當時就沒有再說了。
“去找劉畚來。”
胤禛已經不耐煩斷這個官司了,只等著劉畚那邊來了,再給個結果就是,這事兒一看就知道是沈眉莊被陷害了,蠢啊,也叫他白高興一場。
至於劉畚,早就無影無蹤了,沈眉莊降為答應,遣送回宮禁足。
安陵容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垮,她本以為假孕是要廢為庶人,冷宮安置的,誰知道只是禁足,這難道就是前朝有母族的好處?
安比槐被砍頭,安府一時之間亂成一團,安陵容是想收拾一些自己的細軟,叫人想辦法送給自己的阿孃,誰知道,宮規森嚴壓根就偷送不出。
這一筆錢,都花在了收買劉畚那裡,給沈眉莊來了個假孕,本想著消一消心頭的憤恨的,最後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
宜修注意到安陵容的神色,勾唇笑了笑,還是年輕啊,沉不住氣,不過是挑撥了幾句,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皇后,你如何看待今日之事?”
胤禛手裡的珠子,盤的papa響,年佳·世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這狗東西,甚麼都是皇后你怎麼看。
“若皇上覺得,是沈答應做的,那就直接廢為庶人,冷宮安置,如今這情況,很明顯皇上覺得有人設局陷害,那就追捕劉畚,緝拿歸案。”
“那就等著劉畚被緝拿回來吧,屆時便水落石出了。”
年佳·世蘭知道胤禛想問的是,她手上有沒有證據,甚至是懷疑她就是算計沈眉莊的人,試探她罷了。
是沈眉莊自己蠢,太醫院背後勢力也是錯綜複雜,一個所謂的老鄉就敢叫她信任,被坑死真的是活該的很,若真有甚麼生子藥方,這後宮早就孩子到處都是了,還至於只有她的幾個孩子嗎。
這幾個蠢貨說不準還覺得是她心毒,謀害皇嗣呢。
‘想’留宿的胤禛,被年佳·世蘭‘恭送’走了,最後自然是去了柔貴人處,本來那也就是他最想去的地方。只是到了皇后的住處,若抬腳走了,他覺得會損害皇后的威名罷了。
假孕爭寵是要株連家族的,沈眉莊怎麼敢呢,現在還沒起甚麼熊心豹子膽,後期起了膽子,也是甄嬛在那個時候,掌握後宮大權了基本,知道自己出事兒,甄嬛會保她的。
只能說,沈眉莊在甄嬛那裡還是糊塗啊。自己拼命生下的女兒,最後還不是毫不猶豫送去和親了,甚麼眉姐姐,能為了自己的孩子算計,卻不想為了別人的孩子,傷了和皇帝的母子情分。
回到自己的住處,甄嬛第一件事兒就是寫信給自己阿瑪,還有給沈眉莊的外祖家裡寫信,想辦法找到劉畚。
“小主,左右都是沈答應自己的事兒,何必...”
冷冷的睨了浣碧一眼,甄嬛覺得自己這個庶妹,眼皮子是真的淺,瞧著浣碧噤聲了,甄嬛緩緩開口:“眉姐姐和咱們,在後宮所有人眼裡,就是一體的,如今眉姐姐被陷害,你覺得本小主逃脫的了嗎?
敵人逐個擊破,咱們還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誰,即便是有猜測,無證據又能奈何?眉姐姐一個貴人,她們說坑害就坑害了,本小主只是個答應。”
稍稍消了自己心頭之恨的安陵容,被暮雨帶著口諭罰跪了,暮雨的話叫安陵容臉色拉白,大概意思就是自己縮起來最好,再被抓住把柄,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
安陵容明白這是自己小動作被皇后知道了,這兩個時辰的罰跪是敲打,若是收手,她的死活就看能不能追捕到劉畚,若不收手,下次再被抓到,可能就是數罪併罰,到時候就自己承擔所有後果。
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最該怨恨的,是皇上和皇后,可這倆人和她之間的距離,是天塹,她怨恨不起,皇上更是不敢怨恨。
“小主,皇后娘娘的心忒狠了點,兩個時辰跪下去,這腿上的傷可是要養很久的,這幾日說不準皇上會宣召您呢。”
安陵容沉默沒說話,寶娟也跟著跪著,壓低聲音在安陵容耳邊繼續絮叨:“小主,皇后娘娘是不是想把這些後宮的人都除掉啊,這樣就能永絕後患了。”
繼續沉默,安陵容其實是在腦子裡覆盤,自己坑害沈眉莊這事兒,除了她,寶娟,還有嫻妃娘娘那邊,就是劉畚本人,為何皇后會知道。
自己跟前這個奴才,不可能是皇后的,那就是嫻妃娘娘那邊出了差錯,是有意賣了她,還是嫻妃娘娘身邊人多口雜,她不確定。
“那你說,該怎麼辦?”
聽見自己主子問話,寶娟的眼珠子轉了轉:“小主,奴婢覺得嫻妃娘娘和善,慈愛,不若您就跟著嫻妃娘娘,嫻妃娘娘出身滿軍旗上三旗,又是烏拉那拉氏,這樣皇后娘娘也會有點顧忌。”
勾著自己嘴角笑了笑,安陵容在心裡啐罵一聲:蠢貨。或許是她本身沒甚麼太大利用價值,這個寶娟也不是甚麼有心眼的人。
接下來,屋內就是漫長的沉默,安陵容盤算到最後,覺得那位嫻妃娘娘就是想用她的制香技術,所以才對她這般‘照顧’的。
前段時間,送過去的各種香,安陵容覺得自己應該再想辦法翻書揣摩揣摩,也要做好這香出大亂子時候,她該如何自保,洗清嫌疑。
回到紫禁城之間,這圓明園詭異的平靜了下來,回去以後,宜修第一件事兒就是檢查自己的永和宮正殿,以防備自己不在時候,被人鑽了空子做了手腳。
對自己宮裡住著的兩個人,哪怕她們坑害了她,她宜修依舊是看不上的,覺得都是趨炎附勢之人。
特別是是對齊月賓,宜修還是瞭解一二的,作為皇上當初的第一個侍妾,齊月賓和皇上還是有過濃情蜜意的時候,後續就是她入府,別的格格入府,再後來就是姐姐入府。
那位從巴結自己到巴結自己姐姐,就是那麼的絲滑,無縫銜接,好在她和齊月賓來往也沒多大真心,在母家後宅,勾心鬥角的坑害看多了,哪裡能交付所謂的真心呢。
“娘娘,已經叫太醫院的太醫都檢查過了,沒有甚麼問題。”
宜修點了點頭,她這裡不焚香,大部分的玩意都是透過焚香來的,少了焚香這個愛好,別人想要坑害她,要麻煩許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