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眼睛彎成了月牙,看著田鑫說道:“小孩子家家的,都聽誰說的這些?”
“我自己看出來的。”田鑫拍了拍胸脯,接著扭頭看向劉德信“四舅,你說是不是?”
劉德信瞥了大外甥一眼,沒好氣兒地回道:“你懂個屁。大事兒我說了算,小事兒你舅媽說了算。”
田鑫一本正經地點頭:“是啊,家裡能有甚麼大事兒,可不就得聽妗子的嘛。”
嘖嘖,小屁孩兒,這心跟蓮蓬似的,全是窟窿眼兒。
劉德信搖頭失笑:“嗯,你說得對,聽你妗子的。”
聽到這話,田鑫和全福齊刷刷看向田丹,裝起了可憐相。就連小雨水和豹子也跟著眼巴巴地看了過來。
田丹白了劉德信一眼,想了想說道:“行吧,不過只能在路邊看著,一會兒就回屋睡覺去。時間可不早了,明天早上起不來,等著挨屁股吧。”
“噢!太好了!”
幾個孩子都蹦躂著歡呼起來。
不過這次他們都老實了,就站在大人身邊兒,看著大街上走過來的人群。
到了這會兒,街上都是三五成群的人流,手裡提著燈籠,邊走邊表達著內心的喜悅。
只要有一個人起了頭兒,周圍馬上就呼應起來。
不管是喊口號還是唱歌,哪怕嗓子已經喊得嘶啞,也擋不住大家夥兒想要抒發的激情。
周圍的住戶也都沒睡,不少人聽到動靜開門出來,笑呵呵地看著這熱鬧的場景。
全福他們幾個雖然不知道大家在高興甚麼,也被那股子熱烈的情緒感染了,跟著大聲學了起來。口號喊得響亮,歌也學得像模像樣。
一些年輕的學生看到幾個小孩兒這樣,紛紛鼓起掌來,這幾個人來瘋的差點兒就要跟著隊伍跑了。
“好了,差不多了,趕緊回去睡覺。”隨著人流遠去,劉德信扒拉了兩下孩子們的腦袋瓜兒,催促他們往家走,接著扭頭看向虎子說道:“虎子,你去送一下柱子和雨水。”
柱子抱起妹妹雨水,擺擺手道:“劉叔,不用了,就這麼幾步路,我自己走就行。”
不過雨水好像不怎麼領情,蛄蛹著就想從哥哥懷裡下來。
柱子把她放到地上,雨水撒開小腿兒跟在田鑫他們後面,朝著劉德信家院子裡跑去。
“嘿!雨水,跑錯了,咱們得回家!”柱子見狀,連忙追過去想把人給拽回來。
劉德信出聲喊住了他:“柱子,就讓她在這兒睡吧,你回去跟家裡說一聲就行。”
“不用了劉叔,太麻煩了。”柱子搖搖頭說道。
劉德信又勸了幾句,總算讓柱子同意了。不過他也不打算回去睡了,準備兄妹倆一塊兒在劉家歇一宿,當然還是得先回去跟家裡說一聲。
家裡還亮著燈,老太太和王玉英等人都在堂屋坐著沒有休息,等著他們回來。
不過也是,外面這麼熱鬧,想要睡好還真不容易。
“老四,丹丹,今天累壞了吧,我給你們做點兒吃的。”看到劉德信和田丹也回來了,王玉英高興地走過來說道。
劉德信洗了洗手和臉,一邊擦著一邊說道:“行,隨便弄點兒對付一下就成。”
王玉英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忙活起來。田丹簡單洗了洗,也跟著過去幫忙。
老太太招呼劉德信坐到她身邊兒,打聽起外面的熱鬧來。
這會兒虎子和柱子也從外面跑了進來,跟大家一起圍坐在桌邊兒,聽劉德信講。
涉及任務的肯定不能說,那麼多熱鬧的場面,有的是可講的。
劉德信邊吃邊說,都吃完了,一群小孩子還圍著打算再聽一會兒。
“行了,這都幾點了,趕緊去睡覺。”王玉英上前往屋裡攆著。
他們不敢跟王玉英犟嘴,都眼巴巴的看著劉德信和田丹,希望能給他們說兩句好話。
劉德信才不會跟王玉英對著幹,也看著這幫孩子催促道:“行了,別看了,早點兒去睡吧。明天外面還有活動呢,到時候讓人帶著你們出去。要是起晚了被丟在家裡,可別鬧氣啊。”
聽了劉德信的話,全福先是看了一眼王玉英,然後才小聲地問道:“四叔,你說話好使嗎?”
劉德信搖搖頭,“不好使,明天你就不用去了。”
“四叔……”
田鑫趕忙拉住全福,笑嘻嘻的跟老太太和王玉英告辭去睡覺,走前還湊到劉德信身邊兒小聲地的說道:“四舅,我相信你。”
其他幾個孩子見領頭兒的散了,也跟著各回各屋去休息了。
王玉英皺著眉頭看著劉德信問道:“老四,你明天有空嗎,就隨便答應他們?”
她以為劉德信是把孩子們給騙回去睡覺,明天上班走了就當無事發生。
王玉英不喜歡對孩子用這種方式,寧可打一頓,也不能用騙的。
劉德信搖搖頭回道:“我和丹丹還得上班兒,到時候讓柱子他們帶著去就行了。剛才柱子說他們家還有許大茂都要去街上轉轉,到時候一起就行了。”
接著又補充了一下,“把我三舅他們幾家也叫過來,更穩妥點兒,順便一起吃個飯聚一聚。”
王玉英沒再說甚麼,擺擺手就讓劉德信和田丹去休息了。
……
國慶第二天,劉德信和田丹一大早就起來,隨便墊補了兩口,就騎車去了市局。
鄭朝陽和白玲也已經吃了早飯,正在辦公室裡聊著天。
“早啊,老鄭,白玲。”劉德信和田丹進門後,抬手跟兩個人打了個招呼,“老郝和多爺來了嗎?”
鄭朝陽和白玲也招招手,隨即回道:“都來了,他們都沒在家吃飯,去食堂了。”
確實,昨天熱鬧了一天一夜,今天早上都沒見到幾個出攤兒賣東西的。
像郝平川這樣兒,家裡都很少開火的,出門兒確實吃不上東西。
“嘿,看看,老大哥第一時間就發了宣告,跟咱們建交了。”正說著呢,多門拿著一張報紙從門外走進來,一邊看一邊跟劉德信等人說道。
“肯定啊,咱們可是一個陣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