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夫很厲害,做事滴水不漏。”
看著鄭朝陽的狀態,劉德信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誇了鄭朝山一句。
“也是,連我這個做弟弟的都只是隱約有感覺,你很少接觸他,能有這判斷已經很厲害了。”
鄭朝陽長出了一口氣,振作精神看著劉德信說道。
“走吧,先回局裡再說。小齊,記住了,現在這事兒不能跟任何人說。”
劉德信走過來拍了拍鄭朝陽的肩膀,然後鄭重的叮囑齊拉拉道。
要是沒有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等案子徹底真相大白,幾年以後鄭朝陽會被他哥的身份給帶到坑裡爬不出來,就算老羅出手都撈不出來的那種。
搞不好老羅都得因為這栽了。
“大哥,劉哥,放心,打死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齊拉拉腦子機靈得很,知道這事兒對鄭朝陽會有很大的影響,拍著胸脯保證道。
“咳咳!你小子悠著點兒,弄得滿世界淌土槓煙兒的。”
這幾下把之前撲倒在地衣服沾上的塵土都拍打出來了,嗆得劉德信和鄭朝陽捂著口鼻,揮手在面前扇動。
“噢噢,忘了這茬兒了,我的錯我的錯。”
齊拉拉冷不防也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不好意思的說道。
“以後別毛毛躁躁的。”
“好嘞!”
……
“朝陽啊,你確定要繼續參與嗎?”
老羅手裡捏著點燃的菸捲,透過冉冉升起的煙霧看著對面站著的鄭朝陽,表情嚴肅的問道。
“羅局,我確定。請相信我對組織的忠誠,一定不會徇私枉法。而且一旦我進行了調動,鄭朝山肯定會有所察覺,”
鄭朝陽站得筆直,眼神堅定的看著老羅說道。
回到局裡以後,鄭朝陽和劉德信兩人一起來到局長辦公室,把今天的事情和對鄭朝山的懷疑跟老羅彙報了。
雖然現在沒有甚麼避嫌的規定,但老羅考慮到讓鄭朝陽去查,可能情感上時時刻刻都在煎熬,所以想著讓他去負責其他任務。
至於說鄭朝陽會不會替他大哥打掩護,老羅根本不會往那兒想。
兩個人解放前一起合作了那麼多年,以他對鄭朝陽的瞭解,絕對值得信任。
不過鄭朝陽拒絕了老羅的好意,堅定地想要把任務完成下去,給出的理由確實也很有說服力。
如果他這邊兒轉到其他案件上去,以鄭朝山的機敏,很快就就會透過弟弟行動上的點滴變化,推斷出背後的情況。
對於這一點兒,劉德信和老羅都沒有反駁。
雙方暗中打交道這麼久,就憑鄭朝山隱藏著一直沒被抓住尾巴,可以清楚對方的實力。
他們沒有考慮鄭朝山是清白的可能性,從柳如絲一行人北上翻車之後,牽扯出來不少新的線索,和之前一些零碎的情報結合坐一起,就讓幕後之人開始逐漸現形了。
當把鄭朝山放到關鍵位置上之後,很多案件的梳理就順暢起來。
就像是有些歷史謎團雖然千絲萬縷很難理清,但是有那麼一天,當一個猜想頂上去之後,哪怕看似荒誕,可能最後也會意外的合理起來。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很簡單,查下去就是了。
“好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對了,今天追捕的那個人身份已經確定了,就是解放前抓捕你的萬林生。另外,經過檢驗,死者死於彎刀割喉,手法相當專業。”
見鄭朝陽堅持要繼續任務,老羅也不再勸說甚麼,把桌子上的一份材料推了過來,簡單的介紹了幾句。
“萬林生?!”X2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劉德信和鄭朝陽對視了一眼。
之前就是他從叛徒口中得到鄭朝陽的潛伏身份,跑到舊警察局的外五分局去抓人,還是劉德信和宗向方一起出手提醒鄭朝陽跑路。
劉德信還以為在四九城和平解放的時候他已經掛了呢,沒想到這人改頭換面潛伏下來了,而且還在恆通商社裡當差。
這麼看來,恆通商社背後的問題可能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對,就是他,應該是提前為自己準備好的新身份。另外,他的死法和五年前鄭州一樁滅門案很相似,都是彎刀割喉一擊致命,手法專業。”
接著老羅又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兩人,裡面介紹的就是當年那樁滅門案的情況。
“時間有點兒久了,還是狗特務們內訌,有沒有目擊證人?”
劉德信拿起來快速瀏覽了一遍,隨手傳給了鄭朝陽,轉頭看向老羅問道。
“目前還沒有,這個卷宗還是我無意之間知道的,這才跟中原方面申請調閱的檔案。藍方的尿性你們也知道,除了紙面記錄沒有其他的進展。”
聽到劉德信的詢問,老羅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有總比沒有好。不過這個專業手法,醫生的身份也挺符合的,手術刀玩兒的溜,對人體結構也足夠了解。”
對於老羅說的情況,劉德信也很清楚,藍方能保留記錄就不錯了,查案?想都別想。
而且鄭朝山很符合兇手的側寫,只是沒有直接的證據而已,現在開始盯死他,總有機會把對方給抓起來。
“還是那句話,證據。在沒有確實的線索之前,千萬不要動他。”
“知道,放心吧羅局。”
“朝陽,你也是,不要想著去試探了,先從他的外圍入手查起。”
“我知道了羅局。”
對於老羅的再三叮囑,劉德信和鄭朝陽也都點頭應了下來。
“呃,羅局,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把鄭朝山給招過來?”
走到辦公室門口,劉德信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老羅詢問道。
這個話題鄭朝陽沒有去想,也不方便講,劉德信算是替他打聽一下。
當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鄭朝陽怔了一下,沒有說甚麼,只是在原地等著。
“不好說,你們也知道,需要進行審查,還要看有沒有立功表現。”
聽到劉德信丟擲來的話題,老羅沉吟了一下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
畢竟對方作為特務,是不是真投誠,手上有沒有血債,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