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德信說起御香園,金三兒猛地掙扎了起來,嘴裡也不住的嗚嗚作響。
押送的兩個同志差點就被掙脫了。
要不是齊拉拉用布頭子給他堵上了,這會兒估摸著已經喊出來了。
“不用著急,把你料理好了,接下來就處理御香園,到時候你們就見面了,一個也少不了。”
劉德信見金三眼睛瞪出了血絲,身體一個勁兒的扭動,故意刺激他說道。
殺人,還要誅心。
呃,保密局出來的貨色,有沒有心還真不好說。
“小齊,還有沒有布?把他腦袋罩上,別暴露出去。”
劉德信看向跟在一旁興高采烈的齊拉拉詢問道。
剛才對金三實施抓捕的時候,路上沒有其他行人,也沒有驚動周圍的鄰居,回去的時候把他臉遮擋住,防止訊息洩露出去。
“正好有一塊兒,不過不是黑的,湊合著用吧。”
齊拉拉把肩膀上搭著的白布拿了下來,遞給劉德信。
“誒?這是金三那塊墊著笸籮的那塊兒吧?”
劉德信接過來,聞到了了一股燒餅的香氣,上面還有斑斑點點的油漬。
“就是那塊兒,剛才想著這塊兒墊在下面乾淨點兒,給他堵嘴正合適。沒想到這傢伙還不領情,一個勁兒的撥楞腦袋。最後用蓋布堵的,這塊兒就剩下了……”
可能是第一次參加任務就這麼順利結束了,齊拉拉這一張嘴就不想停下來,說起來沒完。
“打住。你就別給他加戲了,再幹淨的布他也不想堵嘴裡。再說了,沒準兒他是覺得那塊兒布上面沾了毒藥,怕被毒死呢?”
劉德信一邊兒跟齊拉拉逗悶子,一邊把白布罩在了金三的頭上,為了防止被他弄掉了,還特意綁在了他的脖子上。
雖然看上去不太吉利,但算起來跟金三的身份還挺配的。
既然當了特務,提前有塊兒白布蓋上就不錯了,不少他的同行死了都沒這機會。
“啊,布上有毒藥?我拿了這麼久沒事兒吧?能不能先翻翻他身上,看看有沒有解藥?”
聽了劉德信的話,齊拉拉本來準備擦汗的左手一下子僵住了,放回到身前反覆地看著,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
同時還往金三身邊兒湊了過去,真打算從對方身上摸索試試。
“一邊兒去,要是真有毒,你早就躺下了。要是不放心,回去以後趕緊洗洗。”
鄭朝陽伸手把齊拉拉扒拉到一邊兒去,沒好氣兒的說道。
“哦哦,大哥說的是,我聽大哥的。”
齊拉拉這才緩過神兒來,抬手撓著後腦勺憨憨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發現用到的是拿過布的左手,趕緊換成右手繼續。
“對了,馬師傅,你也遮掩著點兒,儘量走在我們中間。”
鄭朝陽瞥了齊拉拉一眼,沒在搭理他,而是看向馬國興說道。
馬國興點頭照做,剛要回家住就碰上有人過來殺他,現在腿肚子還在轉筋,自然是公安說甚麼他就做甚麼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求求鄭朝陽,這次說甚麼也不要回家住了。
……
“朝陽,任務還順利吧?”
劉德信和鄭朝陽一行人剛回到市局,就在院子裡遇到了宗向方,看到眾人後熱情的打著招呼。
“進展還行。你這是要下班兒回家?”
鄭朝陽擺擺手讓劉德信帶著人繼續往裡面走,自己停了下來跟老朋友寒暄著。
在看到宗向方的時候,劉德信就有意的換了走動位置,儘量把遮擋看向金三和馬國興的視線。
雖然他也知道可能沒甚麼作用,估計很快就會暴露出來,但還是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
鄭朝陽知道分寸不會隨便說,不過等到審訊的時候,估計對方就有機會打聽出來了。
劉德信把金三送到審訊室,讓專案組接手立刻開始審訊,自己則帶著齊拉拉和馬國興回到辦公室。
“長官,我能不能不回去住啊?”
剛進到屋裡,馬國興人還沒坐下,就跟劉德信說了起來。
“這個等會兒再說……正好,老鄭你來給跟他聊聊。”
劉德信剛要安撫馬國興,這時候鄭朝陽推門進來,就把這事兒交給他了。
“行,馬師傅咱們聊聊。誒,老劉,你一會兒下班兒回家,還是晚上加班兒?”
鄭朝陽點點頭,一臉和氣的坐到馬國興身邊,準備跟他談談。又看到劉德信收拾東西往外走,就把他叫住詢問起來。
“先去找媳婦兒,可能晚點兒走。你也知道,金三被抓的訊息傳出去,馬五那邊兒也快了。”
劉德信停下來跟鄭朝陽解釋著,他沒打算今晚值夜班,想著回家之前再去馬五家附近轉轉。
“這才押回來,沒那麼快……”
“有些事兒得提前做好防備。”
鄭朝陽剛說了句就被打斷了,看到劉德信用下巴朝著馬國興點了點,沉默著擺手讓他走人了。
這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馬國興剛被安排回家去住,馬上就遇到了金三過來刺殺,那麼兇手被抓的訊息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傳出去。
鄭朝陽之所以沉默,是因為他心裡多少已經有了一些懷疑,只不過在內心裡還留著一絲期望。
不管御香園是金三的上級,還是隻用來傳遞任務,他被抓的訊息一洩露,隱藏在御香園的人就一定會做出反應。
不管是他們繼續執行任務,還是捨棄這個據點躲藏起來。
牽一髮而動全身。
必須在對方行動之前盯死他們。
“丹丹,你這邊兒忙完了嗎?”
劉德信來到安排給社會部同事的辦公室,正好遇到田丹從裡面出來,把人叫住詢問道。
“忙完了,正要去找你呢。”
“嗯,那咱們先走吧。”
劉德信和田丹邊走邊聊,走出了市局。
“想甚麼呢,這邊兒。”
田丹拽住劉德信的胳膊,指著家的方向說道。
“呃,剛才忘說了,今天咱們繞個遠兒,去那邊兒轉一圈。”
劉德信停了下來,湊到田丹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和剛才帶回來的人有關?”田丹問道。