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砸人場子了?”
聽了柱子的回答,劉德信看著他追問道。
這小子跟著田棗兒她爹練摔跤,天賦不錯,身子骨也壯,動手的時候輸少贏多,這脾氣也就跟著見長了。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柱子倒是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但可以稱得上一句好鬥,之前沒事兒就出去練練。
也就跟虎子混在一起後,這才收斂了不少。
虎子年紀大柱子幾歲,性格穩重,能壓住他,畢竟柱子對上虎子還沒贏過。
所以才有劉德信這麼一問。
“沒有啊,最近我一直跟我爹和二叔出去忙活,沒事兒的時候就跟媳婦兒在家幫我娘幹活兒,早就不幹那個了。就連跟虎子哥都沒怎麼在一塊兒待著了。”
柱子聽到問話,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怎麼說自己也是有小家的人了,不能跟許大茂他們一樣,要做到穩重。
“那就是你嘴賤惹到人家了?”
劉德信對柱子很瞭解,做了就是做了,不會推卸責任,轉頭看向許大茂詢問道。
“這是汙衊啊,一定是傻……柱子哥跟您說我壞話了。我也就跟哥們兒耍耍嘴皮子,哪能去惹外人啊,咱四九城的爺們兒講禮貌。”
許大茂也矢口否認,至於是不是講禮貌不知道,但是膽兒小怕被揍是肯定的。
“對了,劉叔,我想起來了。對面那幾個人吵吵著說我拿了本該是他們的東西,說是跟一個瘋瘋癲癲的人有關係。”
許大茂忽然想起來甚麼,一拍大腿說道。
“呃,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就是之前你跟我說的在什剎海附近撞到的那個吧,打扮的挺像回事兒,說話顛三倒四,看上去像是瘋了。”
聽到許大茂的話,柱子也一拍腦門兒說道,光顧著打架了,根本沒往那兒想。
畢竟只是聽許大茂提了一嘴,說是路上遇到的一個奇怪的瘋子,誰知道這事兒後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啊。
“對,應該就是那人。他當時不知道怎麼的倒是想給我東西,我沒敢要就走了。看穿著像是個手頭兒寬裕的,瘋瘋癲癲的被那幫衚衕串子盯上了。”
許大茂頻頻點頭,接過話茬兒說道。
“下回注意吧,別頭鐵跟人硬碰。知道那人住哪兒嗎?回頭我派人過去看看。”
劉德信叮囑了兩人幾句,詢問起他們說的那個人的住址來。
沒事兒最好,如果真像他倆說的,那幫小子從對方手裡掏東西,這就得管管了。
小時偷針,大了偷金。
一旦這幫半大小子習慣了這麼來財,將來估計就得住到監獄裡去了,搞不好還得吃花生米。
既然遇上了,能拉一把是一把吧。
新世界,新氣象,不能不教而誅。
“我們也不清楚,就是在什剎海附近碰到的,回頭您去那邊兒打聽打聽估計就知道了,就那人的樣子,在那兒應該挺有名的。”
柱子和許大茂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說道。
“嗯,那就這樣吧。”劉德信把這事兒記在心裡,看了看四周,發現到家了,“好了,我們到了,你倆趕緊回去吧,別在外面轉悠了。”
柱子一把拽住劉德信的腳踏車,嘿嘿的笑了兩聲:“劉叔,您看這樣行不行,今天我在您家湊合一宿,緩緩明天再回去。”
“我去!柱哥!柱爺!你這麼幹不仗義啊,那到時候可別怪我把你給賣了啊!”
許大茂一聽就自己回去,直接急了,開口威脅柱子道。
他跟劉德信又不熟悉,再自來熟也不能上來就說住到別人家裡。
“臥槽!你特麼做個人吧!今天落了個這模樣,都是為了幫你忙,你丫的還想把我給賣了!”
聽完許大茂的話,柱子也炸毛了,沒想到這小子為了找個分擔壓力的,一點情誼也不講。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該出頭幫他把事兒接過來。
“行了,趕緊回家吧。離著這麼近,你以為你爹不會找上門兒來嗎?到時候估計你還得賺一頓揍,從你爹單打,變成你爹孃男女混合雙打。”
劉德信沒功夫聽他倆扯淡,推上車子就往家走。
“聽你劉叔的,趕緊回家吧。好好跟家裡解釋下,要是扛不住了就過來待會兒,等家裡氣兒消了再回去。”
田丹勸說了兩人幾句,還給他們提個了兜底的建議,算是一個安慰吧。
“謝謝嬸子,嬸子再見!”兩個人朝著田丹行了個走形的軍禮,轉身往家裡跑去。
“傻……大茂,你丫站住,讓我捶兩拳!”
“傻……柱子,你丫追上我再說吧!”
吵吵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慢慢的聽不見了。
“這倆人,估計上輩子就是對頭,要是一男一女,十有八九得是一對兒。”
劉德信停下來等著田丹,看著何許兩人越跑越遠,搖頭失笑道。
“哪有你說的那麼離譜?小時候的夥伴兒,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
田丹快步走到劉德信身邊兒笑著說道。
“你就看著吧,且有的鬧呢。”
劉德信沒有再說甚麼,抬著車子上了臺階回家了。
現在何雨柱父母雙全,大院兒裡的情況也有很多變化,他跟許大茂之間應該不會變成記憶中的那樣了。
這樣也好,有個吵吵鬧鬧的夥伴兒,老了也是一種福分。
“四叔!”
“四嬸兒!”
劉德信和田丹進了院子,有兩個小傢伙兒就在廊簷下面跳著腳喊著。
“嚯,小老大,小老二,你倆怎麼過來了?你爸媽呢?”
劉德信一邊兒停車,一邊兒詢問道。
田丹看到兩小隻想跑下來,趕緊快步走了過去,把兩個孩子給抱了起來。
“好傢伙,你倆最近胖了不少啊,我都快抱不起來了。”田丹看著雙胞胎笑著說道。
“我胖!”
“我最胖!”
兩小隻聽了以後,開始爭執起來,讓田丹一下子懵在那兒了,覺得估計是這倆還太小,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
要是琳琳和曉旭聽到了,估計就開始翻白眼兒了。
“你倆為甚麼爭啊?”
“太太說,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