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也就沒再多說。
他自己留在呂宋也沒閒著,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採購踩點,晚上零元購,兩頭轉,一樣忙得很。
當然,空間裡的物資也逐漸多了起來。
那些所謂的艦船墳場和飛機墳場,基本讓他清理得差不多了,可以當廣場用了。
將來運回去後,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拆零件,一點都不會浪費。
更別說那些倉庫裡的各類物資,見面就收走,從不客氣。
到了一月中旬的時候,美軍的剩餘物資處理基本進入了尾聲。
不到尾聲也不行了。
倉庫接連變空,空得連老鼠都得餓死。
開始還聽說米軍要徹查,說是物資流失嚴重,要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後來連續被劉德信掃蕩之下,這事兒就沒了音訊。
劉德信猜測,估計是米軍上面的人發現涉及的數量太多了,預設都是自己人搞得事兒。
畢竟那麼大的量,難道還能憑空消失嗎?
左一個史密斯專員,右一個史密斯專員,牽扯到的人太多了。
真查起來,問題只會更大,搞不好查賬的人都得墜機、落水。
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棄了。
反正東西處理了就行,賬面上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而且劉德信估計這個猜測八九不離十。
只要是米軍系統內的,看到這架勢,肯定第一時間就想到是自己人。
堪比天龍八部中段正淳的口碑。
後世老米也是這個德行,可以說是優良傳統了。
美軍的物資基本搞得差不多了,劉德信開始把目光轉向別處。
到了後期,他已經開始瞄準呂宋本地拿下物資的各路勢力了。
那些從美軍手裡買到物資的人,不管是政府機構還是黑道勢力,只要被盯上就別想跑。
主打一個雨露均霑,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當然,動手的時候還是有分寸的。
那些屁股乾淨的商人,劉德信不會去碰。
專挑那些黑吃黑的、欺行霸市的下手,收得心安理得。
等後來風聲有些緊了,出現了盤查商人的苗頭,劉德信這才收斂起來,暫時停了手。
見好就收,不能太貪。
劉德信轉而跟陳有福商量,打算做糧食買賣。
“王老弟,糧食生意可不好做啊。”
陳有福聽了劉德信的想法,有些猶豫。
“呂宋本地的糧食產量有限,自給自足都做不到……”
劉德信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不指望呂宋本地的。我想的是,從暹羅那邊進貨,用陳老哥你們的船隊運回港島。”
“這個……”陳有福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倒是可以試試。不過暹羅雖然出口糧食,但是政府幹預很多,普通商人不好說能摻和進去。”
“沒關係,慢慢來。”劉德信點點頭說道,“先打聽打聽行情,摸摸門路,有合適的機會再動手,不急在一時。”
“行,我幫你問問。正好有幾個老朋友在那邊做生意,讓他們幫忙探探路。”
陳有福想了想說道:“就算成了,估計量也不多。真要做大宗糧食生意,最好還是跟澳洲、米國、加拿大連上線。”
“那就多謝陳老哥了。多少先不管,先做起來就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敲定了下一步的計劃。
糧食生意雖然利潤不如軍火物資那麼驚人,但勝在量大、穩定,而且是真正的剛需。
不管甚麼年頭,人總要吃飯。
國內現在百廢待興,糧食缺口不小。
要是能打通這條路子,那可是長久的買賣,而且關係著未來的局勢。
劉德信本來也沒打算靠這個掙多少錢,更多是當做提前埋下的一個伏筆,也是給自己空間裡那些糧食準備一個遮掩的藉口。
以後糧食生意做起來,不管大小都要維持住,保持穩定的進出貨渠道。
到時候把空間裡的糧食混到庫存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慢慢往國內轉移。
如果將來遇到災害或者困難,正好可以拿出來幫助解決部分糧食問題。
小陳跟船跑了兩趟,帶走了馬尼拉倉庫裡採購的最後一批剩餘物資。
劉德信沒跟著回去,而是跟陳有福打了個招呼,準備坐船去聖費爾南多港。
之前他遇見了唐納德一次,聽說有新的生意介紹給自己。
有一批物資從琉球運了過來,有需要的話可以去看看。
劉德信記在了心裡。
他不只是惦記運過來的那些物資,更眼饞琉球基地的那些倉庫。
琉球可是米軍在太平洋的重要基地,那邊的物資儲備也不少。
如果這次的生意做好了,建立起信任,以後有機會去那兒轉一圈,空間又能進一大批貨。
所以劉德信跟唐納德要了一份入場券,說是要,其實也是花錢買的。
然後坐上了前往聖費爾南多港的一艘小貨船。
時間比較緊,正好有船要走,先出發就行。
沒想到這次出海還真遇上了岔子。
眼看著到了聖費爾南多港的外海,離靠岸也就個把小時的事了,迅猛的冬季季風突然毫無徵兆地颳了起來。
剛才還算平靜的海面,轉眼間就變了臉。
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湧過來。
劉德信見識到了大海的威力,也終於知道了甚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瑪德,小船的引擎故障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熄火,真是要命。
失去動力的貨船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黑潮支流推著偏離了航向,往東北方向漂去。
劉德信倒是不擔心個人安全,他隨時能躲進空間,餓不死也淹不死。
只是沒了這條船,他從空間出來還是漂在海面上。
就算空間裡有船可以用,在茫茫大海上想要找回去,可就費老勁了。
畢竟這條航路他一點都不熟,又沒有甚麼導航裝置,連個指南針都沒帶。
狂風暴雨中,小貨船像一片樹葉似的,在波濤中起伏,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一通顛簸下來,船上的幾個船員都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環顧四周,一個人影都沒有,只有呼嘯的狂風和咆哮的海浪。
“媽的,這下可好。”
沒辦法,劉德信咬著牙,找了幾根結實的纜繩,拴在船上比較堅固的地方,打了個死結。
然後抓著繩子的另一頭,躲進了空間。
只要這船不沉,就看老天爺把它送到甚麼地方去吧。
最好直接送到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