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拐到了目標所在的衚衕後,齊拉拉眼尖立刻發現了倒在地上的人,大聲喊了出來。
“就是逃跑的那個恆通商社的人,這是被人滅口了。”
鄭朝陽快步來到屍體旁邊,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剛才還活蹦亂跳想要劫持人質的人,現在睜大了雙眼看著天空,脖子上一道血痕,汩汩的往外流著鮮紅的血液。
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驚訝,或者說是不敢相信,估計是沒想到對方會對自己下手吧。
劉德信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沒有停留繼續朝前追了過去。
齊拉拉也有樣學樣,跟著劉德信往前跑去,打算一起找找兇手的蹤跡。
“劉大哥,你有甚麼發現嗎?”
看著劉德信沒有像自己一樣,到了路口就停下來檢查,而是朝著一個方向追了過去,齊拉拉跟上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注意地上的腳印。”
劉德信簡單提示了一句,其實還是按照自己掃描出來的位置追蹤。
不過他也沒有忽悠齊拉拉,眼下路上的塵土比較多,很容易留下痕跡,仔細觀察地面就能發現端倪,只不過那樣比較慢而已。
“是啊,還真是,像是皮鞋的腳印。”
齊拉拉聽了劉德信的話,低頭開始研究起來,還真讓他發現了線索。
劉德信沒有跟他在這兒慢慢磨嘰,要是按照腳印追,對方估計早跑沒影兒了。
又追了一段路後,劉德信從對方的行動軌跡上看出對方的心思了。
這個兇手選擇的是最快到達大街的路線,而不是在這片兒區域內用兜圈子的方式來把人甩開。
要是對方選擇後者,對劉德信來說還省事兒了,在自己的掃描下,抓住他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估計對方應該知道這片區域已經封鎖起來,如果不是家住在這裡,被公安發現會沒辦法解釋,所以這應該是選擇了逃到大街上混入人群躲開追捕。
現在大街上人來人往,對方就像一滴水匯入到河流之中。這麼一來,倒是躲開了劉德信。
“劉大哥,發現兇手了嗎?”
齊拉拉跟著劉德信追到了大街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氣喘吁吁的問道。
“沒有,讓對方給跑了。咱們先回去跟老鄭匯合吧。”
劉德信朝四周張望著,不知道對方是就在附近停留,還是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掃描範圍,叫上齊拉拉轉身往回走去。
到了屍體所在的地方,鄭朝陽正在和局裡的同志交流情況,見到劉德信和齊拉拉後,招手讓他們過來詢問道:“追到兇手了嗎?”
“沒有,對方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跑了。屍體有甚麼發現?”
聽到鄭朝陽的問話,劉德信搖了搖頭,轉而問起他這邊兒的情況來。
“沒有打鬥的痕跡,手法專業一擊致命,武器類似彎刀形狀,雙方很大機率認識。”
鄭朝陽把檢查現場得到的線索跟劉德信說了一遍。
“用刀的高手,手法專業,兇手估計對人體結構很瞭解。”
劉德信嘴裡嘀咕著,眼神兒卻瞟向了鄭朝陽。
聽完情況介紹之後,他心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嫌疑人就是鄭朝山。
就是不知道鄭朝陽會不會往他哥哥身上想。
“嗯,稍微縮小了一下範圍。對了,現場還有皮鞋腳印,不知道是不是跟兇手有關。”
鄭朝陽對劉德信的判斷點頭表示贊同,又提供了一個現場的線索。
“嗯,追擊的路上也發現了皮鞋的痕跡,可以記錄下來供後續對比。接下來你去哪兒,是去你哥家看看,還是直接回局裡?”
劉德信點點頭看著屍體被抬走,轉身詢問起鄭朝陽後續的安排。
“呃,咱們一起……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嫂子吧。”
鄭朝陽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改口要去大哥家看看。
“小齊,你呢?”
“大哥,要不我和劉大哥跟你一起去看看大嫂吧?劉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劉德信詢問齊拉拉的打算,他倒是不見外,跟鄭朝陽商量著想一起過去。
“那就走吧,跟我過去見面說兩句就坐車回局裡,也不耽誤事兒,還省的我走回去了。”
沒等劉德信回答,鄭朝陽就應了下來,本來都是自己人,剛才也算是幫了自家的忙,見見家人也是應該的。
“行吧,那就走著。”
見鄭朝陽這麼說,劉德信自無不可,也就跟著他往鄭朝山家走去。
到了院子門口的時候,大門依舊緊閉,可能是之前那副場景把人嚇壞了。
鄭朝陽走上前去,剛要抬手敲門,就聽到身後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朝陽,你可是大忙人兒啊,今天怎麼捨得勞動大駕上我這兒來了?”
劉德信轉身看去,說話的正是鄭朝陽的大哥,慈濟醫院的鄭朝山醫生。
他身上穿著一件襯衫,胳膊上搭著外套,嘴角微微上揚看著眼前的鄭朝陽。
不得不說,這哥哥到底是比弟弟有氣質。
不過話又說回來,鄭朝陽這樣的最接地氣,比那些明顯離著群眾距離很遠的精英味兒好多了。
“說我之前想看看你自己吧,都快要住到醫院裡了。今天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要是再早一會兒,估計能看到我嫂子差點兒被人劫持的情景了。”
鄭朝陽聽了大哥陰陽怪氣兒也不示弱,張口就還回去了。
“劫持?出甚麼事兒了?是不是因為你才被找上門兒的?
我早就跟你說了,別幹這個了,找點個甚麼工作不好?
之前我說的事兒你再想想,只要你這邊兒離職,立刻就能出國讀書。錢的方面你不用擔心,我這裡有。”
聽到鄭朝陽說到劫持,鄭朝山表現的又驚又怒,盯著弟弟開始數落起來,最後又說到了留學的事兒。
齊拉拉開始還沒甚麼,笑呵呵的看著自家大哥跟他大哥打機鋒,等後面說起國外,臉上就開始糾結起來。
劉德信則是確定了這兄弟倆最近沒怎麼見面的原因,根子上估計就是因為留學這件事兒了。
這完全是理念上的衝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