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倆是有透視眼嗎?還真信了你的邪……”
劉德信沒好氣兒的看著齊拉拉說道。
剛才他那麼一指,劉德信和鄭朝陽都下意識的順著看過去,結果甚麼都沒有,人根本沒有被帶到屋裡來。
“你以後改改這毛毛躁躁的脾氣,以後出去辦案的時候才不會拖人後腿。好了,帶我們過去看看甚麼情況。”
鄭朝陽先開口數落了齊拉拉兩句,接著就拉著劉德信跟在他後面往外走去。
“大哥,我還是想跟著你,以後我一定改。”
路上齊拉拉像是剛反應過來,邊走邊跟鄭朝陽保證道。
“嗯,那你可得多練著點兒。等以後人員補齊了,你鄭大哥帶隊就只要老手了。”
劉德信故意逗著他玩兒,先給他潑一盆冷水。
“我今天就開始練!”
“嗯嗯,加油吧!你大哥會在前面等著你的。”
鄭朝陽沒理會劉德信他倆,齊拉拉為這能多加鍛鍊總是好的,總比遇上案子出事兒強。
“人呢?”到了院子裡,劉德信打量了一圈沒看到有陌生人,伸手給了齊拉拉後腦勺一下。
“就在那兒……誒?人哪兒去了?”齊拉拉也懵了,手指的方向一個人都沒有,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嘟囔起來:“不對啊,我進去的時候人還在那兒,怎麼不見了呢?”
“好好想想他為甚麼要過來。”
“她挺著急的,肯定是遇上事兒了。壞了,別是被人抓走出事兒了吧。”
齊拉拉嘴裡嘀咕著,忽然一拍腦門朝著原來人站著的方向衝了過去。
“呵呵,還挺有想法,誰跑公安局來抓人……?”
劉德信轉頭看著鄭朝陽,笑著說道。
“也說不準啊,萬一有頭鐵的敵特帶人衝擊,或者潛伏進來把人擄走呢。”
“你倒是會給他找補。”
“年輕人嘛,需要鍛鍊才能成長,不能苛求。”
“看來,你這是打算把他當徒弟帶了?”
“甚麼徒不徒弟的,新社會不搞那一套。不過這孩子有天賦,是個好苗子。”
兩個人就站在臺階上聊天,眼睛看著齊拉拉在那兒不知道是跟誰在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他拉著一個人往回走來,還高興的揮手跟劉德信和鄭朝陽打招呼。
“你認識?”
“我不認識。”
“那他怎麼說你認識?”
“也許是跟你說的?”
“我也不認識……”
劉德信和鄭朝陽在臺階上繞了半天嘴,最後的結論是兩人都不認識。
被齊拉拉帶過來的是個姑娘,細高挑的,扎著兩個大辮兒順在身後,穿著一身藍布衣服,像是漿洗很多次了,已經有些發白。
看不清人長甚麼樣,過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看上去瑟瑟縮縮的,像是被驚嚇到了一樣。
“鄭隊,劉隊,這位是春喜,之前給我們提供了不少方便,對案件的進展很有幫助。”
齊拉拉把人帶到兩人面前,一本正經的介紹著,說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兒。
不得不說能被鄭朝陽看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最起碼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做的就挺好。
工作場合就得稱呼職務,這小詞兒也學起來了。
鄭朝陽聽得臉上都掛上了笑容,也太容易滿足了……
劉德信這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個認識,聽過名字也算。
之前多門和郝平川見過春喜,後來跟劉德信、鄭朝陽兩人說過,但是這才是第一次見面。
“噢,你就是春喜姑娘啊,非常感謝你之前對小齊同志的幫助。”
鄭朝陽微笑著走了下來,伸手準備跟對方握手。
現在看清了,對方長得挺清秀,年紀不大,但是稚嫩的眼神裡彷彿帶著一絲滄桑,多少有點兒不協調。
“嗯,不客氣。我……我也沒做甚麼,不敢當的。”
春喜看著鄭朝陽伸來的手猶豫了一會兒,把手在身上蹭了兩下才送過去碰了一下說道。
雖然她在御香園打混過,也算見過世面,但是總歸對自己的身份自卑。
現在面對的又是公安,放到舊社會那就是現管了,有些侷促不安也很正常。
“走吧,咱們進去說話。”鄭朝陽把人往裡面領,又湊到劉德信身邊兒說道。“老劉,白玲還沒過來,你去叫下你媳婦兒。有個女同志在場,對方情緒上會好點兒,有些話也方便說。”
“嗯,好,我這就去。”劉德信點點頭,轉身去叫田丹。
等劉德信和田丹來到會議室,鄭朝陽正在和春喜閒聊,齊拉拉在一旁插科打諢,幫忙緩和下氣氛,春喜看上去到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春喜姑娘,有甚麼事兒你儘管說吧,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等田丹落座跟春喜又聊了一會兒,鄭朝陽開口問道。
“我……”
春喜遲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齊拉拉,見他點頭才繼續說了下去。
昨天她在慈善堂做事兒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找了過來,說出了她在御香園的身份,不停地跟她說話,話裡話外都是問在御香園見過誰。
而且還總是把問題打亂了反覆問,態度非常嚇人。
最後還是冼怡小姐過來,才把對方給驚走了。
“你認識那個人嗎?”鄭朝陽聽罷皺著眉頭問道。
春喜搖了搖頭,“沒甚麼印象,應該沒怎麼見過。不過……不過……”
“不過甚麼?說吧,這裡就我們幾個人,很安全的。”田丹握著春喜的手鼓勵道。
“不過,我覺得對方想問的人應該是鄭醫生……”
“鄭醫生?!是叫鄭朝山嗎?”
鄭朝陽聽到後身體前傾,眼神兒盯著春喜問道,聲音都不由得大了起來。
“我……”春喜像是被嚇到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老鄭,注意情緒!放輕鬆。”
劉德信示意田丹和齊拉拉安撫春喜,自己則拽著鄭朝陽提醒道。
估計本來春喜對牽扯到鄭醫生就很擔心,畢竟地位上差的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現在被鄭朝陽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嘴裡想說的話嚇得都咽回去了。
“呃,春喜姑娘,抱歉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