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承受能力強,知道真相也好管教兒子,就算心裡有氣,把孩子打一頓也就撒出去了。
“對了,老何還沒回來嗎?”見何氏的情緒穩定下來,劉德信開口問道。
如果是何大清在家,肯定不會讓自家媳婦兒出手,自己就連打帶踹的帶著柱子出來了。
何氏正拉著秦淮如說悄悄話,聽後回答道:“還沒呢,不過也差不多了。最近接的活兒多,比之前回來晚了點兒。”
剛進前院,蔡全無的屋子也鎖著門兒,估計也是出去跑活兒去了。
何家把東邊的穿堂屋買了下來,估摸著家底兒剩不了多少了,蔡全無年紀在那兒擺著呢,現在有了房子,娶媳婦兒的事兒就得開始張羅了。
這哥倆拼命接活兒,估計就是為了蔡全無結婚在攢錢了。
劉德信點點頭說道:“行,嫂子,我們還有點兒事兒,就不進去了。柱子,你趕緊把東西裝上,我還得跑一趟呢。”
說著把食盒遞給柱子,讓他去盛菜。
何氏連忙往裡讓,說道:“哎呀,瞧我這腦子,光顧著罵柱子了,把二位晾這兒了。你說都到家門了,不進去算怎麼回事兒吶,快進屋坐吧。”
劉德信拍了拍腳踏車,解釋道:“下回吧嫂子,今兒個真不行,要去的地兒路有點兒遠,這不騎車過來的。”
田丹也上前跟何氏和秦淮如拉起了家常,這才把話頭岔開,沒再繼續客套。
沒一會兒,柱子就盛好菜,拎著食盒過來了
劉德信接過之後,跟何氏告辭,帶著田丹朝院兒外走去。
何氏還要往外送,讓田丹給攔下了。
眼下她身子骨本來就重,再說剛才也提了小雨水自個兒在家呢,還是趕緊回去看看的好。
最後何氏讓柱子替她送一送劉德信和田丹,自己站那兒看著三人出了垂花門,這才讓秦淮如扶著自己回家。
“行了,柱子,你也趕緊回去吧,以後別毛毛躁躁的。”劉德信跨上車子,等田丹坐到後座,轉身跟柱子說道。
“好,我記住了,劉叔劉嬸兒,路上慢點兒。”柱子點點頭,隨即撓了撓頭說道:“劉叔,今天的事兒要不就別和我爹說了……”
劉德信瞥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了,你也有怕的時候?不就是打兩下嗎,那有甚麼的。”
“別鬧了,劉叔,那是兩下的事兒嗎……”柱子苦著臉說道。
劉德信搖搖頭,抬腳蹬起車子,邊往前騎邊擺手道:“他要是不問,我就不說。”
“誒,劉叔……”柱子衝著背影揮了揮手,瞅著倆人騎車走遠了,嘴裡嘀咕著,“那不還是要說嘛?”
他心裡門兒清,等何大清回來,何氏肯定得把劉德信那番話學一遍。何大清是啥人啊,一準能聽出裡頭的門道兒,到時候不找自己問就得找劉德信問清楚。
呃,就算劉叔不說,秦淮如那邊兒也攔住了,照樣白搭。許大茂那小子指定得使壞。
想到這兒,柱子耷拉著個腦袋往院兒裡走去。
……
劉德信先送田丹到家門口,接著蹬起車子飛快地往市公安局趕。
桃園行動組那邊兒的案子正在收尾,鄭朝陽這陣子基本吃住都在局裡,過來找人肯定能找著。
果然,劉德信到了辦公室,就看到鄭朝陽在那兒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卷宗。
“老鄭,這是晚上的飯,給你拿過來了。”劉德信舉了舉手中的食盒,打招呼道,“對了,上次的食盒放哪兒了,我得帶回去,明天還得用。呃,是要用吧?”
鄭朝陽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起身接過食盒,“謝了老劉,你不提我都忘了跟你說這茬兒了。呶,擱那兒呢。”
說著抬手指了指靠窗戶的那把椅子,食盒放在椅背後面,走來走去都沒留意到。
“明天……還是繼續送吧,啥時候不用了我再告訴你。”
“成,那就讓柱子先做著。”劉德信瞧得出鄭朝陽臉色有些不對勁兒,估摸是送飯這事兒讓他想起嫂子的身份了。
簡單應了一聲,他拍拍鄭朝陽的肩膀,拎起之前那個食盒便告辭回家了。
從下班開始,劉德信來來回回在這條路上折騰了兩三個來回,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腳下也蹬得快了起來,差不多省了一半時間。
回到家以後,堂屋裡滿桌子的菜都擺好了,就等著劉德信了。
在聽到他停車子的動靜後,大外甥田垚走到門口附近就開始催了起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小東西壯聲勢。
還是大姐喊了一嗓子,才把這幫小傢伙兒給鎮壓了。
對於大姐在家,劉德信從之前看到田垚的時候就想到了,他們家離著這邊兒要遠不少,肯定不會讓孩子自己過來的。
“大姐好。喲,稀客啊,二姐你也捨得出來了?”劉德信掀開門簾進去,就看到大姐坐在老太太和王玉英中間,不知道在說甚麼,一臉的笑容。
老太太另一邊坐著二姐,微笑著聽她們在聊天,二姐夫也坐在旁邊,照看著孩子。
聽到劉德信的調侃,二姐沒說甚麼,只是笑著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大姐倒是瞪了他一眼,說道:“就差你了,全家都餓著等你呢,還不趕緊利索兒的,洗手吃飯!”
劉德信嘿嘿一笑,趕忙應道:“行行行,這就去這就去。各位久等了,是我的錯。”
說完顛兒顛兒地跑去洗手了。
“就是四舅的錯,得補償我們!”田垚這小子賊機靈,眼珠一轉就順杆兒爬。
“對,四叔買好吃的。”全福也跟著瞎起鬨。
“好吃的!好吃的!”幾個小不點兒也屁顛屁顛跟著喊,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行,回頭給你們好吃,要糖買糖,要點心買點心。”劉德信收拾乾淨坐在桌前,看著這群小傢伙說道。
“太好了!”
“好甚麼好?!”孩子們剛喊了一嗓子,就被大姐給打斷了,眼神掃了一圈兒,尤其是自家孩子田垚,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實待著,我看你是想吃笤帚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