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問題。宗向方已經鬆口了,手裡握著鄭朝山的線索。而且他現在的狀態也不對勁,這一系列的動作恐怕也不是為了保密局。”
鄭朝陽說完自己的想法,眼神堅定地看著劉德信。
劉德信聽完皺了皺眉頭,盯著鄭朝陽反問道:“你確定能說服鄭朝山嗎?要知道你現在還沒拿到準確的口供。”
鄭朝陽沉默了幾秒,目光依舊沒有動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瞭解鄭朝山,畢竟他是我大哥。嫂子被襲擊後,他的心就徹底亂了……”
“現在進去,當面把話攤開,如果他還有一點……”頓了頓,鄭朝陽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總之,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你有把握就行。而且只要搞定了鄭朝山,楊教授的訴求就沒辦法滿足,他除了上交證據沒有其他選擇。”
劉德信拍了拍鄭朝陽的肩膀說道,同時打手勢示意外圍的人包抄就位。
有自首情節,對以後得處理還是有幫助的,這也是鄭朝陽想為鄭朝山爭取的一線機會。
“老劉,謝了!”
鄭朝陽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整了整衣服,朝著楊家的大門走去。
大門虛掩著,鄭朝陽抬手敲了敲門環,接著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劉德信緊隨其後,一起來到院子裡,和出來準備檢視情況的楊藝打了個照面。
“鄭同志,劉同志,你們這個時間又過來一趟,是有甚麼事兒嗎?”
楊藝看著走近的兩人,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
“楊教授,這次我們過來主要是為了鄭醫生,當然你要是想通了,也可以一起,要不然東西砸在手裡,可就耽誤事兒了。”
劉德信見鄭朝陽兄弟倆在那兒眼神交鋒,就自己把話接過去,話裡有話的說道。
“呃,劉隊長,你說的我不太明白……”楊藝站在那兒眼神兒飄忽的回答道。
“放心楊教授,相信你很快就明白了。”鄭朝陽朝著楊教授點點頭,然後看著鄭朝山微笑道:“你說是不是,大哥?”
“大……大哥?”
聽了鄭朝陽的話,楊教授怔住了,嘴皮子哆嗦著,感覺有一股涼氣從後背冒了出來。
“放心,除非是你主動告訴鄭醫生,否則他不會知道的。”
劉德信來到楊教授身邊兒,輕聲說道。
一看楊教授那樣子,他就猜到對方是為之前舉報鄭朝山的事兒感到後怕了。
“哦哦,我知道了……”楊教授掏出手帕擦著腦門的汗,說話都帶上了顫音兒,“那兩位裡面請!”說完,領著鄭朝陽和劉德信進了堂屋,給兩人也添上了茶水。
忙完這些之後,楊教授看了一眼鄭朝山,朝著劉德信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幾位是有公事要談,那我就不便作陪了。”
見楊教授準備往外走,劉德信抬手攔住對方,面帶微笑說道:“楊教授,今天麻煩你了。之前說的話還算數,你好好想想。還有,我們一會兒就好,你也別從隔壁出門兒了。”
楊教授看著劉德信的笑臉,只覺得剛擦過的臉又開始往下流汗了,囁嚅了幾句轉身去了廂房。
出門兒的時候,腿腳都有些不利索了,差點兒被絆了個大馬趴。
……
“大哥,宗向方已經放棄了,該說的都說了,你還要一條路走下去嗎?”兩兄弟面對面坐著沉默了許久,鄭朝陽率先開口說道。
鄭朝山面無表情的看著弟弟:“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你心裡很清楚,沒有機會了。”鄭朝陽身體前傾,盯著大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有騙你,你讓他拿假檔案陷害我,不就是想要逼我離開隊伍,離開四九城嗎?”
鄭朝山眼神微微閃動,依舊保持著沉默。
“你當年也是個為理想奮鬥的熱血青年,現在捫心自問一下,初心還在嗎?你離著理想是近了,還是越來越遠了?”
“你的手是救的人多,還是殺的人多?除了嫂子躺在醫院,你還得到了甚麼?”
聽到這句話,鄭朝山才算有了明顯的反應,眼睛眯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緊了。
“大哥,從小到大都是你一直照顧我,現在也是,只不過選錯了方式。”鄭朝陽緩了緩情緒,長出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引著白玲去倉庫圍困的她的是你安排的吧?出手給她解圍的也是你的人吧?你一直不想讓我跟她在一起,但也不想讓我徹底恨你。”
“我一直拿你當成榜樣,也找到了可以為之奮鬥終生的理想。那麼,你呢?你的理想呢?你覺得那個爛透了的藍方,還值得為它付出嗎?”
“大哥,自首吧。為了我,為了嫂子和孩子,更是為了你心中還沒有完全冷卻的熱血。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鄭朝陽語氣誠懇,繼續勸說著。
鄭朝山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要做出一個微笑,輕輕搖搖頭說道:“轉圜?晚了,已經回不去了……”
劉德信沉聲說道:“鄭大夫,現在回頭也不算晚。朝陽說的沒錯,戴罪立功才是你贖罪的最好選擇。”
鄭朝陽點點頭說道:“大哥,還記得小時候,每次我捅了簍子,回回都是你替我頂著。這次,該輪到我了。這口鍋我替你背,咱們兄弟聯手,把那些藏在陰溝的東西全部清理乾淨。”
“別忘了,嫂子還在醫院等著你呢!”
鄭朝山盯著弟弟,喉結動了幾下,眼神終於鬆動了:“朝陽,不要耽誤了你……”
“你不說才是耽誤了我!你是打算自己去報仇吧?那樣除了把自己也摺進去,有意義嗎?”見大哥開始交流了,鄭朝陽神情變得高興起來,接著勸說道。
“宗向方,段飛鵬,還有恆通那個人,都已經落網了。時間不等人,別忘了,被抓和自首可是兩碼事兒。大哥,說出來吧,將幕後的黑手繩之以法,就是最好的復仇。”
“桃園行動組,負責人是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